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怔在那,他bī近她,掙扎地重複著:“你怎麼能這樣?”他像是用盡了力氣,才把話說全,“你怎麼能讓他親你?還一而再、再而三?”他聲音幾乎有些嘶啞,帶著一絲可疑的顫抖,“凡妮莎,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凡妮莎麻木地坐在那,既然看見了,也就沒甚麼好隱瞞的了。
她沉默了一會才回應他。
相較於他極力剋制的樣子,她顯得冷靜得多,只是臉上毫無血色。
“你又是怎麼對我的?”她平淡地吐出一句,“你結婚了,盧修斯,你娶了別人,不是我。”她幾乎是有些殘忍地對他說,“那麼,誰親我,對我做甚麼,你都管不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盧修斯:我竟無言以對
☆、第十九章
凡妮莎的話堪比一道死咒,狠狠打在盧修斯身上。
他曾以為,在他為了他們的未來而埋伏在黑魔王身邊的時候,她至少是會陪伴他的。
他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哪怕那一天可能需要耐心等待,無法推算出一個期限,可他在為他們的未來努力,那一天總會到來的,她難道就等不了嗎?
當然,他也從來沒有說過要她等,也不能怪凡妮莎這種反應。
可他雖然沒說,她就感覺不到他的感情嗎?她是個石頭嗎?捂不熱的嗎?
他是結婚了,可他到現在都沒有碰過納西莎,除非到了必須要為馬爾福家生下繼承人的時候,否則他絕對不會考慮這件事。
他從小到大,到現在為止,都不過只有她一個女人而已。
凡妮莎似乎看出了他這些情緒,她稍稍掙扎了一下,就掙開了他攥著她手腕的手。
她揉了揉有點疼的手腕,過了一會才說:“那是你自己的選擇,盧修斯。你選擇了家族和利益,你結了婚,將來還會生下配得上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並且和你的妻子一起教導你們的孩子。在你未來的這段計劃裡,哪怕你想過我,也是在遙遠的將來。”她側過頭,幾乎是笑著說,“你憑甚麼認為,我會為了你違背道德,做一個人人看不起的情婦,第三者,然後等到我青chūn不再的時候,揹負著情婦上位的名聲,終於在你這裡博得一個名分?”
凡妮莎站起來,轉開視線道:“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她拿起門鑰匙,盯著上面的花紋說,“我不想在自己最美好的年華里過著見不得人的生活,我也想光明正大站在別人的身邊,你也不該認為我愛你,就要為你付出這些。盧修斯,那都是你自己選的,是你自己選的。”
……
她說得沒錯。
那都是他自己選的。
他也不能因為自己為凡妮莎做了一些事,就理所應當地要求她犧牲僅存的尊嚴,委屈地呆在他身邊。那樣他大概也不會開心。
其實,哪怕是選擇背叛伏地魔,轉向鄧布利多,盧修斯這樣的選擇也不完全是因為凡妮莎。
那是他在意識到跟隨伏地魔再也得不到任何利益,甚至會毀了馬爾福家族時,早就準備好的退路之一。
只是凡妮莎的存在,讓他越發堅定了選擇這條退路而已。
他有很多退路的,比如等到黑魔王自尋死路,以中了奪魂咒為由,花上一點錢,擺平審判。
這聽起來好像更安全,他只要蟄伏等待就行,可這條路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少說幾年,多說十幾年,他知道他沒那麼多耐心,也不能一直放著凡妮莎在危險之中。
所以他選擇了最危險的那條退路,做一個間諜,跟鄧布利多合作,這條路看起來艱險重重,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但它帶來的利益也是巨大的。
在某個時刻,他甚至可以成為魔法界的英雄。
名譽,利益,與危險的程度成正比,他確實不能將自己的選擇狹隘地qiáng加在一個女孩身上,讓她為此做出甚麼回報。
盧修斯漸漸冷靜下來。
他望向準備離開的凡妮莎,語氣冷淡道:“那麼,讓我們換個話題。”他牽起嘴角,bào露了凡妮莎最不想bào露的事,“——西里斯·布萊克跟威爾遜夫人的會面,那又是怎麼回事?”
來了。
終於還是來了。
本來以為可以矇混過去,但看來是不行了。
凡妮莎轉過頭,望著盧修斯說:“還用問我嗎?你應該都看見了才對。”
盧修斯怪異地笑了一下,良久才說:“但我還是希望你親口告訴我。”
出乎預料的,凡妮莎直接滿足了他的要求:“你結婚之後寫給我的信,我給西里斯看了,他想試著幫我說服洛克希回到我身邊,我想反正也沒別的好辦法,gān脆就讓他試試好了。”
結果他們都很清楚。
西里斯成功說服了洛克希,讓洛克希答應回到凡妮莎身邊,母女倆一起生活。
可也正因為如此,洛克希才遇害。
盧修斯慢慢走到凡妮莎身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冰冷說道:“你認為西里斯·布萊克在這件事裡一點責任都沒有?”他壓低聲線,“威爾遜夫人一出事,你就跑來質問我,可是他呢?是因為他在霍格沃茨,你不方便去怪罪他嗎?沒關係,我可以幫你,我可是霍格沃茨的校董,你想在那兒做甚麼都行。”
凡妮莎皺起眉,糾正他的說法:“那和西里斯沒關係,是我答應他,讓他去見洛克希。是我沒考慮周全,沒意識到她的危險,才導致了她的死亡。你就非得一次又一次地提起這件事讓我愧疚嗎?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一輩子活在這種情緒下面?”
盧修斯面無表情地望著她,沒有說話,凡妮莎握著門鑰匙道:“我走了,馬上要聖誕節了,祝馬爾福先生愉快,這段時間我不會再來打攪你,再見。”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他面前。
盧修斯伸出手,只能觸碰她剛在所站位置上稀薄的空氣。
“多比。”
盧修斯收回手,淡漠地開口,多比很快出現在他身邊。
“主人。”多比大眼睛裡盈滿了淚水,顯然,他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甚麼。
“為甚麼沒告訴我威爾遜夫人私底下見了西里斯·布萊克?”盧修斯堪稱溫和地詢問反而讓多比愈發害怕了。
多比顫抖地站在那,不敢說話,盧修斯的表情逐漸冰冷,多比看得心驚肉跳,無比恐懼。
“說。”
盧修斯惜字如金地命令著,多比控制不住地開始撞地板,一邊撞一邊哭著說:“是多比沒用!多比被威爾遜夫人和布萊克先生威脅了!他們說多比如果不保密,就會告訴馬爾福先生多比犯了錯!多比沒有照顧好威爾遜夫人!多比、多比沒有完成主人的jiāo代!”
盧修斯厭煩地望著不斷傷害自己的多比,那點小傷口對小jīng靈來說不算甚麼,他拿起他的魔杖,殘忍地念出咒語,作為最古老的純血貴族,馬爾福家有許多家養小jīng靈,也掌握著許多專門用來控制、傷害家養小jīng靈的咒語,多比恐懼地尖叫,在地上打滾,盧修斯就那麼看著,英俊高貴的臉上,連一丁點的憐憫之色都沒有。
時間一點點流逝。
凡妮莎每天都按時去聖芒戈上班。
那天她在盧修斯面前表現得異常qiáng硬,可回去之後,她不眠不休了幾個夜晚,都無法做到真正的平靜。
一方面,她擔心盧修斯將洛克希的事告訴西里斯,用這件事來傷害他。
另一方面,她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在這件事上傷害了盧修斯。
她對西里斯的擔心和照顧,好像遠遠超過了對盧修斯的。
這種不公平他應該感覺得到的,但這是為甚麼呢?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約,是從凡妮莎意識到,盧修斯對她懷有和她一樣的感情的時候。
雖然他從來沒說過,但凡妮莎畢竟不真的是塊石頭,她能感受到。
她對待盧修斯和西里斯的不同,在於她內心對盧修斯懷有同樣的感情——她愛盧修斯,那麼就不用覺得對他有太多虧欠,可西里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