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夜會比較涼爽,酒店房間的熱度不減反增，兩人消磨到了夜裡三四點。
清晨，掉在地上的手機鬧鐘響了。
古思鈺先是躺了一會,之後她迅速爬起來把手機鬧鈴關點，她去找地上的衣服穿,衣服經過一夜揉的亂七八糟,古思鈺不好往身上套,看向了霍君嫻的行李箱。
霍君嫻被她的動靜弄醒了，睫毛微微顫i抖,掙扎一會慢慢緩緩地也睜開眼睛。
“你要去哪兒？”她啞著聲音問。
霍君嫻長腿邁過來壓住她的腰，很迅速坐在她身上，古思鈺還抓著衣服茫然地看霍君嫻，霍君嫻用雙手摁住了她的肩膀，她佔領上方的位置,眸子緊緊地盯著她。
她的動作快的如同學了格鬥,古思鈺緊繃著身體,本能的想去反抗，古思鈺的手抬了又放下，反覆幾次才握著她的腰把她提到一邊。
古思鈺勁兒也大,霍君嫻壓不住她。
古思鈺從床下來去找衣服穿，霍君嫻側著身體撐著手看她,她很不滿古思鈺的離開，畢竟才溫存了一夜，她又坐起來雙手抱著古思鈺的腰,“不準……”
本來要說“不準走”,古思鈺扭頭看她,她把話壓下去,認真地跟古思鈺說：“不準丟下我。”
語氣微冷，不容拒絕。
古思鈺穿易動作停了停，很明顯的，古思鈺提起來的警惕心在這瞬間壓了下去，她眉心微動，語氣溫和說：“我不是要跑，我有急事要出去辦。”
“辦甚麼事？”
“這個……”古思鈺不太好跟她說，“就很複雜。”
“那你去多久。”
“應該下午三四點辦完，如果遇到問題就晚點。”
霍君嫻靠著床頭，表情微微陰沉，古思鈺扣好釦子再扭頭看她，霍君嫻的樣子像是生悶氣。
她們以前很多這樣相處的模式，古思鈺好像有很多事要去辦，而且她總是不能帶上自己。
“我還能等到你嗎？”霍君嫻問著，長腿又去絞古思鈺的腰。
“我真有事。”古思鈺認真地說。
“甚麼事？”
古思鈺真不好意思開口，“你先把我放開。”
霍君嫻裸著身體抱著她，環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各自的體感在身上來回傳遞。
因為運動過，身上有潮溼黏稠感。
“你又要推開我嗎？”
“不是……我儘量。”古思鈺說，“我今天真的有事兒。”
霍君嫻說：“我不是要你把所有承諾都做到。”
“我……今天辦完事就回來。”古思鈺說。
分開些許的確有用，兩個人都沉澱了，不像以前那麼強硬，霍君嫻唇落在她的側臉輕啄，勾著她的脖子往上拖。
“真不行，別搞了。”古思鈺反手去推她，有時候她覺得霍君嫻跟以前一樣，依舊強勢，可有時又有那麼一點不一樣，霍君嫻變得溫順了。
比如現在，她以為霍君嫻要把她拖到床上去，但是霍君嫻搬不動她，也不在強硬堅持，她自己從床上下來，手指輕輕地挑開她的扣子。
古思鈺半躺著去推霍君嫻，“我特麼趕時間。”
聽著，霍君嫻的手堵在她的唇上。
“就一會。”
“你穿這衣服好像是制服。”
霍君嫻咬她的肩膀再蹲下來。
古思鈺想說，本來她今天應該穿制服的。
這兩年時間，古思鈺也想過很多，如果再次遇到她該怎麼辦，又該怎麼去應付的霍君嫻的侵佔，反反覆覆的想：是不是應該順著霍君嫻一點。
古思鈺配合著她，嘴被懟得嚴嚴實實，也沒掙扎。
“你別鬧我，我就能早點回來，一定。”
等古思鈺從酒店出來，是一個小時半以後，她顧不得甚麼出酒店往外衝，要去趕外面公交。
她連澡都沒洗，就刷了牙洗了臉，出來還是一邊扎頭髮，說：“時間夠的話，我就能早點來。”
霍君嫻沒應聲，她本來想跟著古思鈺一起出來，但是古思鈺跑得很快就沒影了兒。
她整理好衣服上了自家車在市裡轉了一圈，坐在裡面看著窗外，陌生城市裡建築風格不同，看哪兒都不愜意，來來往往人太多，各種膚色的人從她車邊經過，可她在這裡想找一個確定的人太難了。
霍君嫻經歷了太多次的失而復得又得而復失，想開心去想這件事，卻如何也控制不住。
心逐漸墜入谷底，快被潮水淹沒了，但凡、但凡古思鈺今天待在她身邊，也許不會那麼煩躁。
·
古思鈺一路狂奔，她極速的往教室裡跑。
今天是月考，她上了兩年的學，一開始不適應，畢竟別人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她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但時間長了，她也在學校裡把臉皮混厚了。
後來她發現這在國外學校一點也不奇怪，很多人不願意接觸外面的社會，二十好幾還在學校裡。
考試已經開始五十分鐘了，古思鈺到教室跟老師掰扯了一會才被放進去，她坐下來看牆上的鐘。
她舔了下嘴唇拿著筆繼續寫，嘴巴早被霍君嫻咬破皮了，上面結了個小痂。
她本來是很規矩的坐著，內裡絞著很疼，不可說的地方很不適應，她又把長腿交疊起來，如此換了幾個姿勢，她瞥了幾眼周圍的人，收回視線時發現坐在上面的監考老師盯著她。
這種感覺真是怪異。
很正經的事，她卻覺得自己爛了。
古思鈺很努力的做題，幾次咬牙調整身體，腿i側打了標記一般不能觸碰，監考老師下來敲她的桌子，很溫柔地問她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古思鈺搖頭表示還可以堅持。
她手撐著下巴，把感覺壓制回去繼續答題，把全部的神志投入進去。
遇到很難的題，她也會想到霍君嫻，霍君嫻很聰明，感覺這些題她應該都會，但是……她要臉。
讓霍君嫻知道她在讀書，媽的，臉都沒了。
她上學這事兒，除了她和葉青河的爺爺知道，她就沒跟別人講過。
霍君嫻並沒有把她的制服撕破，但是內裡的衣服這裡破洞那裡殘缺，她沒辦法，裡面穿得也是霍君嫻的衣服。
答題答題。
古思鈺努力不胡思亂想。
太他媽難了，感覺兩年白學了。
霍君嫻在市裡瞎逛，太過漫無目的了，把車開去古思鈺家附近，她找了一家店坐下來，鬱悶地享受漫長的下午時光。
等到下午四點，她收到了醫生，國內現在凌晨四點，昨天醫生給她打過電話，因為她昨天一直在和古思鈺糾i纏，並沒有接到這個電話。寧羨很擔心她們的狀態，睡到中間突然醒了過來，期間做了一個噩夢，她夢到霍君嫻並沒有遵從醫囑，徹底和古思鈺鬧掰了，兩個人在國外直接打了起來。
霍君嫻回：【還沒有思考過，我們沒有提及到以前的事，也沒有考慮的太多。】
寧羨之問：【那你們怎麼談的。】
發完她立馬撤回資訊，不用問也知道她們做甚麼了。
現代人的節奏都快，她們是隻是在快裡面多增加了一點東西。
寧羨之問：【那你怎麼打算的，之後想做甚麼。】
霍君嫻肯定是想把古思鈺帶回家，但是古思鈺不願意的話……對這個結果她也迷茫了許久，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問寧羨之，【你有甚麼辦法嗎？】
寧羨之：【還是那個建議，不要快，緩慢的來，她願意和你發生關係肯定還念著你，你沒感覺到嗎？】
回憶她們的事，在這方便都是很配合，一開始喜歡掌握主動權，總是像是打架，後面才會互相配合。
霍君嫻咬了下嘴唇。
狗。
霍君嫻：【但是我更想聽她主動跟我說回家，主動說。】
寧羨之：【那你就等，循循善誘，不是逼迫】
她說這些霍君嫻不懂嗎，霍君嫻肯定懂，她就是等不及，她的愛來的猛烈，可古思鈺的愛甚麼時候能跟上？有時跟心理醫生聊這些達不到平和的狀態，反而會被醫生刺激的更深，讓她一次一次的焦灼。
霍君嫻回信：【有勞了，你去睡覺吧，有沒有想要的禮物，我回國的時候帶給你……】
很溫柔的回覆，要傳送過去前醫生的資訊先過來。
寧羨之：【其實你現在的狀態很好理解。】
【你愛她瀟灑不羈的姿態，為她的孤傲時所有表情動容，喜歡遠距離欣賞她，但是又因為愛情要靠近，你知道她怎麼樣才最美麗，愛意滋生的佔有慾很想她只為你美麗的綻放。所以你會感到痛苦，你把失去她和靠近她放在一起對比過，失去更讓你難過，你甘願彼此折磨，苦中作樂擁抱她，也不願意放手，是嗎？】
分開是萬劍穿心，能折掉一條命，但是她們糾纏著在一起，縱使萬箭穿心也能擁抱這個人。
霍君嫻會選擇後者。
那麼痛有甚麼大不了的呢。
失去比痛苦難過很多很多。
這是霍君嫻總結出來的，醫生說的再多，道理一堆，沒有她經歷的刻骨銘心，就體會不到她的愛意。
寧羨之說：【你不要把‘好好在一起，擁抱也不能不受傷害’這個選項排除了，可以嘗試一下和她談戀愛，只要把每一步享受好了，你就會覺得甚麼都不慢。】
霍君嫻：【她早上又走了。】
幾個字能看出來其中的失落，醫生回：【她有沒有說過甚麼時候回來？】
霍君嫻：【晚點，沒有具體時間。】
寧羨之：【那應該是一天之內的晚點。】
霍君嫻：【繼續等嗎？】
寧羨之剛睡醒，眼皮子還在打架，她應該回一個“等”，“等”這個字卻是霍君嫻胸口的利劍。
她說：【你有自己的思想，我不會左右你的思想，這些只是我身為醫生、身為一個談過戀愛的人給你的建議。】
霍君嫻需要時間想想，寧羨之也困了，兩人結束了聊天。
霍君嫻扒著資訊看，她想的很現實，更偏向古思鈺又跑了，她們這樣反覆很多次了。
等一個人很累，誰知道能不能到，機會是需要自己去抓取的。
古思鈺每次跑路都是甚麼都不帶，守在這裡也是白守，霍君嫻點了比較好喝的茶帶走，保鏢問她要不要蹲守，霍君嫻回看了一眼，深深的目光落在庭院裡，轉身的時候她沒有說話，她重新坐回了車子裡，她回到酒店先去洗了個澡，頭髮溼漉漉的垂落，她還沒吹頭髮，只是伸手捏了下，樓下是一個長方形泳池，不少住酒店的人在下面游泳。
客房來送了一次餐點，很熱情地說：“小姐，待會泳池要換新水清理，你要不要下去一起看看。”
霍君嫻只是想到了一件事，先前她和古思鈺約定好了去海邊，還計劃帶泰迪一起去，但是泰迪後來病了，霍君嫻不敢帶它到處瞎走動，那會正值冬天只能一直待在家裡，現下想來有些遺憾。
如果當時大膽些，對自己有點信心，也許……也許不會留下遺憾。
“不用了，謝謝。”霍君嫻拒絕。
約莫下午六點，古思鈺到達酒店，學校裡搞甚麼講座，老師歪歪唧唧的說一堆學校的歷史，她懶得聽溜走了。
她到酒店大廳，手裡還提著她自己剛剛考完的試卷。
一樓大廳來來往往都是提著行李辦入住的遊客，一個個西裝革履，連小朋友都穿著可愛，手裡捏著小玩具。
古思鈺原本是想著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一樓存起來，但是特地開個箱子去存她手上的玩意，心理作用上來，覺得自己像個弱智。
她把手提袋給扔了，留了筆和橡皮擦，試卷疊起來塞到兜裡。
幹完這事她覺得自己是個傻帽。
傻到家了那種。
坐電梯上去後，古思鈺望著緊閉的門很害怕，早上為了考試走了，霍君嫻表現的也不是很開心。
看著門，舉起手，手指不敢印下去。
古思鈺站在外面，腳在地面上滑了滑，她整了整衣服順了順衣領，最後把胸口的學生證摘了下來。
伸手去按門鈴，手指剛按下去，鈴聲瞬間響了聲，門從裡面推開。
古思鈺腳往後推，霍君嫻歪了下頭往外看，她臉本來是沉著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眸子輕輕地眨動。
霍君嫻身上總有那種進入骨子的溫婉，笑起來很和煦，是陽光照在甘草上那種愜意。
她抬了抬眸，錯愕間又不太確信，於是她多眨了次眸子。
此時，古思鈺發現她笑起來不僅僅是溫暖，還有讓人心動的魄力。
唇角微收，驚訝如焰火在眸子裡綻開。
含著笑，滿眸都是她的模樣。
一個人忘記進去，一個人握著門把時忘記把門拉開。
古思鈺在門口站了許久，她也不知道霍君嫻說沒說話，手指插在兜裡又拿出來輕輕地敲門。
“嗯，就真的有事，拖延了一會。”
“抱歉。”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滅，也不過是剎那的斑駁流光。仰望星空，總有種結局已註定的傷感，千百年後你我在哪裡？家國，文明火光，地球，都不過是深空中的一粒塵埃。星空一瞬，人間千年。蟲鳴一世不過秋，你我一樣在爭渡。深空盡頭到底有甚麼？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雲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雲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彷彿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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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第 10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