他好像變回了幼年的時候,連神情反應都做不到那麼敏銳了。
他這樣的人,在別人眼裡是láng,是惡魔,是可怕的狩獵者,一旦認定了他的獵物,不達目的決不罷休。人人都想從他這裡得到利益,分一杯羹,卻人人都畏懼他,恐懼他的一舉一動。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他愛她,愛了近二十年,儘管他曾因為客觀原因放棄過她,但他這些年來從不曾真正離開她,即便她愛上過別人,他也依然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他總會第一個出現在她面前。
凡妮莎注視他許久,在他不安又遊移的目光下,再次開口道:“戒指很貴嗎?我聽德拉科說,你花了一大袋子金加隆。”略頓,繼續說,“都足夠支付韋斯萊家好幾年的日常開銷了。”
……是的,很貴很貴,算上他賣掉東西拿到的錢,還加了一大筆。
但他不覺得是虧本生意。
盧修斯提了口氣,想說甚麼,但凡妮莎直接朝他伸出了手。
盧修斯愣住了,不可思議地望著她。
在你手上拿著戒指的時候,女孩子朝你伸出手的目的是甚麼,哪怕他這輩子也不過只愛過她這麼一個女人,但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請假條:
今天去做檢查了,抽了8管血,然後沒按好,針眼腫了,兩條手臂都超級痛,明天還要去拿結果看醫生,所以明天我請假一天,後天更新qaq
這一章也夠肥了,應該這幾天就可以完結了!
有始有終,愛無止境,覺得我寫得還可以的寶寶們可以去收藏一下我專欄的《黑暗公爵那顆糖》,等我把這個完結掉,再休息三天就開(づ ̄3 ̄)づ╭?~發she愛心!
☆、正文完結
這是盧修斯·馬爾福人生第一次向女人求婚。
他和納西莎的婚姻是水到渠成和理所當然,自然就省略了求婚的過程。
就連jiāo換戒指這種事,還是在婚禮當天做的。
要說整個魔法界裡誰還能有資格接受馬爾福先生的求婚,真是一隻手都數得不過來。
不對,一隻手可能都夠嗆,半隻手勉勉qiángqiáng吧。
盧修斯如今的身份地位,比阿布拉克薩斯在時更加顯赫,真要說哪家的純血女巫能配上他都少之又少,更別提凡妮莎一個結過婚,還是混血的女巫了。
但就是這樣一個當了母親的女人,摘下了這朵高嶺之花。
盧修斯為凡妮莎戴上戒指的時候,手甚至是有些顫抖的。
他的手指一如既往的冰冷、蒼白,接觸到她溫暖修長的左手時,兩人體溫的差別帶起一陣陣戰慄。
盧修斯微微低著頭,長髮掠過肩膀滑到前面,他戴完了戒指,便將手負到身後,想隱藏自己方才很不符合身份的顫抖。
但其實已經晚了,凡妮莎都看見了,也感覺到了。
抬起手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他們沒有所謂的訂婚,所以戒指直接戴在無名指上。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感覺那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的時候,她渾身上下的血都凝滯了一會。
盧修斯的眼光毋庸置疑得好,這枚戒指特別適合凡妮莎。古老的、擁有歷史美感的翡翠戒指,是任何膚淺的鑽石、寶石戒指無法相提並論的,這枚傳說來自於斯萊特林的戒指,的確值得它那樣昂貴的價格。魔法界真正買得起的,估計也只有此刻的馬爾福和布萊克了。
“謝謝,我很喜歡。”凡妮莎低聲說完,將手放下,直視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在他仍有些遲鈍的注視下道,“我沒想到隔了快二十年,還能有機會戴上你給的戒指。我要謝謝你,盧修斯。”
盧修斯眨了眨眼,沙啞地問:“為甚麼謝我。”
凡妮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仰頭盯著他的眸子,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盧修斯總覺得她要吻他。他甚至有些緊張,負在身後的手緊緊握著拳。其實這挺滑稽的,在外面對誰都不著痕跡穩坐釣魚臺的盧修斯·馬爾福,在面對一個女人的時候,甚至不敢讓她看見他不斷顫抖和緊握的雙手。
“謝謝你能堅持這麼久,讓我再次看到未來生活的希望。”
她抬起手,盧修斯瞧見不由呼吸一窒,她遲疑了一下,手放在了他的領口,他衣著妥當,處處jīng致,飾品沒有一件不價值連城,凡妮莎又想起了德拉科的話,恐怕他爸爸這一身行頭,也抵得上韋斯萊家好幾年的生活費了。
“我送你的圍巾呢?”凡妮莎隨口問著,手指輕撫過他的領口,盧修斯不自然地仰起頭,稍稍偏開視線,避免兩人呼吸jiāo織帶來的刺激與敏感。
“我收起來了。”他低啞地說。
凡妮莎瞟了他一眼,手指落在他襯衣領口的紅寶石紐扣上,魔法紐扣只需要一個輕輕的咒語就可以開啟,凡妮莎甚至沒念出來,紐扣便咔噠一聲開了。
盧修斯一怔,立刻望向她,凡妮莎將紐扣拿下來,白皙溫暖的手一點點探進他的衣領,他喉結滑動,半晌才道:“怎麼了。”
凡妮莎問他:“為甚麼不戴?不喜歡嗎?”
她翠色的眸子並沒和他對視,僅僅是注視著他領口luǒ.露在外的蒼白肌膚,但哪怕是這樣,盧修斯依然感到身體前所未有的燥熱。
他良久才低聲道:“我很喜歡。”
凡妮莎就將手放在他胸膛的位置,輕柔地問他:“那為甚麼不戴呢?”
盧修斯終於和她對上了視線。
他被她開啟了前襟,一片蒼白卻敏感發紅的肌膚襯配上那張故作正經的臉,那種將可能是魔法界如今最有權勢的男人控制在手中的快感,讓凡妮莎也止不住的指尖發抖。
“我捨不得。”過了很長時間,盧修斯才這樣低低地說了一句,然後終於再也忍耐不下去,將凡妮莎狠狠地攬入懷中,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就在那一刻,大門外響起說話聲,是德拉科和塞納買完書回來了。
盧修斯低咒一聲,很想直接告訴德拉科斯萊特林院隊今年的光輪2001沒有了,因為凡妮莎在聽到說話聲的一瞬間就推開了他。
她迅速低頭整理衣衫,但她的衣服本來就挺整潔的,倒是盧修斯……實在有點衣衫不整。
德拉科和塞納一起進屋之後,就看見了父親和凡妮莎阿姨離很遠站著,前者領口敞開,面色冷酷不悅,後者雙手jiāo叉放在身前,衣著得體地立在那,面帶微笑注視著他們。
德拉科眼尖地發現了凡妮莎jiāo叉的手上戴著的戒指,忍不住朝身邊的塞納眨眨眼,塞納笑眯眯地抱著懷裡的書,高聲說道:“媽媽,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叫盧修斯叔叔爸爸了?”
凡妮莎一怔,沒料到女兒會直接這樣問,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倒是德拉科,不知道抽甚麼瘋地來了句:“沒關係,就算這樣還是不行,我以後總有辦法讓你叫的。”
塞納瞥了他一眼,德拉科一頭鉑金色的短髮梳著很有繼承人範兒的大背頭,年紀輕輕就喜歡裝成熟,模仿他父親,但是……
他現在說的話,裡面包含的意思,倒是並不令人討厭。
“誰要你管。”塞納哼了一聲,抱著書跑到母親身邊,盯著她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揶揄道,“真好看呀,媽媽,能不能借我戴戴?”
凡妮莎面不改色道:“當然,你想試試嗎?”她說著就要摘下來給女兒試試。
塞納無奈道:“不用了,我只是開個玩笑。”她趕緊阻止了母親,看看盧修斯叔叔那表情,媽媽要是真的摘下來了,他還不得氣得把德拉科打一頓。
是的沒錯,是打德拉科,打她是肯定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德拉科,帶塞納去你的房間玩。”盧修斯適時地出聲,打斷孩子們的對話,維持著他嚴父的形象道,“要招待好塞納,如果她離開得時候不高興,你就有麻煩了。”
德拉科撇撇嘴道:“您不說我也會招待好她的……好吧好吧,我甚麼都沒說爸爸,請您和凡妮莎阿姨好好聊,我帶塞納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