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牽qiáng地笑了笑,轉開話題說:“你這個時間跑出來,家裡怎麼辦?”
西里斯表情變了變,不太愉快地說:“我真不想說我在離家出走,但事實好像就是這樣。”他尷尬道,“你會覺得我很幼稚嗎?我真的受不了格里莫廣場十二號裡的氛圍,我不想看見其他的布萊克,除了安多米達和阿爾法德。我也不想看見馬爾福。”
聽他提起盧修斯,凡妮莎眼神一暗,西里斯望著她說:“你和馬爾福……我是說,你們最近有聯絡嗎?”
最近倒是沒聯絡,但之前卻有。
而且,因為涉及到黑魔王的問題,未來或許他們還會不可避免地有jiāo流。
沒等到凡妮莎的回答,西里斯自顧自道:“你們有聯絡也沒關係,我現在想明白了。”他靠在桌子邊,懶洋洋道,“就算你們有聯絡,也不代表你對他還有感情,也許你們之間有甚麼事是我不知道的,使你不得不跟他保持聯絡,但我不會再因為這些不高興了。”他輕哼一聲,執拗道,“因為我長大了。”
凡妮莎失笑:“是啊,你長大了。”她伸出手比了比,“你又長高了,比我都高出一個頭了。”
西里斯對此很滿意,得意說道:“那當然,我可是男人,男人當然要高大一點,女人才能有安全感。”
安全感?
凡妮莎想了想自出生起給過她安全感的那個男人,笑容有些變味。
“但你不能再喜歡他了,知道嗎?”西里斯忽然話鋒一轉,qiáng硬道,“就算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但你不能喜歡他,他能給你帶來的只有痛苦。”
早在六月份的時候,她就已經在心裡下了決定,根本不需要他說,她就會那麼做。
“我知道了。”凡妮莎問他,“你今天要住在這嗎?還有近兩月才開學,你打算去哪兒?”
西里斯噎了噎,很想說我就不能一直住在這嗎?但想了想,凡妮莎要工作,他在這裡進進出出也太過顯眼,所以過了一會,他不怎麼高興道:“明天我會去戈德里克山谷。”他說,“詹姆家在那,我去他家過暑假。”
有地方去就行,凡妮莎沒過多gān涉,收拾了主臥室給他住,便自己去了次臥。
這裡面掛著母親的畫像,西里斯住在這不方便。
看著屬於凡妮莎的臥室,西里斯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把被褥都換成了新的,但其實他不介意她用過的,那也許會讓他睡得更好。
平躺在chuáng上,長長地舒了口氣,今天來這裡之前,他做了最壞的打算,但就目前來看,結果比他預料得好得多。
這就足夠了。
再多的,他也不著急。
他還有很多時間,畢業之前,或者畢業之後,他總會有機會贏得她的愛,成為她真正的男朋友。
男朋友。
想到這個詞,西里斯竟然有些臉紅,他懊惱地掀起被子,把整個人都矇住。
西里斯在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餐之後,就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凡妮莎這次沒有幻影移形送他過去,上次的教訓已經足夠大了,還好看見的是斯內普,對方沒打算以此去黑魔王面前邀功,要不然事情會發展成甚麼樣,可想而知。
其實凡妮莎不太明白,以她和斯內普那點jiāo情,是根本不足以讓斯內普為自己保密的。作為年輕的混血信徒,追隨黑魔王的斯內普雖然屬於普林斯一脈,又有qiáng大的魔藥天賦作為保障,但他也需要點籌碼來抬高自己在黑魔王面前的地位。
她的事是個好機會,既能打擊到他討厭的布萊克,又能博得功勞,他為甚麼不那麼做?
肯定還有別的原因,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她再次想到了盧修斯,很難不把這件事和他扯在一起。
有機會的話,她需要問問斯內普。
日子一天天過去,霍格沃茨開學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凡妮莎這兩個月的生活風平làng靜,除了時不時能看見被食死徒打傷的傲羅,有點令人擔心之外,她還在糾結另外一件事。
自從上次和鄧布利多談話結束之後,她一直沒得到對方的回答,已經過去這麼久,就算要收尾阿爾巴尼亞的事,應該也能抽個時間回覆她一下吧?
答應或者不答應,其實只是一句話而已,這麼長時間沒訊息,凡妮莎心裡七上八下的。
凡妮莎再次給鄧布利多寫了一封信,但她沒等來鄧布利多,卻等來了盧修斯。
九月十號,盧修斯出現在她家裡,她今天休息,起chuáng下樓的時候,就看見他坐在一樓的桌子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甚麼。
聽到腳步聲,盧修斯抬眸望向她,因為獨自在家,她只穿了條睡裙,這一幕讓人下意識聯想到他前往阿爾巴尼亞之前那一夜,兩人都有些不自然地轉開了視線。
凡妮莎使用飛來咒招來了長袍,罩在身上才緩緩走下樓。
“你怎麼來了。”她站定腳步道,“下次來之前能先通知我一下嗎?我好有個準備。”
盧修斯蒼白的臉上沒甚麼表情,但點了一下頭。
“謝謝。你今天來有甚麼事嗎?”凡妮莎給他倒了一杯水,盧修斯瞥了一眼,沒喝。
就算在過去,他們沒有徹底決裂的時候,他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每次來都帶著理由和任務。
現在他們雖然沒明說,但彼此都很清楚他們的關係徹底結束了,所以他更不可能毫無緣由地出現。
盧修斯來這裡的確有他的目的。
他開門見山道:“你想加入鳳凰社。”
是陳述的語氣,凡妮莎不意外他知道了,點頭說:“是這樣沒錯。”
盧修斯皺起眉,他清減了許多,大概這幾個月非常忙碌。
“鳳凰社裡都是格蘭芬多,你是個斯萊特林,你確定要趟這趟渾水?”盧修斯面色冷峻道,“鄧布利多告訴我你的意願,問我是否介意。”
凡妮莎皺起眉:“他為甚麼要問你是否介意?”
盧修斯諷刺地挑挑嘴角:“因為我是他目前最得力的臥底,他需要我,而你跟我的關係擺在那,你的動向,他當然要問過我的意見。”
凡妮莎啞口無言,大概黑魔王真正倒臺之前,哪怕他們自己知道他們已經沒gān繫了,但在別人眼中,尤其是在鄧布利多眼中,他們始終是拴在一起的。
“我知道那裡都是格蘭芬多。”凡妮莎平靜道,“但我有信心,也有時間讓他們接納我。”
她的話讓盧修斯極其反感,他使勁握著手杖才忍住那股子怒氣。
“你有時候真是蠢得讓我驚訝。”他站起來,用手杖撐著身體道,“我廢了好大力氣才把你藏好,讓你過現在這樣平靜的生活,你卻要主動加入到鳳凰社那個活靶子裡面去,你是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一旦你進去了,參加了他們的活動,黑魔王很快就會知道你的存在。我敢保證,他絕對會讓我在下一次和鳳凰社的對戰裡盯緊了你,然後殺了你,給其他斯萊特林的混血們一個警告。”
“……我又不是個廢物,我能保護好自己。”
“那你能從我的手下活著逃掉嗎?”盧修斯冰冷的灰藍色眸子注視著她。
凡妮莎望著他沒說話,盧修斯繼續道:“既然你覺得不能,那我就不可能在黑魔王提出要求之後拒絕他。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不會殺了你,哪怕我會因為再次任務失利而受到懲罰,被他懷疑?”
凡妮莎解釋說:“我沒打算直麵食死徒,加入鳳凰社之後對付黑魔王的方法有很多,我可以在幕後,哪怕只是為他們治療傷勢也無所謂。”
盧修斯涼薄地諷刺道:“你想知道鳳凰社上一位治療師是怎麼死的嗎?”
凡妮莎抿唇不語。
“是被貝拉特里克斯用鑽心咒折磨夠了,才給了一個死咒處死的。”盧修斯跟她說,“我不希望下次看見的,是她折磨你的畫面。”
凡妮莎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