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瞥了她一眼,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凡妮莎最後揣著二十個金加隆,臉色難看地離開了典當行。
她在傍晚時分透過飛路網回到家裡,原以為會看見母親依舊頹喪地坐在沙發上發呆,但眼前這一幕出乎她的意料。
客廳裡放著幾箱行李,原本面色蒼白毫無jīng神的母親喜上眉梢,激動地望著回來的女兒說:“妮莎!親愛的寶貝,我們有地方住了!”
凡妮莎有點不清醒地跟著母親到了一幢位於威爾特郡的二層住宅,進去之前,她似乎在房子的邊角處看到了熟悉的屬於某個貴族家的家徽。
她站在門口遊移不定,洛克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問道:“妮莎,你在想甚麼,為甚麼不進屋?”
凡妮莎咬了咬唇,走上臺階,問她:“這棟房子是哪來的?”
洛克希遲疑道:“你不知道嗎?”
凡妮莎皺眉:“我當然不知道,我以為您租到了新的住處,可我想以我們剩下的錢,是住不起這麼好的房子的,對嗎?”
洛克希愣了愣,放下手裡的行李,沒有說話。
許久,在凡妮莎以為自己得不到回答的時候,母親低聲道:“是馬爾福先生,馬爾福先生的人給了我這個地址,說我們在找到新住處之前可以暫時住在這。”
凡妮莎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她緊握雙拳:“我都不知道您和馬爾福傢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洛克希慌張地否認:“當然不是,我、我並不認識馬爾福,只是……”她望著女兒,失落道,“你們不是同學嗎?傳信的人說,是出於同學之間的幫助,你不會拒絕的。”
不拒絕?
說得輕巧,不拒絕的前提是,她得心甘情願地去當別人的情人。
她承認她衝動過,但事後很快就意識到那很瘋狂,並且非常不道德,她不可能讓自己一錯再錯,也從來沒打算答應盧修斯的“jiāo易”。
“我們不能住在這兒。”
凡妮莎果斷道,“我們回去,媽媽,我會找到新地方住的,我們得馬上離開。”
洛克希恍惚地被女兒拉著,就在她們要離開這裡的時候,眼前空間扭曲,砰的一聲,盧修斯·馬爾福幻影移形到了她們面前。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挺拔高大的男人穿著天鵝絨的昂貴長袍,鉑金色的長髮用銀綠色的髮帶束在肩側,他微抬下巴,淡淡地凝視著眼前的母女,對空氣道:“多比,幫這位夫人和這位小姐把行李收拾好。”
家養小jīng靈憑空出現,碩大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僵硬的凡妮莎和茫然的洛克希,彎下腰,尖尖的鼻子抵在地上,尖叫著道:“是,主人。”
家養小jīng靈很快消失在三個人面前,凡妮莎站不住了,放開母親走上前,仰頭盯著盧修斯道:“你不能這麼做,我並沒有同意。”
“你會同意的,在考慮期間,你可以先住在這。”他冷淡說完,斜睨向她的母親,用彬彬有禮卻高高在上的語氣道,“艾伯特夫人,希望您在這住得習慣,那麼,恕我失禮。”
話音落下,他便消失在原地,怎麼來的怎麼走了。
凡妮莎站在那,被他趕鴨子上架,行李都被多比悄無聲息地安放在了房間裡,連衣服都掛好了。
凡妮莎閉了閉眼,握緊拳頭,吸了口氣對母親說:“好,我們先暫時住下,等我找到房子,立刻搬走。”
小jīng靈會嚴格執行主人的要求,她不想去跟多比因為行李的問題吵架,甚至動手,也不想讓母親過多擔心,只能暫時妥協。
回想起盧修斯幻影移形前那個篤定的眼神,凡妮莎一腔被動的怒火無處發洩,只能狠狠踢了一下桌角。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大家的留言,好幾年沒在jj發文了,很意外還有這麼多讀者來看我,真的很感動,時間關係比較忙可能評論無法及時回覆,在這裡感謝大家的喜愛,我愛你們~~
ps:有寶貝問小龍的問題私以為不是納西莎生的就算不得是德拉科所以他還是納西莎和盧修斯的孩子馬爾福家最可愛的繼承人ε-(??`;)這故事真的不純潔挺現實的不過一定可以he的!戰爭讓人改變命運、思想和情感,不單單是盧修斯,在未來霍格沃茨的戰爭之後納西莎也會有別的選擇,他們都會有最符合自己的最幸福的結局
☆、第五章
相較於凡妮莎和母親之間住的那間房子,威爾特郡這間獨棟別墅要豪華得多。
這裡面的傢俱都質地昂貴,雖然只是一棟空閒的、彷彿主人根本住不過來,被閒置的“小”房子,那也是連凡妮莎的母親家都沒辦法比的地方。
洛克希好像很開心,她似乎又找回了以前做小姐時的感覺,快活地在一個又一個房間裡轉來轉去,像只蝴蝶一樣。
凡妮莎站在二樓拐角處望著母親,慢慢收回視線,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打定主意要儘快換住處,本也不想過多關注這個房子,但當她開啟衣櫃的時候就發現,這裡的主人顯然不認為她還會搬走。
裡面除了她自己的舊衣服,還掛著許多新衣服,這些新衣服囊括了她從裡到外所有的需要,甚至還有幾件質地昂貴的素面校袍。
凡妮莎皺眉將校袍摘下來,校袍的面料是她僅僅在盧修斯·馬爾福身上見過的一種特質材料,好像是馬爾福家獨特擁有的,除了他之外,學校裡沒見過第二個人穿這種材質的校袍。
它摸起來很柔軟,但穿起來卻挺括有型,凡妮莎那些二手的根本沒法比。
沒有女生是不愛美的。
這也是為甚麼明明可以戴個眼鏡扮醜、讓自己更加低調不起眼,但凡妮莎卻沒那麼做的原因。
她身上也只有長相和學習成績這麼兩個優點了,她不想讓自己變得那麼不堪,說到底她是個斯萊特林,從心裡面就不想讓自己真的變成別人口中的“垃圾”,她努力保持著自身的整潔,其實也羨慕過那些貴族小姐花樣繁多的禮服和首飾,可她知道她不能表現出來。
一旦人開始直面自己內心深處的慾望,就會變得難以滿足,甚至是徹底瘋狂。
凡妮莎將校袍披在身上,走到鏡子前,看著裡面倒映出來的身影,魔法穿衣鏡想誇獎誇獎她,卻直接被她要求閉嘴。
她緩緩抬起手,捂住了臉,隨後糾結而壓抑地扯掉了身上的新校袍。
她拉起自己的舊衣服穿在身上,走到書桌前,抽出羽毛筆,開始寫信。
信是寫給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雖然她這個請求好像有點冒犯,但在她被這些物質徹底腐蝕掉靈魂之前,甚麼方法她都得試試。
距離暑假結束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她也沒閒著,盧修斯將多比留在了這裡,不知道是為了方便她們生活還是gān脆為了監視她。
她不想太自負地覺得他真對自己有多大興趣,因為他從未在明面上表現過對自己的熱情,哪怕是那次在廢棄教室發生的那件事,他也全程都保持冷靜,看上去並不怎麼沉浸其中。
她覺得他會這麼執著於和她進行這個“jiāo易”,一方面是她長得的確還不錯,另一方面可能是激起了好勝心。
畢竟,這可能是第一次有人拒絕馬爾福,他肯定不習慣,也不相信真的有人能抗拒他的財富、地位,以及他自身的優秀條件。
英俊的容貌,優雅高貴的談吐,以及悅耳動聽的聲音。
換做另外任何一個女孩遇見這樣的事,怕是都會十分興奮地自己送上門,但凡妮莎雖然窮,雖然沒甚麼原則,可還是有不可妥協的底線。
她在摩金夫人長袍店找到一份暑假短期工作,基本就是為來店內製作巫師袍的人量體裁衣,替摩金夫人招待客人,打打下手。這種沒甚麼技術含量的工作,並不是凡妮莎過去所希望做的,可她已經沒得選了,尊嚴和傲氣的存在前提是,你至少得能保持溫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