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回去了。”他想要離開,但他身上那股子血腥味哪怕經過處理,作為治療師的凡妮莎也可以聞到。
“坐下。”她讓開位置,又說了一次。
盧修斯皺眉遲疑著,不怎麼想要留下的樣子,這對他來說可真是稀奇罕見了,他之前每次要走得時候表現得可都跟現在截然相反。
“要我扶你坐下嗎?”凡妮莎仰臉望著他,儘管她已經是一個三歲小女巫的母親了,但她身上那種風韻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增長,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隻溫暖的手,按著他的脖頸bī他就範。
盧修斯最終還是認命地坐在了她身邊。
有多少年沒有這樣近距離接觸過她了?上一次的確切年份他都記不清了。
“甚麼傷到了你?”凡妮莎一邊用魔杖為他檢查,一邊詢問著。
盧修斯沉默了一會才說:“蛇。”
凡妮莎動作一頓。
“是納吉尼。”盧修斯這次說得更直白了一點,“在阿爾巴尼亞發現了納吉尼的蹤跡,它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很難對付,我和雷古勒斯沒能直接消滅它,讓它跑了。”他抿唇思索道,“大概我們需要一個甚麼特別的武器……雷古勒斯受傷比較輕,已經去霍格沃茨找鄧布利多了。”
“是因為受傷你才沒去霍格沃茨嗎?”凡妮莎望著他,“還是因為對塞納的承諾,你才沒有一起去霍格沃茨?”
盧修斯轉開視線,不和凡妮莎對視,有些莫名的彆扭。
親生父親為了去看哈利而錯過了固定見面的日子,非親生的父親哪怕深受重傷,也堅持來看望等待自己的小姑娘,也難怪塞納久喜歡他。
凡妮莎安靜地看了他一會,淡淡道:“把衣服脫了。”
盧修斯立刻望過來,眼底有些錯愕和震驚。
“只脫上衣就可以了,隔著衣服雖然也可以替你處理傷口,但那是針對普通魔法生物造成的傷害。納吉尼如果是魂器之一,它造成的傷害不會太簡單,也許還附帶黑魔法。即便你去聖芒戈生物傷害科,他們也會要求你這麼做。”
凡妮莎的要求很合理,她是治療師,在治療“病人”的時候沒那麼多顧忌,但盧修斯有點“諱疾忌醫”……
他動作很慢很慢,半天才僅僅只是解開了巫師袍的寶石紐扣。
凡妮莎看不下去了,有點無語地上前替他快速解開了一排長長的紐扣,很快拉開了他襯衣的領口,露出了他靠近心臟位置的猙獰傷口。
看見這傷口,誰都不會有甚麼旖旎的心思,盧修斯只用治療咒簡單止過血,具體得等回了馬爾福莊園再說,當時的情況不允許耽擱。
當然他哪怕能處理這樣的傷口,也不如凡妮莎專業,他可能還需要託聖芒戈關係不錯的治療師到莊園裡來單獨為他治療,治療完還得一忘皆空——他不能在此刻bào露任何關係到黑魔王秘密的痕跡。這個流程怎麼看都有點麻煩,此時此刻,凡妮莎願意幫忙,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這不是她第一次這樣親密地為他治療傷口。
盧修斯微微低下頭,注視著她流淌出古老、複雜癒合咒語的雙唇,她紅唇瑩潤,微微開合,稍稍露出潔白的牙齒。
他灰藍色的眼眸黯了黯,低聲喚了她的名字:“凡妮莎。”
凡妮莎抽空看了他一眼,他望進她翡翠色的眼底,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結尾他們在一起不會很生硬的(應該吧???qaq估計得看我筆力了,緊張。搞不好搞崩了qaq。)
不過其實他們年紀越來越大,到子時代彼此都三十幾歲了,年輕時不成熟堅定的想法也隨著伏地魔的毀滅而一點點發生轉變、淡化,如果讓快四十歲的盧修斯重回學生年代,他可能就不會那麼偏執於血統了,但這種事不會發生,所以他也不會以此來標榜自己改變了,他比較成熟的一點在於,他會用行動來告訴凡妮莎。
目前黑魔王還沒有徹底消失,我們得讓救世主有點用處對吧,所以處理掉魂器,給tom剩一個自身的靈魂碎片,然後讓哈利早點解決掉。
就像雷古勒斯紙條上寫的,只為你遇到命中對手時只是個血肉之軀的凡人~順便想問大家,tom是不是申請教授職位被拒絕後去遊歷時遇見的納吉尼?孤兒院的蛇應該就是普通的蛇吧?我要好好查一下這個資料~~
讓我們再來感受一下rab先生的絕筆原文:
tothedarklord
stolentherealhorcruxandintendtodestroyitassoonasican.
ifacedeathinthehopethatwhenyoumeetyourmatchyouwillbemortaloncemore.
r.a.b.
☆、第四十四章
兩個曾經相愛過的人,哪怕分開過,但依然能很好地理解彼此的眼神代表著甚麼。
凡妮莎抗拒他的靠近,抗拒他接近呢喃地輕喚。
盧修斯緩緩轉開自己望著她眼眸的視線,qiáng迫自己不再想那些此刻不應該想的事。
即將邁入三十歲,盧修斯發覺自己的觀念一年跟著一年在變。
他獨處的時候時常會想,如果他當年做了截然相反的決定,現在的生活會是怎樣的?
每次思考的結果都是相同的。
十八歲的盧修斯·馬爾福不會做出別的決定,他會堅持選擇結婚、生子,走那條註定屬於馬爾福繼承人的路。
三十歲的盧修斯·馬爾福開始有其他想法,某些瞬間他會遲疑,會思考,甚至會假設一切重來他將如何。
但他從來不會真的後悔。
尤其是當他看見德拉科的時候。
這大概就是梅林的安排,當他覺得自己失去了生命中的摯愛時,他得到了另外的摯愛。雖然那種愛完全不同,但至少可以填補他心中一些空白。
德拉科是他堅持走到今天的原因。
但他所有的冷靜自持,都消失在凡妮莎離婚的那天。
他那顆心又開始蠢蠢欲動,那般得下賤。
“好了。”
良久,凡妮莎臉色稍白地遠離了他,她站起來,走到沙發對面,並未坐下,只是語調如常道:“你明天來的時候我再繼續為你治療,今天先到這裡,回去之後至少不會嚇到小龍。”
盧修斯闔了闔眼,一點點穿回自己的衣服,他將白襯衫的紐扣一顆一顆緩慢而優雅地繫好,他似乎是沒看見襯衣肩膀處的血跡,凡妮莎遲疑幾秒鐘,還是抬起魔杖道:“清理一新。”
盧修斯瞥了一眼gān淨如初的襯衣,抿了抿嘴角,披上巫師袍,握著手杖道:“我走了。”
凡妮莎點點頭,雙手捏著魔杖,不自覺地輕撫著。
“明天見。”他每天走的時候都會這麼說。
凡妮莎每次都只是複雜地看著他,但不回覆。
不過今天不一樣了。
她注視著他即將幻影移形的背影道:“走壁爐吧,納西莎開通了馬爾福莊園到這裡的壁爐,我把壁爐收拾得很gān淨,比幻影移形舒適一點。”
盧修斯回眸看了看她,對於她近乎關心的話語還有些不適應。
凡妮莎繼續道:“你現在受傷了,不比以前,就走壁爐吧。”
盧修斯當然不會拒絕她。
他走到她清理gān淨的壁爐裡,伸手拿了一把飛路粉,正要走的時候,聽見凡妮莎又道:“明天見。”
他微微睜大眼睛注視著她,她說完話就抬腳往樓上走,丟給他一個背影。
盧修斯在壁爐裡站了很久,才灑了飛路粉,唸了一句“馬爾福莊園”。
一陣綠色的光閃過,他的人已經消失在壁爐裡。
凡妮莎重新在二樓拐角處現身,注視著他離開的位置,緊緊握著樓梯扶手,神情掙扎。
聖誕節到來的時候,盧修斯的傷勢已經完全好了。
凡妮莎應納西莎的邀請,前往馬爾福莊園過聖誕節。
其實她本想在家裡和塞納久安靜地度過聖誕,但納西莎抱著德拉科親自來邀請她,她明明白白地拒絕了兩次,她都不肯放過她,她只能跟著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