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綿綿的痛苦像幾百根針,紮在盧修斯的心和嗓子,他說話的語調和深沉壓抑的感情讓凡妮莎無法冷靜下來。她靠在他懷裡,腦海中浮現出她第一天到霍格沃茨那一幕。
禮堂裡,斯萊特林長桌最前端的位置,鉑金色長髮的少年萬眾簇擁地端坐在那,灰藍色的眼眸冷淡疏離地望著她,那個和她處於兩種完全不同世界的人,那個別人口中不能接近、危險高貴的馬爾福學長,在她摘掉分院帽邁向斯萊特林長桌的時候,在她綠色的眼眸朝他投去向往、好奇的眼神的時候,他很細微地流露出一絲絲的柔和。
他甚至還彬彬有禮的、客客氣氣地鼓了兩下掌。
那時她以為她感覺到的那些不同尋常都只是她自戀的錯覺。
這錯覺一錯,就是七年。
作者有話要說:好甜的校園生活啊嗷嗷嗷嗷,好愛這種感覺!好動目!好炫彩!感覺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ps:關於上一章盧修斯被打斷的涉及到德拉科的話,其實是一種開放式處理,大家可以自行按照自己想要的形式來理解,當做甚麼都行,後面不會再清晰地表述這件事了,這是我想了很久之後能做到的最好的處理了,滿足所有人的需求,總之你們所想要的就是那個被打斷的內容!麼麼噠
☆、第四十八章
聖誕節到來的時候,塞納久回了家。
凡妮莎單獨去九又四分之三車站接的她,西里斯因為神秘事務司的公事而缺席。
這陣子他好像很忙,常常不見蹤影,以前他隔三差五就會來看她,但自從上次兩人徹底攤牌了之後,他就沒再出現過。
仔細算算,好像挺長時間了。
這樣很好。
替塞納戴好圍巾,凡妮莎準備和她一起幻影移形。轉身的時候,她餘光瞥見了筆直立在德拉科面前的盧修斯。他身邊是一身黑色大衣的納西莎,納西莎蹲在德拉科旁邊熱切地和他貼面聊著,盧修斯在和亨特談著甚麼,兩人表情都很和氣。
他們相處得很好,生活也很幸福,從德拉科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凡妮莎收回視線,牽起塞納的手準備幻影移形,但德拉科忽然喊住了他們。
“塞納!凡妮莎阿姨!”
凡妮莎頓住腳步,遲疑幾秒最終還是帶著塞納轉過了身。
“去吧。”她鬆開了塞納的手,讓她去和好朋友說話。
塞納點點頭,拉緊圍巾朝德拉科走了幾步。
德拉科跑過來了,他的父母還有繼父自然也不會仍然站在原地。
盧修斯就在德拉科身後。
他立在那,塞納見到他,笑著喊了聲:“盧修斯叔叔。”
盧修斯似乎對這個稱呼不甚滿意,他皺了一下眉,連皺眉都那麼優雅貴氣。
他對待車站其他人時那副高高在上的冷漠樣子,在面對塞納的時候緩和了許多,他在女孩的注視下稍稍點頭,單手撐著手杖,另一手輕撫過手上的銀蛇戒指,音調悠長而高貴道:“塞納,很高興見到你。幾個月不見,你長高了不少。”
塞納高興地比了比自己和德拉科的身高道:“是的!我比德拉科高半個頭!”
德拉科哼了一聲:“龐弗雷夫人說了,女孩是比男孩個子長得早,你彆著急,等我們上了二年級我一定可以追上你。”
塞納笑著安撫道:“好的,你肯定可以的。不過,你真的去找龐弗雷夫人問長個子的事了?”她做出驚訝的表情,“德拉科,你居然真的照哈利說得做了?”
德拉科臉色一變,瞪著眼睛否認,盧修斯不贊同地望著他,德拉科縮縮脖子,擺出紳士的模樣說:“好吧,作為男士,我不應該和你爭論這個。”
塞納忍笑地看看盧修斯,盧修斯回了她一個笑容,塞納清清嗓子道:“你找我有甚麼事嗎?我們該回家啦。”
德拉科下意識拉住了父親的手,朝父親使了使眼色,然後大聲道:“塞納,聖誕節和凡妮莎阿姨到我家來作客吧?我們兩家一起過聖誕節怎麼樣?”
盧修斯意外地望著兒子,這件事……他可沒提前詢問他的意見,這對一個崇拜父親的兒子來說很不可思議,但看看小龍那得意的眼神,就知道他想gān甚麼了。
孩子長大了,知道為父親的事出謀劃策了,雖然有點自作主張,但,意外得並不討厭。
然而父子倆要失望了。
塞納幾乎聽完便立刻道:“今年恐怕不行了,今年我爸爸要來和我們一起過聖誕,我們會在家裡。”
凡妮莎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除了偶爾和納西莎jiāo換一下眼神,基本上就是望著兩個說話的孩子。
塞納說得沒錯,今年聖誕節是早就說好了要和西里斯一起過的,西里斯還為此準備了很久,塞納也一直很期待,她們當然不能像德拉科說得那樣去馬爾福莊園過聖誕。
“這樣啊。”德拉科朝父親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盧修斯不著痕跡地將手搭在兒子瘦削的肩膀上,稍微加大力道,德拉科便知道他不高興了。
“那麼,祝你們聖誕愉快,塞納。”盧修斯終於開口說話了,他略頓幾秒,才加上了塞納母親的名字,“還有凡妮莎。”
凡妮莎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得出聲了,她點點頭,刻意沒去看說話的男人,牽起塞納的手朝他們快速點點頭,便直接幻影移形了。
盧修斯收回目光,望向身邊的兒子,在德拉科求饒的注視下淡淡說道:“你以為你這麼做,就能逃得過對你的處罰嗎,德拉科?”
德拉科哀嚎道:“為甚麼要處罰我,爸爸?我已經很努力在幫你了。”
納西莎無奈地笑笑,和亨特對視一眼,亨特也忍不住笑起來。
盧修斯面無表情地哼了一聲說:“你的教父,也是你的院長——他對我說了一些你在校的表現,我感到很失望。”
德拉科面色蒼白,心道,完了。
該死的波特,開學之後一定要找他報仇!
聖誕節到來的時候,凡妮莎在家裡做了豐盛的晚餐。
因為只有母女倆一起住,所以她們還住著她在麻瓜社群的那棟房子。
為了方便女兒學習生活,凡妮莎給塞納的房間施了空間延展咒,增加了不少傢俱和日用品,這樣一來就更不會覺得不夠住了。
做好了飯,母女倆就一起在客廳等著西里斯到來。
塞納趴在桌上寫作業,皺著鼻子很苦惱的樣子,凡妮莎一邊織著手裡的圍巾一邊道:“是甚麼作業?看起來似乎很棘手?”
塞納回過頭說:“是魔藥課的作業,媽媽。”
“……”哦,那難怪了,想起斯內普不苟言笑嚴格犀利的樣子,凡妮莎語重心長地說,“那還是要好好完成的,哪怕有點麻煩。”
塞納長嘆一聲道:“是的,我對您的話深表贊同。”略頓,她看了看時間道,“媽媽,爸爸怎麼還沒來?”
都快十點了,其他家庭這個時候都吃完晚飯了,西里斯的確來得有點晚了。
凡妮莎對她說:“應該一會就到了,他既然承諾了就不會不來,他一直在準備這次的聚會不是嗎?可能是臨時有甚麼事絆住了腳。”
塞納有點失望地眨了眨眼,轉回頭繼續寫作業,很快就沉浸在魔藥論文裡。
凡妮莎卻放下了手裡快織好的圍巾,墨綠色的圍巾通體看不見甚麼花紋,除了……她藏在角落裡的,一個家徽。
西里斯是十一點半的時候才到的,他一身láng狽地從壁爐裡走出來,長舒一口氣道:“霍格沃茨出了點事,我去處理了一下,抱歉。”他一眼就看見了有點委屈的女兒,心裡一緊,對著自己用了清理一新之後快步走到女兒身邊,“在寫作業嗎,塞納?”
“我在等你。”塞納有點難過地說,“你為甚麼這麼晚才來?霍格沃茨不是放假了嗎?怎麼會出事?”
西里斯表情變了變,側目望向凡妮莎,凡妮莎立刻說:“塞納,去廚房準備一下,我們可以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