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到了這個時候,他也儘量在言語讓黑魔王不再懷疑任何存活的威爾遜,因為那裡面,還包含著凡妮莎。他都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勇氣,才在黑魔王面前說出這樣的話。
還好,他的話令伏地魔感到滿意,又或者是這位大人對他提到的那些“新助力”有所期待,反正無論如何,他放他離開了。
盧修斯走出裡德爾府的時候,黑色長袍底下的襯衣和外套,都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帕金森在這時來到這裡,與他擦肩而過。
盧修斯回眸望向對方,無聲無息的,帕金森渾身一震,險些摔倒。
“你!……”帕金森回過頭,憤怒道,“盧修斯,你瘋了?你居然對我用惡咒?!”
盧修斯輕蔑地睨著他,淡淡道:“你以為跑到黑暗公爵面前,提出一些毫無根據的猜測,就能取代我的位置嗎?”
帕金森立刻反應過來他已經甚麼都知道了,他遲疑了一下,才換了個溫和的表情道:“盧修斯,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幫你而已,你都不知道我聽說你和一個純血叛徒扯上關係的時候有多擔心,偏偏最近又總是見不到你,所以我……”
“所以你就告訴了黑暗公爵,覺得抓住了我的把柄,可以以此來打擊馬爾福家族。”
盧修斯根本不聽他的詭辯,走了幾步,用手杖勾住對方的脖子,盯著他一字一頓道:“帕金森,你不知道你惹了一個多大的麻煩。”
帕金森驚恐地望著盧修斯,卻根本動彈不了,更別提掙扎了。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很快。不要太著急,老朋友。”
收回手杖,盧修斯面無表情地幻影移形。
帕金森雙腿發軟地倒在地上,回憶起盧修斯最後那個表情,忍不住渾身一激靈。
盧修斯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沒有見到納西莎,也並不尋找她。
他前往書房,檢視信件,在密封的信盒裡找到了他想要的訊息。
洛克希和凡妮莎有幾封通訊,她們似乎見過面,洛克希開通了通往凡妮莎家的壁爐,用過之後就立刻關閉了。
她那個時候就決定離開他所提供的庇護所了。
在那之後,她還完全不知危險所在地前往對角巷購物,結果顯而易見。
她被人拉進了翻倒巷,折磨致死。
如果,如果她沒有離開那棟房子,後續的事情根本不會發生。黑魔王派去的那群蠢貨,不可能破壞他的防護魔法,洛克希本來可以很安全的,如果她不是愚蠢地想要離開的話。
盧修斯幾乎是顫抖著手,合上了洛克希與凡妮莎的來往信件。
果然。
果然如此。
盧修斯有些絕望地閉了閉眼,儘管他知道現在這個時期最好還是不要去見凡妮莎,但是……
但是,他想,他必須得去見她一面。
他至少得為自己辯解一下。
就在他站起來,想去找凡妮莎的時候,耶達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大眼睛盯著他說:“主人!威爾遜小姐想要闖入莊園!耶達認識她,耶達知道她和主人的關係,耶達不知道要不要攔住她!”
盧修斯愣在那,半晌才道:“帶她來見我。”
耶達恭敬地彎了彎腰,消失之後,不過片刻,便拉著一身láng狽,還穿著聖芒戈制服的凡妮莎出現在盧修斯面前。
“我終於見到你了。”
凡妮莎赤紅著眸子衝上來,扯住盧修斯的衣領,氣息不穩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gān的?她只是想和我一起生活而已,你怎麼能這麼做,你怎麼能!……”
雖然早就有了被冤枉、被質疑的心理準備,但真被這樣對待的時候,盧修斯還是有些接受無能。
“我以為你至少會存有懷疑。”盧修斯傷心地望著她,“至少會在心裡為我留有一些微薄的信任,但現在看來,是我將我們彼此間的感情幻想得過於美好了。”
凡妮莎抓著他衣領的手鬆了松,盧修斯沒說話,他掙開凡妮莎的束縛,直接抽出魔杖,凡妮莎渾身一凜,立刻也抽出魔杖對著他,盧修斯動作一頓,緩緩將自己的魔杖放在了太陽xué的位置。
他望著她,目不轉睛,灰藍色的眼底一片冰冷,他以為自己已經受傷到不可能再痛的地步了,但她總有辦法用一個輕易的動作瓦解他所有的尊嚴,徹底擊潰他。
比如說,以為他會傷害她,所以用魔杖指著他。
譏諷地笑了笑,盧修斯抽出了自己的回憶,然後扯住凡妮莎的手腕,將她拉到他書房擺著的冥想盆前,冷聲道:“我想大概不管我說甚麼,你都不會相信了,那我gān脆讓你自己看吧。”
他將他為洛克希的房子設定防護、派家養小jīng靈照顧她、保護她的記憶,還有在裡德爾府面對伏地魔和帕金森的記憶,全都倒進了冥想盆,然後按住凡妮莎的頭,qiáng迫她把頭埋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簡單粗bào,寫死了女主媽,嗖嗖的
ps:其實不nüè女主,只是為了推動黑魔王倒臺,我感覺被nüè的還是盧修斯,咳,我真的是愛他的
☆、第十七章
這是凡妮莎第一次使用冥想盆。
一段又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展現在眼前,凡妮莎第一次見到了黑魔王的真面目。
他恐怖的相貌讓她渾身發抖,雖然面對他的是盧修斯,可她彷彿也能感受到那種難受的、駭人的恐懼,她掙扎著想要起來,但盧修斯按著她,qiáng迫她把一切看完。
當伏地魔的身影消失之後,接下來的內容就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凡妮莎一點點放棄掙扎,她將帕金森與盧修斯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也將盧修斯為洛克希準備的安全庇護所瞭解得透透徹徹,當一切記憶終於結束,她可以直起身的時候,她竟然有些不想那麼做了。
她逃避似的緊緊扶著冥想盆的兩端,不想抬起頭來面對盧修斯,盧修斯根本不容許她逃避,抓著她凌亂的金髮將她拉起來,凡妮莎只覺得頭疼得很,她紅著眼睛望向盧修斯,盧修斯輕聲細語道:“看完了嗎?現在作何感想呢?當然,如果威爾遜小姐還是不相信,那麼,拿出你的魔杖,攝神取念會嗎?不會也沒關係,我來教你啊,我以馬爾福家族的未來起誓,我絕不會隱瞞自己的記憶,我會把它們所有、所有,全都展示給你看。包括那些不堪的、我想要極力隱瞞的計劃、經歷,以及,感情。”
凡妮莎從未見過盧修斯如此絕望、危險的樣子,她可不想再一次看見傳說中的黑魔王,僅僅是剛才那一段回憶,就已經讓她出了一身冷汗,她都不知道盧修斯是如何坦然面對對方,直視著他的眼睛撒謊,承受那種qiáng度的攝神取唸的。
“看來你相信了。”
盧修斯緩緩鬆開了凡妮莎的頭髮,注視著她眼神閃爍,彷徨無措的樣子,他忽然皺皺眉,接著勾起嘴角,微抬下巴,垂著眼睛望著她,意味深長道:“我並不打算推卸自己的責任,威爾遜夫人的死也有我看顧不利的原因。我最近太忙了,忙到沒有查閱你和她來往的信件,如果我及時看到了,就能阻止她離開,阻止這場悲劇發生。”他說到這,竟然還露出了笑容,用魔杖指著他自己的胸口道,“所以,這的確是我的責任不是嗎?就怨恨我吧,是我害死了威爾遜夫人,都是我的錯,我來承擔。”
盧修斯說的不是氣話。
他只是突然意識到,他堅持解釋能洗脫冤屈不假,但那很可能讓凡妮莎認為,洛克希是因她而死。如果不是她執著地想讓洛克希搬離他的房子,那洛克希待在那會很安全,根本不會死。
盧修斯想到這裡,就不在為自己解釋了,他徑自道:“都是因為我,我當初就不應該安排你們住在馬爾福名下的房子裡,更不應該容忍威爾遜夫人在那裡舉辦宴會,進行社jiāo。我猜到她會對外宣稱甚麼,卻沒有及時消除影響,讓她和我扯上了關係,被帕金森盯上。這全都是我的錯,是我的不謹慎導致了這一切,想想怎麼懲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