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些話,凡妮莎放在回來之前告訴他,在那次地窖見面的時候就說,或許盧修斯會仔細思考,甚至會同意她的觀點,真的放開這段關係。
可是,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在今天參加的宴會上,那位大人展示了他更多的實力,他可以操縱攝魂怪,不需要守護神咒。
他向他忠實的僕人們展示著他的qiáng大,盧修斯看在眼裡,心情萬分複雜。
他離開了會場,想一個人靜一靜,思考未來的選擇,途中遇見了幾隻攝魂怪,他在它們還沒靠近的時候就用守護神咒趕走了它們,可也因此,他徹底愣在了原地。
他的守護神,一直以來,都是一隻銀色的蛇,就像家主手杖上的那條蛇一樣。
可這一次,當他召喚出守護神,去趕走攝魂怪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隻漂亮的蝴蝶。
蝴蝶。
凡妮莎的名字,在希臘語中,是蝴蝶的意思。
盧修斯望著漸漸消失在眼前的蝴蝶,凡妮莎的臉似乎和記憶重合了。
他眼神複雜地回望她,長久的沉默之後,沙啞地說:“你的守護神是甚麼?”他像是為了求證甚麼一樣,急迫地要求道,“給我看你的守護神。”
凡妮莎愣了愣,不明白他甚麼意思,但還是按照他的要求,揮舞魔杖:“呼神護衛。”
魔杖頂端漫延出銀色的光影,漸漸的,美麗的蝴蝶出現在房間之中,凡妮莎欣賞著自己的守護神,嘴角帶著一點笑意,盧修斯望著它,灰藍色的眸底卻有些隱晦的絕望。
他真慶幸當時沒有任何人看見他的守護神。
他幾乎是有些láng狽地幻影移形離開了這裡,如來時一樣突然。
不同的是,他走後不久,多比安靜地準備了一頓晚餐,就擺在凡妮莎房間的桌上。
看著那些食物,說出了內心隱憂的凡妮莎,既茫然又釋然地從chuáng上起來,坐到了桌子前。
也許他們就此便能分開了。
這是她一直期盼的,一直在抗爭的,可真的距離成功近了,她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也許,在她不知不覺得時候,她早已因那份無法壓抑的感情,而墮落於這種不道德的關係了。
梅林啊。
救命。
作者有話要說:l爹的守護神早就變了
他只是這次用了咒語才知道
怕是被自己對女主的感情深刻程度給嚇到了
☆、第九章
巫師對感情素來是高度專一的。
但在巫師界,情婦的存在也很普遍。
一旦一個巫師真的喜歡上誰,那他當然會對感情高度專一,可如果婚姻只是一種利益結合的手段,那麼夫妻彼此都不必給對方心裡添堵,他們可以在不觸及利益的情況下隱晦地尋找自己喜歡的其他情人,只要不戳破那一層窗戶紙,大家就能和平相處。
這大概是對盧修斯與納西莎婚姻最好的詮釋。
自從聖誕夜倉促離開後,盧修斯整個聖誕假期都沒有再出現,也沒跟凡妮莎有任何聯絡。
見不到他,她就不去想他,抽了一天時間,到麻瓜界看房子。
她打算看中房子之後,再去古靈閣換英鎊,她乘坐麻瓜jiāo通工具,在遠離威爾特郡的地方找到一棟兩層住宅,雖然兩層,但每層面積並不大,不過裝修溫馨,價格合理,最重要的是房子門口有個花園,花園裡種著房東jīng心照料的花,她想,也許母親會喜歡的,她不是在威爾特郡的臨時住所種了花嗎?
帶著這種想法,凡妮莎和房東談好價格後就先回去了,她將自己選好的房子形容給母親看,可坐在客廳豪華沙發上的母親卻面帶愁容,緊緊皺著眉。
“……您不想去,對嗎?”凡妮莎低聲詢問。
洛克希望向她,輕聲說:“妮莎,我好不容易重新抬起頭做人,我不想就這麼再次失去現在的一切……”
“尊嚴是自己給自己的,媽媽。不是別人借一套房子給您住您就有尊嚴了,您現在所得到的一切,不過是那些人看在馬爾福家的面子上給您的而已,難道您看出不出來他們的真實心意嗎?”凡妮莎有點激動地揭穿一切,洛克希臉色愈發蒼白了。
“而且,您有沒有想過,馬爾福那樣的家族,為甚麼要接濟我們這種家庭?普通的純血貴族都不願意搭理和麻瓜扯上關係的我們,更不要提非同一般的馬爾福了,您到底有沒有認真思考過,今天的這一切到底是為甚麼?”
凡妮莎幾乎已經把事情真相擺在母親面前了,她以為母親會幡然醒悟,會不可思議,但她看到了她出奇冷靜的表情。
“我當然有想過。”洛克希堪稱平靜地說,“妮莎,我第一天住進這裡就想過了,馬爾福先生之所以借房子給我們住,是因為你。”
略頓,她平和地望向凡妮莎,對她說,“他喜歡你,妮莎,我看得出來。”
凡妮莎怔住,驚訝地望著母親,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我不想離開,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我也看得出來,妮莎,你也愛他,你們互相欣賞,我只是希望你可以面對自己的內心,不要錯過這段感情。”洛克希咬著唇說,“我自己已經這樣了,我不希望你再像我一樣,人生充滿遺憾。”
根本沒想到母親會說這些,凡妮莎愣了許久。
偌大的客廳陷入沉默,泛起一絲絲冷意,許久,凡妮莎自嘲地笑了笑,說:“那媽媽,您知道嗎,他馬上就要結婚了,在七月份,我畢業後的第二個月,和布萊克家的小姐。”
洛克希睜大眼睛,緊張地雙手jiāo握:“……我、我聽說了。可是,妮莎,他是喜歡你的,他對你這麼好,你真的不考慮……不考慮維持這種關係嗎?”
凡妮莎朝母親露出可笑的表情,忽然覺得自己無話可說了。
洛克希著急地說:“你們是相愛的,只要可以在一起,就算是情人的身份又怎麼樣呢?只要他是真正喜歡你的就行了,難道不是嗎?”
……
洛克希和她完全是兩種人。
如果現在拋棄了她們的艾伯特先生回頭找她,相信洛克希也會立刻回到他身邊的,如果他已經再婚,可能洛克希也不會介意。
她們對待感情的態度截然不同,是凡妮莎qiáng求了,希望和她溝通,取得她的理解。
凡妮莎吐了口氣,面無表情地說:“馬上就要開學了,這幾個月的時間留給您好好考慮,畢業之後,如果您不願意和我一起搬走,我會自己搬去那邊生活,至於我走之後,馬爾福先生還會不會讓您住在這裡,那我就不知道了。就這樣。”
言盡於此,凡妮莎說完便回了二樓,收拾東西。
此刻的霍格沃茨對凡妮莎來說就好像避風港,她趕在母親還沒起chuáng的時候便獨自離開,準備前往車站,但令人意外的是,她在門口見到了消失好一陣子的盧修斯。
手裡的行李掉在地上,濺起灰塵,凡妮莎走開了一些,低頭盯著被染了塵土的衣角,盧修斯不贊同地瞥了她一眼,沒用魔杖,也沒出聲,但她的衣角gān淨了。
無聲無杖魔法,他向來用得好,凡妮莎抬頭望向他道:“我得去車站了,今天是開學日。”
盧修斯站在那,握著手杖微蹙眉頭道:“我知道。”
“那……再會?”
凡妮莎試探性地道別,重新拎起行李箱準備離開,但經過盧修斯身邊的時候,行李箱被他用漂浮咒飄了起來。她感覺不到重量,下意識鬆手,然後行李箱就到了他身邊。
“我送你。”
他轉身邁開步子,挺拔的背影落在凡妮莎眼中。
她意外地盯著他,回過神來快步跟上去,邊走邊道:“為甚麼要送我?你又不是我的監護人。”
“是情人。”
他丟回來一句話,堵得凡妮莎說不出話來了。
不知道怎麼的,兩人就走到了車站,期間誰也沒說話,可站在九又四分之三車站那面牆前,卻不能再繼續沉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