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的是,她和納西莎前腳剛走,西里斯後腳就出現在她家門口。
他敲了半天門都沒人開,便看了看周圍。在確定沒麻瓜注意之後,用開門咒進了屋。
迎接他的是一片黑暗。
凡妮莎和塞納久都不在家,屋子裡空dàngdàng的。
他上了二樓,看著女兒的小chuáng,空氣裡似乎還瀰漫著塞納身上的奶香味。
西里斯失落地坐到女兒的chuáng上,看了看手裡包裝jīng美的聖誕禮物,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今天是聖誕節,是闔家團圓的日子,他以為今天會是個機會,但……
家裡沒人。
這樣的節日,凡妮莎能去哪裡?
西里斯沉默了一會,起身去了隔壁房間。
洛克希在畫像裡沉睡著,被西里斯喚醒的時候還有點迷糊。
“西里斯?”她抓了抓頭髮道,“你來看塞納了?”
西里斯抿唇問道:“她們不在家,今天是聖誕節,您知道她們去哪了嗎?”
洛克希想了想說:“我見到了馬爾福夫人,她抱著孩子邀請妮莎去馬爾福莊園過聖誕節,妮莎拒絕無果,就跟她去了。”
馬爾福夫人……
納西莎。
西里斯擰起眉,要是以前,他現在肯定會氣沖沖地跑到馬爾福莊園,質問她為甚麼要去那裡過聖誕節,為甚麼不在家裡等他。他可能還會跟盧修斯打一架,然後把馬爾福莊園鬧得jī飛狗跳。
但他現在不會了。
第一,他沒有立場了,他甚至因為去看哈利,去接濟那可憐的小男孩,幾次錯過了見塞納的日子。他已經近一個月沒見過塞納了,現在甚至都有些不敢見她了,他很擔心女兒用陌生冷漠的視線看著自己。
第二……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幼稚瘋狂的年輕人了。在阿茲卡班的一年將他折磨得險些jīng神失常,凡妮莎jīng心得照顧讓他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他現在不會再那麼衝動,不顧後果了。
所以他不能去找她。
不能去。
哪怕他很想在聖誕節的時候,和家人一起好好吃一頓飯。
哪怕他知道……他最討厭的那個情敵,常常在他不在的時候,到這裡來給他最珍愛的小塞納“洗腦”,次數頻繁到遠遠超過他這個親生父親。
他不是以前的西里斯·布萊克了,他想讓凡妮莎看到他的改變,看到他的決心,從而回到他身邊。所以他裝作自己一直矇在鼓裡,裝作自己不知道、不生氣、不嫉妒。
有時候他真的覺得自己都快憋得發瘋了。
但他要繼續堅持下去。
因為一旦他鬆懈像來,由著性子做了自己最想做的那些事,後果將更加糟糕。
而他也確實……有些愧對女兒。
西里斯最後還是把禮物放到了女兒的chuáng上,離開了這棟房子。
既然見不到妻女,他只能去女貞路了。
今天是聖誕節,也不知道那一家子該死的麻瓜會不會對哈利好一點。
西里斯幻影移形到女貞路的時候,意外地在這裡見到了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站在德思禮家的窗外,注視著窗內,藍色的眼睛裡浮現出幾絲憂愁。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那架子麻瓜哪怕過聖誕也對哈利並不好。
西里斯的神情更加yīn沉了,他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馬爾福莊園今年的聖誕節特別熱鬧。
不單單是家養小jīng靈把這裡裝飾得極有節日氣氛,不再像平常那麼高冷奢華了,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今年這裡人很多。
凡妮莎和塞納一出現,塞納就被花花綠綠的聖誕樹吸引了,掙扎著要去玩。
德拉科發覺她的意圖,揮舞著小手說:“下來塞納!我們一起去玩!”
凡妮莎將塞納放到地上,塞納歪歪扭扭地朝德拉科走過去,還險些摔倒。
“嘿!小心!”德拉科很有哥哥模樣地往前走了幾步,牽住塞納的手,帶她走到聖誕樹旁邊,露出燦爛的笑容,“來找找你的聖誕禮物?”
塞納久新奇地注視著聖誕樹,直接摘下了所有她看得順眼的禮盒。
德拉科驚呆了,不可思議地望著霸道的小女孩,一時忘記了反應。
凡妮莎看見這一幕,正想去阻攔女兒不太好的行為,就發現塞納將那些盒子全都摘下來並不是佔為己有,而是仔細觀察,最終在所有的漂亮禮盒裡挑中了一個,握在了手裡。
“這個是我的!”塞納眼睛亮晶晶的,找到自己的之後,就把其他盒子掛了回去,儘管那棵樹對她來說太高了,但她還是努力踮著腳完成了這件事。
德拉科收起長大的嘴巴,小大人似的誇獎道:“你猜對了塞納,你可真聰明。”
女兒沒有做自己想象中那麼過分的事,這讓凡妮莎很欣慰。
她收回視線,正對上盧修斯望著她的視線,他好像看了她很久了,視線有些怔忡,對上她的眼睛之後他還愣了愣,回過神來便立刻轉開了。
凡妮莎也換了個方向去看,這樣一來就看見了那個稍微有點面熟的人。
“亨特·羅齊爾。”納西莎介紹道,“你應該認識吧,妮莎,我們是同學。”
凡妮莎遲疑著走上前,和亨特握了握手:“當然認識。羅齊爾先生在校時就很優秀。”
她不太明白為甚麼家庭聚會會出現一個隻身前來的男性?會不會他是和妻子孩子一起來的,只是他們現在在別的地方,她沒看見?
凡妮莎疑問地望向納西莎,納西莎怪異地看了看盧修斯,在盧修斯默許的情況下如實說道:“亨特是我的情人。”
凡妮莎錯愕睨了睨亨特,很快又望向盧修斯,盧修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記得你。”亨特很友好地說,“艾伯特小姐。不,現在應該叫格林小姐了。”
凡妮莎半晌才道:“……很高興您能記得我。”這一幕資訊量實在有點大,她還沒反應過來,請恕她回應得可能有些遲鈍。
亨特投給納西莎一個無奈的眼神,納西莎走到凡妮莎身邊,拉著她遠離兩位男士,在她耳邊低聲說:“我和亨特很早就在一起了,盧修斯知道。包括你當年和盧修斯的事,我也是知道的。我們之間……和正常的夫妻不太一樣。”她笑了笑,很隨和,一點都不介意凡妮莎過度的反應,她還解釋說,“也許你很難理解,但這在純血巫師界並不少見,為了保證血統的純正和高貴,我們會做很多別人看不懂的選擇。比如近親結婚,比如和不愛的人結婚。”
凡妮莎抿抿嘴角道:“我知道。”
西里斯的父母就是堂姐弟關係。
他們那樣親密的關係結婚,還能生下西里斯和雷古勒斯那樣健康聰明的孩子,運氣也很好了。
納西莎頷首道:“我和盧修斯就是這樣。你還記得在霍格沃茨的時候,我給過你我們的結婚請柬嗎?其實我在向你示好,也希望可以幫盧修斯得到你,但是……”她露出遺憾並且無奈的神情,凡妮莎沉默著,實在不知道自己能對此發表甚麼看法。
“是你改變了我,妮莎。”納西莎停住腳步,兩人站在另外一顆小型聖誕樹旁邊,她遠遠望著在大聖誕樹腳下和塞納久在玩的德拉科,輕聲說道,“我以前一直以為,我做的選擇是正確的、合理的。但我近幾年才發現,那個選擇它的確正確合理,卻不是能最讓我幸福的。”她莞爾笑道,“你還記得西里斯出事的時候,我問你你有甚麼打算嗎?”她臉上浮現出幾絲回憶色彩,“你那時說會重新開始,我當時就想,我的人生又要怎麼重新開始?我也有自己所愛的人,盧修斯也有。我們為了利益和血統而結合,生下了我最重要的小龍,這是我的前半生。那我的後半生呢?”
凡妮莎良久才道:“我希望不是因為我讓你們夫妻分開,那樣我會……”
“當然不僅僅是因為你的幾句話就讓我痛定思痛。”納西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千萬別那麼想。我只是不想再看亨特為我折磨他自己了,這段時間我再次在他臉上看到了年少時那種笑容,他曾為了我在黑魔王面前和盧修斯爭奪權利、地位,黑魔王倒臺之後差點死在阿茲卡班。你不知道我在阿茲卡班見到他時是怎樣的心情,促使我做今天這種選擇的,不是甚麼人,而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