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君嫻一直求她,目光悽悽,握著她的手攥得很緊,古思鈺的手骨都快被她捏碎了。
古思鈺皺著眉頭把手抽出來,霍君嫻又扯了扯她的袖子,輕聲顫抖的喊,“古思鈺……”
以往霍君嫻也喊她,多是冷冰冰的、平淡的,現在狹裹一種熱切,生怕古思鈺不原諒她一樣。
“求求你。”霍君嫻眼睛裡淚光連連,古思鈺手指從她眼下滑過,眼淚掉出來的時候,她的指腹正好接住了,古思鈺捏著眼淚,說:“怎麼收拾你看我心情。”
霍君嫻喉頭滑動著,吞嚥了一口氣兒,她沒法子使,古思鈺可是握著她所有的把柄。
古思鈺從床上起來,霍君嫻跟著抬了抬身體,身體動作像是在問古思鈺是不是要走了。
“去給我放洗澡水。”古思鈺並沒打算走,站在床下衝著她一笑,惡劣的不行。
古思鈺中午躺下來就睡了,沒洗,她一直想著事兒,睡意朦朧的,眼睛閉上沒多久就睡熟了。
午覺熱,加上做了夢的緣故,她睡得汗涔涔的,這會兒身上都是臭的,因為霍君嫻剛剛那一笑,回想起今兒的一切切,戾氣又上來了。
霍君嫻垂著眸,“好。”
就昨天,古思鈺還來洗過澡,她討好霍君嫻,只是簡單的用淋浴洗了洗,沐浴露都沒往身上抹。
今天浴室裡燈開啟了,裡頭的一切全部展露,看著是享受派,設計了一個圓形的浴池,整個人可以泡在裡頭。
霍君嫻調整了兩次浴室燈光,才按開浴池開關,再把沐浴露和浴鹽放旁邊讓她挑。
古思鈺拉了拉腰側的拉鍊,直接脫光了赤著足往水裡走,身體沒入水裡的時候,隱隱感覺到著屋子裡的價值,還真有三個億的那味兒,水溫放得正好合適,她身體格外放鬆,緊繃的肌肉全部放開了。
水壓著她半個胸口,入眼還可見山巒般的飽滿,霍君嫻在門口站著,木樁子一般的瞅著,古思鈺手擱在浴池邊,身體後揚著,她抬腿踹了下水面。
霍君嫻很平靜,安安靜靜地候著,頂著一張怯弱的臉,讓古思鈺很不爽,古思鈺還沒說話,之後霍君嫻的目光移過去時,她迅速轉身出去,把門關上了。
古思鈺很舒服,手往下伸,手握在胸口上捏了捏,沒覺得有甚麼意思又鬆開,身體往水下滑,眯著眸子泡,等到全身舒坦了,她裹著浴袍起來。
臥室裡沒開燈,古思鈺拿的那一堆亂七八糟的資料掉在地上,霍君嫻沒收拾起來,她側臥著,枕著自己的手臂睡覺。
古思鈺比較下賤,她非得湊過去把人扒過來,捏著霍君嫻的下巴瞅,瞅霍君嫻的眼睛,瞅她有沒有哭,細長的羽睫撲閃著,泛出了點點的溼意。
她這才心滿意足躺在了一側。
這張床仿如饕餮,能吞噬所有人的慾望,古思鈺睡了一次,對別的床沒興趣,她想睡這裡,一直睡,把這裡佔為己有。
·
清晨,霍君嫻依舊早醒,她晾曬著昨兒換下來的衣服,又拿去毛器收拾家裡的狗毛。
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霍君嫻拿起來看,她手指滑向接聽,那邊響起了遊婉月的聲音。
“君嫻,待會我們去遛狗,再去喝下午茶吧,還是我去找你?”
霍君嫻唇瓣翕動,要說話時,古思鈺從樓梯上下來了,她換了件白裙子,單肩吊帶款的,她抱著手臂。
遊婉月又在電話那頭問了一句,古思鈺懶散的靠著護欄,說:“我讓你接電話了麼?”
聲音正好傳到那邊,遊婉月連忙問了幾句怎麼了,但是並沒有收到一句回話。
“君嫻?君嫻!”遊婉月問著她。
霍君嫻直接掐斷了電話,她看向古思鈺,像是在問:你滿意了嗎?
古思鈺拿起桌上的茶杯,她喝了口水,說:“不滿意,真想讓我滿意就不應該接她電話。”
霍君嫻安靜的站著,她今兒穿了件黑色的掛脖裙子,胸口那一處是空的,低V能看到飽滿的胸脯,起伏是一片白。霍君嫻和她對視了一眼,轉身背過去,她後背也是一片空,裸露的背頸一條線蜿蜒而下,修身的布料擁著她的腰託著她的緊俏臀。
她今兒一改之前的溫柔風,穿的知性性感,她彎腰盛飯,臀是往上抬的。
古思鈺覺得她是在誘惑自己,故意穿成這樣性感成熟有女人味兒,不可否認的,她來時那幾天穿吊帶就是為了勾引霍君嫻,讓霍君嫻淪陷。
夏天真不是一個好季節,容易口渴。
霍君嫻蹲下來給泰迪伴飯,她跟古思鈺的早餐也做好了,兩個人就在桌上吃,期間,霍君嫻彙報行程一般,輕聲說:“我要去公司。”
這點古思鈺挺滿意,就是她嘴賤問了一句,“所以穿的這樣性感?”
“嗯。”
沒意思,古思鈺別開視線,她倒想霍君嫻穿成這樣是想勾引她。
用過早餐,霍君嫻就掩上大門,院外頭停好了車,一早有司機在外頭候著,要上車的時候遊婉月到了,她手拍著門,希望霍君嫻能把門開啟,遊婉月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兒,明明她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她昨天特地待到很晚,她們散步了,她還送霍君嫻回家了,一切都很和諧,可為甚麼今天霍君嫻就變了個人,冷冰冰的,還掛了她的電話。
遊婉月把目光放在古思鈺身上。
古思鈺骨架很小,人顯得很清瘦,她吃飽喝足伸了懶腰,乏了的樣子,說:“想不明白,我為甚麼還要跟她糾纏。”
遊婉月在院外百思不得其解,很著急,急急地喊著,“君嫻,我們談談好嗎?是出了甚麼事兒嗎,我可以幫你啊。”
古思鈺從臺階上走下來,天氣已經悶熱起來,現在不出門待會兒得熱死。
她跟在霍君嫻身後,她一向不太喜歡聒噪的聲音,現在聽著遊婉月拍門的聲音,說真的,她很喜歡。
司機把車門開啟,這司機古思鈺第一次見,屋子裡來往的人統共就是四個,應該是今兒一早過來的,瞧著是四五十歲的大叔。
他做了個請的姿勢,讓霍君嫻上車,霍君嫻坐在後面,古思鈺站在車門外,望著院外的遊婉月笑。
“開車,不準看窗外。”古思鈺坐在霍君嫻對面,眼睛一直放霍君嫻身上。
司機扭頭看霍君嫻。
霍君嫻說:“聽她的吧。”
車開動,出院門的速度並不快,遊婉月追在車子後面,她速度快,手貼在車玻璃上拍,聲音震在古思鈺耳朵上。
古思鈺勾著唇笑,她很喜歡這一幕,把別人的感情踩在腳下,用力的碾碎,察覺到霍君嫻在看自己,她挑了挑眉,問:“怎麼,不願意?”
“我還有選擇嗎?”霍君嫻也問她。
古思鈺不覺得自己做事有多麼過分多麼惡劣,看別人傷心,她看得一直笑。
是個十足的壞蛋。
車開得有點遠了,她把車窗搖了下來,手肘擱在車窗上,遊婉月跟在後面,她跑著想追上霍君嫻,很可憐、楚楚動人。
但是呢。
很可惜的。
古思鈺不會心疼。
車子越開越遠,夏天的熱風孟浪的吹著,兩邊茂盛的行道樹,撐起了一道道的綠蔭。
古思鈺再去看霍君嫻,霍君嫻沒說話,只是在撫摸自己的狗。
“心疼了?”
霍君嫻咬了下嘴唇,“沒甚麼好心疼的。”
古思鈺笑,“你知道你這個樣子像甚麼嗎?”
“像甚麼?”霍君嫻語氣淡淡,一點也不好奇自己能在她心中像甚麼。
古思鈺說:“像是恨不得把我剝皮抽筋。”
霍君嫻手指動了動,她看了一眼古思鈺,唇動了動,最後又收了回去,那情緒已然說明了一切,古思鈺說對了,霍君嫻真的恨不得將她剝皮抽筋。
可是她嘴上說:“沒有。”
有沒有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古思鈺覺得爽了。
前面遇到了紅燈,古思鈺瞧了一眼,跟前頭的司機說,“把我放在十字路口。”
等車停下,古思鈺解開安全帶,霍君嫻問:“你在這兒下?”
“怎麼,很興奮?”古思鈺問。
霍君嫻沒說話。
古思鈺說:“記住這個地方,待會來這兒找我,公司我就不去了,沒興趣。”
“好。”
古思鈺拉開車門準備下去,要走的瞬間,她又側目去看霍君嫻,徐徐慢慢地把腿收了回來,她不走了,說:“先去公司,待會讓你司機送我過來。”
她今兒太囂張了,霍君嫻懷裡的小狗一直掙扎,一副看不過她的樣子,要撲過來咬她一口,霍君嫻幾乎快抱不住泰迪。
泰迪汪汪叫,兇著古思鈺。
“別動,小玉,乖。”霍君嫻安撫著它的情緒。
前頭司機也看不過去,後視鏡裡倒映著他咬牙切齒的模樣,他連續點了兩下頭,握方向盤的手指緊了又緊,只要霍君嫻點一下頭,他隨時能到後面來,壓著古思鈺狂揍她。
不得不說,霍君嫻身邊統共沒幾個人,但是各個看起來都好像能為她生能為她死。
可越這樣,霍君嫻越低眉順眼,古思鈺就越囂張,她抬起長腿往霍君嫻膝蓋上放,前頭的路燈亮起,她又移動到腿中間。不用古思鈺提,霍君嫻收緊腿夾住了她。
司機忍無可忍了,“小姐……”
“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