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這個東西,貴在心意,不在價值。他送給納西莎價值千金的項鍊,但那只是他讓手下安排的,他根本沒為其làng費過半分心神。但凡妮莎的不一樣。那是他親自挑選,親自買下來的。為此,他還忍受了麻瓜商店服務人員過於浮誇的讚美和奉承,在她們口中,他彷彿是梅林再世一樣,他至今都忘不掉那些黏在身上的視線。
盧修斯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思考這些的時候,已經不由自主走到了她面前。
她因為閃躲,而被他迫得不得不靠到身後的牆上。
靠牆的位置擺了一張櫃子,不高不矮,盧修斯托起凡妮莎的時候,她就坐到了櫃子上,後背貼著牆。
“你……”她想說甚麼,但她很快就說不出話了。
盧修斯總是帶著冷意的唇落在她唇上,親暱地摩挲著。
凡妮莎的呼吸噴灑在他鼻息間,帶著屬於她的淡淡香氣。
盧修斯稍稍皺眉,睜開眼注視著同樣睜著眼睛望著他的女孩。
佔有慾真是奇怪的東西。
有時候,他甚至連別人和她多說幾句話都忍受不了。他無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被她誓死拒絕,她喜歡上別人,嫁給別人,他會做出甚麼事來。
可能不比那位大人現在理智多少。
“我能留下來嗎。”
唇齒相抵之後,他鼻尖貼著她的鼻尖,輕聲說:“吃個飯就離開。”
凡妮莎側過頭,與他那樣親暱地接觸讓她幾乎窒息,她想,如果吃個飯就離開,那……也沒甚麼不行的。
所以她點了一下頭。
她從櫃子上下來,和他拉開距離,走進廚房,揮舞著魔杖,問他:“你想吃甚麼?”
盧修斯望向窗外,道:“你做的就行。”
凡妮莎抿抿唇,沒有說話,盧修斯直接轉身走出了房子,她站在屋裡,能看見他站在門口,避開路過的麻瓜揮舞著魔杖,輕輕念著保護咒、混淆咒、麻瓜驅逐咒,以及很多她叫不出名字來的古老、冗長的咒語。
他在為她設立防護,但她其實並沒打算跟附近的麻瓜斷絕來往,不過……
看他認真嚴肅的樣子,像一家之主一樣努力為這裡施加防護,她也無法開口拒絕。
算了。
反正他很快就會離開,到時候她可以再修改。
現在,他怎麼開心就怎麼做吧。
然而……
凡妮莎沒想到。
大名鼎鼎的馬爾福家主,霍格沃茨最優秀的畢業生之一,魔法部榮譽部長,霍格沃茨董事會成員,斯萊特林前任級長、學生主席,盧修斯·馬爾福,竟然會說話不算話。
“你……”凡妮莎生氣地看著坐在她臥室chuáng邊,褪去長袍,只穿著襯衣,輕輕鬆著領口的男人,無語道,“馬爾福先生,你不是說吃完飯就離開嗎?”
盧修斯矜持淺淡地笑了一下,灰藍色的眸子隱晦地避開她的注視,那副近乎於無賴的表情好像在說:我說過嗎?我怎麼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媽呀,在這一章前面我居然漏掉了六千字沒發,因為文件裡面把章節順序搞錯了我沒意識到,大家沒看出來不對勁嗎?也沒人提醒我qaq我發現word字數差jj這邊六千字才發現我漏了一章,要死要死,趕緊補齊!
☆、第十三章修錯字
盧修斯到底還是留了下來。
新的人生,新的房子,嶄新的chuáng鋪,睡在旁邊的,是註定要成為別人丈夫的男人。
凡妮莎側過頭,看著黑暗中閉著眼睛的盧修斯,她之所以最後還是妥協了,是因為他甚麼也沒做。
只是躺在那休息而已。
他其實jīng神沒那麼好,就算白天的時候尚能維持,但到底是喝魔藥qiáng撐出來的jīng神,傍晚時分便疲憊地睡著了。
凡妮莎收拾完屋子,再次回到臥室的時候,就看見他靠在她的枕頭上,皺眉睡著。
他連睡著了都皺著眉,到底在困擾甚麼?
她準備把臥室讓給他一個人睡的,走近看了他一會便想離開,但她沒走成就是了。
盧修斯把她拉到了懷裡,頭埋在她頸項,臉色蒼白地閉著眼睛。
“讓我靠一會。”
他真的很累,身心疲憊的那種,凡妮莎又想起畢業之前在雙面鏡裡他那副魔力透支的面容,她從未想過盧修斯·馬爾福也會有這樣láng狽憔悴的時刻,他該永遠高高在上,永遠優雅高貴,永遠難以捉摸的。
所以最後就莫名其妙變成了現在這樣。
凡妮莎緩緩轉過身,背對著盧修斯,心事重重地望著淺色窗簾遮住的窗戶,依稀可以看見窗簾縫隙外掛在天空的月亮。
今天是個滿月。
萬籟俱寂,身邊是男人低沉的呼吸聲,似乎她生活裡的一切也都像那輪滿月一樣圓滿。
jīng確點說,大約是,片刻的圓滿。
自那天之後,盧修斯每天晚上都會睡在凡妮莎那狹小、寒酸的住處。
甚至是白天,他也常常留在這,哪兒都不去。
凡妮莎在門口澆花,他就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手撐著欄杆,安靜地注視。哪怕他眸色冰冷疏離,但他眼底卻滿是面對她時從不輕易洩露的溫柔。
盧修斯有他自己的驕傲。
很多時候,哪怕明知道怎麼做會讓她高興、讓她喜歡,他也不屑去那麼做。
他從不輕易展露自己的溫柔與愛意,維持著在凡妮莎面前最基本的尊嚴,不毫無底線地討好她。他不想讓她看出來他是多麼得非她不可,離不開她,好像那樣他就輸了,輸給一個不管在他的理念還是家教中,都貧賤、不堪的混血女巫。
雖然現實已經實打實地告訴了他,他早就輸了。
凡妮莎最開始並不同意他每天都留在這,但他有的是辦法讓她妥協。
比如……
“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那份名單嗎?”
吃過午飯,盧修斯在看預言家日報,凡妮莎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望向他說:“記得,怎麼了?”她有點不安,“又有人做了甚麼?”
盧修斯合上報紙,靠在簡陋的椅子上,說實話,這裡的一切都與閃閃發光的他氣場不符,他這會兒坐在那把舊椅子上,雖然他自己沒說甚麼,但凡妮莎都覺得特別不搭,忍不住抽出魔杖用了個變形咒,讓椅子看起來華麗了一點。
盧修斯低頭看了看,抿起唇像在qiáng忍笑意,過了一會才說:“沒人做甚麼,你不用擔心。我只是想告訴你,是誰把你和威爾遜夫人的名字寫進了名單裡而已。”
凡妮莎收拾東西的手頓了頓,轉回頭盯著水池說:“可以告訴我嗎?不算洩露機密嗎?”
盧修斯像是想到了甚麼,輕蔑地笑了笑,淡淡道:“不算。”
凡妮莎洗了洗手,擦gān,走到他面前,望著他:“那麼,是誰?”
盧修斯抬起眼與她對視,稍微停頓了一下,才輕描淡寫道:“是萊斯特蘭斯。”
……萊斯特蘭奇?
凡妮莎認識的唯一一個萊斯特蘭奇就是之前的同學,西蒙·萊斯特蘭奇,連續寫了六年,哦不,是七年情書給她的純血世家的少年。
她表情古怪,半晌沒說話,盧修斯也不需要她說甚麼,摩挲著拇指上的銀蛇戒指道:“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斯,結婚之前是布萊克家的小姐,她嫁給了羅道夫斯,夫妻兩人一起為那位大人效力。據說,她在萊斯特蘭奇家發現了羅道夫斯的弟弟西蒙寫給你的情書草稿……”說到這,盧修斯冷漠地哼了一聲,不悅道,“做不到手腳gān淨,就不要喜歡自己不能喜歡的人,這點道理都不懂,我真為萊斯特蘭奇家族的未來擔憂。”
凡妮莎:“……”你應該為馬爾福家的未來擔憂才對,她隱晦地用眼神暗示他。
盧修斯輕咳一聲,轉開視線道:“所以,貝拉調查了你的身份,然後‘驚喜’的發現你是個合適的目標,把你寫上去,不但能滿足那位大人的需要,還能打擊一下她丈夫的弟弟,畢竟那位弟弟一直在跟羅道夫斯爭奪父親的重視。”盧修斯不甚在意道,“事情就是這麼簡單,事實上,我已經處理好了,只是來告訴你一聲,讓你知道是誰帶來了麻煩,以後離那種人遠一點。”他瞥了一眼凡妮莎,好像在惱怒她的招蜂引蝶,凡妮莎按了按額角,她跟萊斯特蘭奇壓根就沒說過幾句話,鬧成今天這樣真是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