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負責這件事,當知道預言裡有哈利波特的時候,就會提前告訴斯內普了。
連黑魔王已經知道了預言這件事都是他傳信告訴鄧布利多的。
站在門外,盧修斯想了許多,最後還是沒再試著闖入,直接幻影移形離開了。
他得回家了,他六個月的兒子德拉科還在家等他。
房間內。
斯內普幾乎是跪在了黑魔王的長袍前,只差俯身親吻他的袍角。
“黑暗公爵殿下。”斯內普慌張而又渴求地說,“我用我的忠誠,向您乞求一個恩賜。”
黑魔王不悅地睨著斯內普:“是甚麼讓你如此失態,西弗勒斯?”
斯內普顫抖著嘴唇道:“關於那個預言……預言裡的孩子……”
“我已經知道預言裡的孩子是誰了。”有兩個人,黑魔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納威·隆巴頓和哈利·波特。他個人比較傾向於後者,因為他極其厭惡波特夫婦,並且……別人不知道的是,瘋狂崇拜純血統的黑魔王自己就是個混血,所以他的宿敵,混血的可能性更大。
納威·隆巴頓是個純血,他的可能性相對來說較小,但黑魔王也沒打算放過他就對了,他打算斬盡殺絕,很大可能會為了保險起見而親自動手。
斯內普惶恐不安地注視著黑魔王,儘管他很恐懼,但還是鼓起勇氣說:“我乞求您,大人……求您在殺死波特家那個孩子的時候,不要傷害他的母親……”略頓,他似乎覺得自己的要求很過分,立刻又換了個方式說,“不,不……您只要留她一命就好,我乞求您的恩賜,大人,看在我對您忠心耿耿的份上……”
黑魔王厭惡地望著他:“西弗勒斯,如果我沒記錯,那個女人可是個泥巴種。”他連提起莉莉的名字都不願意,許是覺得那太髒了。
斯內普白著臉道:“……是的。她的確是個……泥巴種。”他聲音哽咽道,“我願意為您付出我的一切,大人,只要您留她一命。她是我……生命中曾經最重要的人。”也是至今仍然最重要的人,但他卻不能在黑魔王面前說實話,那會害死她。
黑魔王意味深長地注視著他這位還算忠心的僕人,說實話他一點都不為他那愚蠢的感情而感動,在伏地魔看來,永生的、全勝的自己才是最忠實可靠的。
但他終究還是在斯內普不斷的乞求中放緩了語調說:“好吧,如果這是你希望的,西弗勒斯。”
斯內普黑暗的眸子亮了亮,但黑魔王很快又說:“但我需要你為此付出等量的代價,西弗勒斯,你知道我從來不會做虧本的生意。”
斯內普愣了愣,垂下頭不斷地說著“當然”。
黑魔王似笑非笑地望著他,示意他可以離開了,可以去好好想想能為他帶來甚麼更多的利益。
斯內普步履蹣跚地離去,當議事廳的門再次關閉之後,黑魔王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意。
那麼,如果斯內普真的可以做出等價jiāo換,留那個泥巴種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但……如果她自己沒事找事,給他添麻煩,他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在殺了哈利·波特和納威·隆巴頓這件事上,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攔他。
的確,能阻止黑魔王去做這件事的人少之又少。
也許只有鄧布利多一人可以。
但他目前還不能跟黑魔王撕破臉,他現在能做的只是儘量地保護好詹姆一家,以及和詹姆有瓜葛的人——比如凡妮莎和西里斯一家。
他們被嚴密地保護在戈德里克山谷年來到之後的任何節日他們都無心去過,很多時候,凡妮莎會帶著孩子在波特家待著,鳳凰社的人集中起來保護他們四個大人兩個小孩,會更加穩妥。
但也有一些時候,他們會回到自己的家裡,畢竟那才是他們該在的地方。
時間如水流逝,一九八一年的上半年,黑魔王為了預言,已經將納威·隆巴頓的父母折磨進了醫院,他們全都瘋了,可能這輩子都無法離開聖芒戈。
納威被送到了他純血統的奶奶那裡,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又或者說——黑魔王對下屬一直找不到哈利·波特的蹤跡感到厭煩,甚至為此遷怒了盧修斯。
其實也算不上是遷怒,盧修斯早就被要求給凡妮莎一家點教訓,但他一直沒有完成任務,凡妮莎嫁給了西里斯,西里斯是詹姆最好的兄弟,找到他也就能找到波特一家,可連他,黑魔王的那些手下們都找不到。
向來辦事令他滿意的盧修斯,也沒能找到。
又或者說,他不能讓自己找到。
盧修斯在黑魔王這裡承擔著重大壓力。
但他從未退縮過,也沒有動搖過。
進入十月份,德拉科已經一歲多了,他已經會說話了,會在父親來看他的時候吱吱呀呀地喊著“爸爸”。
他的父親最近顯然經歷了很多事,永遠整潔優雅的面容也有點憔悴,尖削的下巴上有些微的鬍渣,黑色長大衣裡的白襯衣領口也鬆開著,露出纖細修長的頸項。
德拉科握住了父親的手指,小小的手甚至無法包裹住他戴著銀蛇戒指的修長手指,惹來父親驚訝的注視。
“爸爸。”德拉科和父親一模一樣的灰藍色的眸子懵懵懂懂地望著父親,斷斷續續道,“抱,爸爸抱。”
盧修斯僵在那,對兒子突如其來的親密感到矛盾和緊張,他甚至有些手足無措,還是納西莎為他解了圍。
“小龍大概感覺到了你的不適。”納西莎把兒子抱起來道,“他在擔心你。”
盧修斯微微抿唇,凝視著他僅僅一歲多就如此懂事的兒子,qiáng撐著jīng神像往常一樣和他一起玩了一會。
他這邊雖然壓力大,但也還算痛並快樂著,總還是有些樂趣的。
但凡妮莎這邊就不同了。
黑魔王已經急不可耐地要殺死哈利了。
他越來越近,在這個時刻,他們必須開始想其他辦法來保護自己。
“我們準備使用赤膽忠心咒,將詹姆家的房子保護起來。”西里斯深夜才回到自己的家,一邊喝妻子為自己準備的溫水一邊道,“鄧布利多校長提出由他來做保密人,但……”他隱晦地垂了垂眼,“我認為,保密人由我來當更合適。”
凡妮莎立刻皺起眉,想要反對,但西里斯在她反對之前說:“妮莎,聽我說。”他放下水杯,將手放在妻子的肩膀上,認真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詹姆最好的朋友,我必須承擔起這個責任。雖然我這樣說你可能會覺得很無厘頭,但比起鄧布利多,我更信任我自己。”
凡妮莎快速地說:“你不能這麼做,這太危險了。”
“危險我也要做。”西里斯難得的不容拒絕,“妮莎,我告訴你這件事,不是讓你來反對我的。”他皺著眉,露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我希望你可以支援我,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只有由我來當保密人,我才能徹底放心下來。鄧布利多……他當然也是個不錯的人選,但我們誰都不知道,他是否會在某些時刻,為了更大的利益而賭上詹姆一家的安危。”
凡妮莎當然知道鄧布利多校長是個怎樣的人,也許在某種時刻他真的會選擇鋌而走險去獲得更大的利益,但他也不會毫無把握地那麼做,他肯定會經過深思熟慮和周密計劃,由他來當保密人更加合適。
可是,她這些勸說西里斯根本聽不下去,也不願意聽。
他執意那麼做,凡妮莎怎麼反對都沒效果,他甚至直接搬去了詹姆家。
凡妮莎看了看客廳裡鳳凰社的其他成員,穆迪緩緩放下了手裡的蘋果派,有點尷尬地不好意思吃下去了,畢竟……這個家的兩個主人剛剛大吵一架。
凡妮莎疲憊地按了按額角,快步上樓回了臥室。
此時此刻,她只有和塞納久在一起的時候,心裡才會安穩一點。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凡妮莎一天比一天不安,她由內心深處產生一種恐懼,也從其他鳳凰社成員口中得知,西里斯成為保密人的人已經板上釘釘,好像還有不少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