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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第 70 章

2022-05-24 作者:廿廿呀

 霍君嫻手扶在她腰上,趴在她胸口處,在古思鈺顫抖的時候,小心翼翼地扶住她,免得她磕到傷口。

 古思鈺純粹是自找的,心裡開始後悔,想動不能動。

 霍君嫻仰起頭擦了擦嘴,“挺甜的。”

 古思鈺抬腿,腿麻了。

 耳朵裡有霍君嫻的聲音,古思鈺手動了動,又被鎖鏈扯得沒法動彈,這種難受的感覺,比她想抓傷口的時候難受多了,她用力抓被套。

 “你把我手解開。”古思鈺眉頭緊緊皺著。

 霍君嫻沒有。

 古思鈺舔了舔唇,重重地呼了一口氣,很疼的皺著臉,說:“傷口要裂開了。”

 霍君嫻放開她,從她胸前抬起頭,簡單地給她擦了兩次,手移到床頭解開了對她的束縛,再團吧團吧手鍊,把她手腕銬住,最後把她翻過來檢查。

 後背傷口沒裂開,古思鈺在撒謊。

 古思鈺趴在枕頭上呼吸。

 霍君嫻親了親她的肩膀,目光在她後背上掃視,厚厚的痂和肉翕動著,藥都滲進去了,看著就疼,她問:“現在好多了,不癢了吧……”

 古思鈺沒應聲,霍君嫻往下看了看,語氣變得壞壞地說:“看起來,其實還是挺癢的。”

 她碰古思鈺張和厲害的嘴,手指沾了水在她臉上彈一下,古思鈺躲閃不及時,水甩在了她側臉上。

 霍君嫻低低笑,“可愛。”

 古思鈺臉壓進被子裡,語氣兇狠,“你趕緊給我弄乾淨。”

 “下次癢,你直接說,我給你抓一抓。你自己抓傷口太用力了,每次不小心抓破了,就沒法癒合了。”霍君嫻說。

 古思鈺在枕頭埋久了,呼不過氣,她側頭說:“要你多手。”

 她說得蠻認真的,可霍君嫻看著看著突然對她勾了一下嘴唇,再往前靠,親住了那兩片柔嫩的瓣。

 古思鈺張嘴在她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霍君嫻吃痛,古思鈺皺眉鬆口,說:“你能不能……就是他媽的別亂攪。”

 說著,外頭敲門聲小了,醫生要過來查房,複查一下。

 “完了……”古思鈺怕了這個醫生,賊嘮叨。

 霍君嫻不慌不忙,她抽回手,給古思鈺衣服整理好,古思鈺又扯了扯手銬,“這個呢。”

 霍君嫻沒解,醫生帶了一個護士進來,好在沒人發現剛剛這裡發生了甚麼,醫生撩古思鈺的衣服仔細看她的傷口,說:“你繼續摳,乾脆把縫好的線摳斷,我也不介意再給你縫一次,就是你身上那幾塊肉都扎的稀巴爛了,看下次還能紮在哪兒。”

 古思鈺扯了扯手臂,把手鍊搞得叮叮響,說:“你看,這不鎖著麼。”

 “行了,你也別貧嘴了,先鎖一個星期吧,等幾年的肉長好。”

 “一個星期?”古思鈺扭頭看她,“這時間也太長了。”

 霍君嫻把被子蓋在她身上,醫生不再跟她貧嘴,檢查完記錄好資料,就讓霍君嫻跟她出來。

 醫生見多識廣,啥樣的病人都遇到過,她這樣的也不是頭一回,醫生說:“我也不是跟你開玩笑,她這個情況能好起來還成,要是不行早點去精神科看看。你聽說過創傷後應激障礙吧,就怕她有這個症狀,我以前有個病人,開始好了,後來自己把自己砍了,就因為精神承受不住。”

 “好,我再觀察觀察,要是還是改不掉,我想個辦法送她去看看。”霍君嫻說。

 醫生說:“我也希望她是嘴欠,要是真有應激反應,那得趕緊去治,別以後吃苦頭。別甚麼都由著她的。”

 霍君嫻點頭,說了謝謝,跟醫生聊了些注意事項,回到病房古思鈺已經睡著了,她趴在枕頭上,樣子乖乖的,側臉貼著枕頭,呼吸吹動了臉側的髮絲。

 霍君嫻手指碰著她的髮絲,心裡一片柔軟,她給古思鈺拉拉被子,此時古思鈺算很乖了,高燒不退那兩天,她全身燙得厲害,總不讓人觸碰。

 霍君嫻再去打水,給古思鈺全身擦乾淨。

 床上的人沒再亂動,霍君嫻過去把手銬手鍊解開,她把手銬收起來塞到抽屜裡。

 燈滅下去,窗簾也拉嚴實了,屋裡恢復到漆黑的狀態,霍君嫻從衣櫃裡取了件睡衣出來,她正換著睡衣,一條腿壓在床上,扭頭看到古思鈺的手指落到後背上,她無意識開始抓。

 霍君嫻伸手去攔,她悶哼說癢,嘴裡說著甚麼話,霍君嫻湊進去聽,又聽到她說“臭”。

 手腕重新被綁住,限制住她的動作。

 早上,古思鈺被沙沙的搖晃聲吵醒,外頭起風了,樹一直在晃,葉子飄飄然的落,有好幾片停在了陽臺上。

 她緩了一會兒,手腕上的東西全摘了,那種被束縛的感覺還殘留著,她邊活動手腕邊扭著頭往後面看,看不到自己的後背,她撐著床下地。

 這兩天霍君嫻給她穿鞋,她享受慣了,腿在地上薅了半天,最後還是老實把鞋子撿起來穿上。

 霍君嫻在外面跟陳濤說話。

 陳濤關心問:“古思鈺怎麼樣?”

 前幾天古思鈺高燒不退,整個人像報廢的機器,陳濤跟著擔心了一陣,還特地去廟裡跑了一趟給她弄了個符。按理說,現在看到她活蹦亂跳,應該會放心許多,可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很不安,古思鈺太要強了。

 “儘量多跟她說說話。”陳濤又說:“她活潑起來,看著是真的欠,想打死她的心都有了。”

 “越這樣才越擔心。”霍君嫻說。

 一個人要是哭出來,還能說哭出來吧,哭出來就好了,奈何古思鈺面上總是無所謂的狀態,別人也不好跟她提,探不到她內心裡的世界。

 陳濤把手中袋子遞給霍君嫻,裡面裝了幾本書,他說:“你先看著,我再去找找。”

 霍君嫻應了聲好。

 古思鈺歪著頭去看袋子裡的書,沒看清楚,她先去洗手間收拾自己,等出來,霍君嫻站在門口等她,古思鈺沒看到那個袋子。

 霍君嫻讓她轉過身,給她檢查了一遍,碰碰新結的痂,說:“嗯,還好,昨天晚上沒抓破,這不是能忍住嗎?”

 古思鈺嗯了一聲,“你去幫我倒杯茶吧。”

 霍君嫻拿著杯子去弄水,古思鈺悄悄把抽屜拉開一條縫隙,她歪著脖子去看,裡面放了很多書,甚麼《心理諮詢師(基礎知識)》、《心理創傷應急治療》、《伯恩斯新情緒療法》,再加一本《阿斯伯格綜合症完全指南》……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古思鈺把抽屜推回去。

 之後她總能看到霍君嫻拿著書看,霍君嫻特地給書包上了書皮,不讓古思鈺看到書名,幾次古思鈺問她看的甚麼,霍君嫻都說是名著。

 古思鈺沒有戳穿她,實在忍不住了,讓霍君嫻過來把她的手拷上,她硬挨,眉頭總是皺著。

 3號的時候,賀笑和段嘉央一塊來看她,倆人拎了幾包東西,進門她倆跟特地排練過似的,很同步地對古思鈺指指點點。

 古思鈺讓霍君嫻把手銬藏嚴實了,她坐在床頭,在手機螢幕上戳戳,期間聽累了,抬起眼眸。

 “得了哈,說說就行了,怎麼還上癮了。”

 “誰讓我每次想找你,都是往醫院裡跑。”段嘉央坐在椅子上,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她了,她看著更閃耀了,精緻的妝,幹練的短髮,一邊的發全撩到耳後,露出纖細的脖頸,她戴了一條藍寶石項鍊。

 見古思鈺在看,她捏著送過去給古思鈺瞧,咧著嘴唇笑,“好看吧,我爸送的。”

 古思鈺沒看了,她回道:“醫院伙食好,一不小心迷上了。”

 賀笑把帶來的東西放在牆角,可能是當醫生久了,她手揣在衛衣兜裡,對比段嘉央的精緻,她平淡許多,紮了一個馬尾,她衝著古思鈺露了個笑,隨即關心地問古思鈺,“你沒事吧?”

 倆人都要看她的後背,古思鈺只好趴在床上,由著她們扒拉,古思鈺很無奈,“夠了吧。”

 “怎麼傷這麼重啊。”賀笑語氣重。

 段嘉央也不再跟她嬉皮笑臉,“是啊,你這都傷到骨頭了吧。”

 “讓你們別看,你們非要看。”古思鈺把衣服拉下來,她偏了下視線,霍君嫻站在門口,霍君嫻沒怎麼動,只是抱著雙臂盯著她們,似笑似非的。

 這倆人進來,她去開的門,可一直沒說話,表面安靜的聽著,細品能察覺到她很不耐煩,勝在她沒把人趕出去。

 古思鈺坐起來,把衣服往下拉,恢復正經姿態,“看夠了吧,收眼。”

 “你有的,我都有,有甚麼不能看的。”段嘉央故意說:“不過,我怎麼感覺你的胸好像變大了。”

 “滾。”古思鈺懟她,“我看你,整個人都變大了,圓潤了。”

 “哪有?”段嘉央掐掐自己的腰。

 嘴貧了一陣,古思鈺聽她們聊近況,多數是段嘉央在說,她拿下大合同,她爸她姐都對她刮目相看,她現在處於耀眼的自信中,很有幹勁。

 古思鈺看賀笑說:“你要是想回來,就回來唄。”

 “嗯?”賀笑抬眸看她,回過神,“還在考慮。”

 “你攢夠了錢嗎?”古思鈺問。

 工作黨再怎麼攢,短短几個月也不可能攢到開店的錢。賀笑說:“嗯,要是回來找新工作肯定夠花了,別擔心。”

 “開店要多少錢,我贊助你。”古思鈺說。

 賀笑愣住,“沒事,我不急的……”

 古思鈺說:“我也不怎麼會做生意,開店甚麼都不會,當是投資了,你開店,我給你投錢,你給我股份,怎麼樣?”

 “可是,我……”賀笑不敢答應,開店不是小錢,她往古思鈺後背看,揣在兜裡的手指成了拳,“思鈺,你掙錢不容易……”

 “我也可以投,我掙了點錢。”段嘉央提了提聲音,她笑著拍賀笑得肩膀,“抓住機會。”

 在賀笑要點頭的時候,霍君嫻敲了敲門,她打斷了裡面幾個人,“好了嗎,今天就到這裡了,我要帶古思鈺去拍片了。”

 “那麼著急幹嘛?”古思鈺不太想結束。

 “你不想好起來嗎?”霍君嫻問。

 古思鈺沒話說。

 段嘉央先起來,她打趣的說:“古思鈺,看你還敢不敢受傷了,住院就是坐牢,你趕緊好起來哈。”

 “滾!”

 “要不,你跟我們一塊出去玩,我等你?”段嘉央提議。

 賀笑和段嘉央待一會兒就得走,古思鈺在醫院待膩了,她想要出去放放風,想著檢查完了跟她們一塊出去,剛要開口,霍君嫻的視線移了過來,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對著她搖搖頭,無聲的說:不可以。

 簡單幾個動作把自己的態度表現的很強硬,霍君嫻不准她出去,她一口一口道理,很關心古思鈺,“你出去撞到了怎麼辦?不小心吃了甚麼東西怎麼辦?趁著我不注意抓傷口怎麼辦?”

 然後,她去看賀笑、段嘉央,“你們兩個能負責嗎?”

 這倆皆都沉默,被訓斥的很像小孩子,走廊裡只能聽到霍君嫻的聲音,倆人面紅耳赤。

 段嘉央道歉,說:“思鈺,我整個十月都在,你好了我來醫院接你回去,霍姐姐說得也對,你沉著點性子,早點好起來。”

 古思鈺沒說話,看窗外,隱隱不開心了,再把臉別過來,“再說,你們趕緊走,以後別聯絡了。”

 段嘉央止聲,賀笑站在門口,她沒咋說話,等段嘉央出來,倆人往電梯那頭走,段嘉央按電梯,賀笑扭頭看過,霍君嫻掩上門,一步一步朝著她們走近。

 電梯下來還得等個半分鐘,霍君嫻走到她們身後,她單單去看賀笑,說:“下次你別來了吧,你來我就跟古思鈺鬧得不開心,很影響她的心情,你覺得呢。”

 賀笑攥了攥手指,指關節崩緊了,她說:“霍姐姐,你這樣過分了。”

 “你不是她的朋友嗎,不想為她好嗎,你不來她就很聽話,你一來,她的情緒就被你挑撥。”

 電梯下來了,霍君嫻伸手攔住,她不緊不慢把後面的話說完:“再這樣下去,我要討厭你了。”

 段嘉央出聲,“霍姐姐,這裡面有誤會……”

 霍君嫻偏頭,再對段嘉央說:“勸勸她,下次有專案我可以繼續給你,錢都給你賺。”

 段嘉央小幅度咬了咬嘴唇,霍君嫻手收回來,電梯門要合上,段嘉央拉著賀笑進去,賀笑僵著身體,段嘉央使了一點勁。電梯門緩緩合上,安靜的氣氛裡有東西在支離破碎,在最後的縫隙裡,她們都能很清晰地看到,霍君嫻嘴角禮貌的微笑再一點點收合,最後變得冰冷。

 “你拉我幹嘛啊。”賀笑咬著音,“明顯霍君嫻今天很過分,在病房她還裝作很好。”

 “霍君嫻有錢有勢,你跟她僵持有用嗎。”

 “思鈺這樣跟她在一起很危險!我上次就不應該走的,我應該阻止思鈺的,我真的……”

 “笑笑,有些話我不該說,但是,你別惹她。你以為我甚麼都不知道嗎,我爸都拿她沒辦法,說讓我去國外我就得去國外。”段嘉央說話也狠,一針見血,“反正,別痴心妄想了。”

 ·

 許是最近換季,氣溫降得快,霍君嫻帶上門時灌了一陣冷風,她走過來狹裹著冷意。她穿了件灰色的薄寬風衣,腰帶系在小腹處,規規矩矩的。

 “幫你把朋友送走了。”霍君嫻說,“明天不用檢查,她們來的話可以多玩一會。”

 相反的,古思鈺穿著比較隨意,身上是寬鬆的病服,她手壓在被子上,“你知道我這次是因為甚麼住院吧。”

 “因為我。”霍君嫻頷首,回答的很利索,她伸手給古思鈺扣扣子,“哎,在我面前可以隨意一點,在客人面前還是不要太隨意。”

 古思鈺說:“你知道是因為你,那你就……別我做甚麼你都限制我。”

 這幾天相處她很感動,哪怕是因為霍君嫻挨刀,她也沒覺得自己虧了,更沒說後悔。

 霍君嫻很細心的照顧她,她享受著,感動著。感動讓人沉溺。

 她們太好了,好的容不下別人,可這個別人定義太廣泛了,霍君嫻像是套圈,把她套的越來越緊。

 所有美好全部限定在兩個人獨處的空間裡,容不下別人。可一旦有外人闖進來,她們的美好就要破裂,從美好跌倒現實裡。

 可她們不是活在現實裡嗎?

 她總不能一直住在醫院吧,總不能一直營造兩個人的空間,把世界的一切一切排除,然後讓自己的世界只剩下霍君嫻吧,那她不就是個玩物嗎?

 她允許霍君嫻拿鐵鏈子綁住她,玩一玩情趣,可放在現實裡,她會反抗。

 逃避只會讓傷口更深,哪天深到像她的後背的傷口,那就遭了。平時硬挨,不在意,哪天發臭了,連骨頭都想挖出來。

 古思鈺就是太明白了,無能為力了,所以她不想走到那一步。

 可以貪念,卻不能長期沉迷。

 古思鈺說:“等我出院,別讓那群人跟著我了。”

 “再跟一段時間,好嗎?上次是我的疏忽才出這種事。”霍君嫻輕聲細語,她倒了一杯熱水,把藥倒在手心,等溫度下來再給古思鈺喝。

 “我就是……”古思鈺說:“我就是覺得沒必要,靳遠森不是坐牢了嗎?”

 “但是我不清楚他之前有沒有留一手,我最近在查他的資產,發現很多地方對不上賬,我懷疑他開黑戶給自己留了一手,把錢存在拉斯維加斯的地下錢莊了。”

 古思鈺聽罷,唇動了動,又平息,反覆很多次,語氣自嘲,“我以為我戳穿了,你就不會再找人跟著我了。”

 “我也很意外。”霍君嫻說。

 她意外古思鈺甚麼都知道,卻一直到現在才戳穿。

 古思鈺不傻,靳遠森提醒了很多次,她再不留意就是蠢笨如豬,她只是不戳穿罷了,揣著明白裝糊塗。

 跟蹤就跟蹤,反正她們之間沒甚麼信任可言,只是合作關係。可現在事情都結束了,還要跟著她嗎?

 “真的。”霍君嫻靠近她,到床邊來,把兩個人的距離縮短,她說話輕柔,似哄著人,說:“等所有事過去,他們就不會再跟著你,這次的事讓我害怕了。”

 她帶著古思鈺的手貼住自己的胸口,古思鈺坐在床上,她顯得矮了幾分,把自己的姿態放低了。

 可越這樣越怪異,古思鈺性子倔,軟硬不吃,此時她覺得自己被霍君嫻拿捏了,霍君嫻故意利用她鬆軟的缺口,看似向她示弱,實際彰顯自己不容拒絕的強硬。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滅,也不過是剎那的斑駁流光。仰望星空,總有種結局已註定的傷感,千百年後你我在哪裡?家國,文明火光,地球,都不過是深空中的一粒塵埃。星空一瞬,人間千年。蟲鳴一世不過秋,你我一樣在爭渡。深空盡頭到底有甚麼?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出原形,化為一隻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雲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雲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彷彿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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