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章 第 7 章

2022-02-11 作者:廿廿呀

 古思鈺拿手機看了一眼,感覺自己臉並沒有消腫,她手指貼在上面碰了碰,只覺得臉頰冰冰的。

 廚房關上了隔音門,只是隱隱約約能聽到做菜的聲音,古思鈺身體後躺,回朋友資訊。

 笑笑:【思鈺,來酒吧喝酒,我請客,最近遇到個好玩兒的事,跟你分享分享。】

 古思鈺:【我這邊也有好玩的。】

 笑笑:【帶我玩兒!帶我玩兒!】

 古思鈺:【我只想一個人玩兒】

 笑笑:【吝嗇!那你還回來住嗎?不回來的話,房子借給我住!我最近沒地兒蹲了】

 古思鈺:【明天約出來吃飯,向你打聽個人。】

 笑笑:【誰啊?】

 古思鈺:【見面再說。】

 聊著,又收到了靳遠森一條資訊。

 古思鈺看著資訊皺眉,正要回資訊,耳邊再次傳來遊婉月的聲音,遊婉月壓著調兒,似乎避著霍君嫻,她走到古思鈺面前,沒先前那個故意樣兒了,很敵意的看著古思鈺。

 遊婉月說:“我希望你不要招惹君嫻。”

 “有甚麼好處嗎?”古思鈺往廚房裡看,她故意嘶了一聲,“雖然她打了我,但是剛剛她對我……算是調情吧。”

 遊婉月當然看出來了,她剛剛想阻止都阻止不了,她拿起放桌上的包,從裡面摸出了一張卡,“這裡面有錢,比靳遠森給的多,你離開君嫻,這些都是你的。”

 她掏出來的卡片瞧著就很高階,比靳遠森給的那張銀.行儲蓄卡漂亮多了,大概是高階定製款的。

 “不要跟錢過不去。”遊婉月說。

 古思鈺說:“你真瞭解我。”她去接卡,遊婉月往回收,“你先離開她。”

 兩個人都沒裝下去了,都撕開了自己的偽裝,遊婉月笑了下,這女人也挺溫婉的,只是不同於霍君嫻,霍君嫻是清冷的月,遊婉月的溫婉像是淬毒的彎刀。

 古思鈺交疊手指,“霍君嫻一套房子三個億,還分了靳遠森一半的財產,你覺得……我有那麼傻嗎?”

 遊婉月說,“但是君嫻不會喜歡你,你非要胡攪蠻纏,可能一分錢都拿不到。”

 古思鈺還是笑,她對遊婉月拿錢打發她一點也不驚訝,因為古思鈺就長著一張很愛錢的臉。

 她特別喜歡別人拿錢來跟她談判,遊婉月知道看喜好下碟,正和她心意。

 古思鈺說:“這個錢應該不是你請我離開,而是付給我的封口費吧。如果你騙我,我會去找你老公要,說實話你老公居然會給你這麼多錢,我挺好奇的,你老公究竟是個甚麼樣兒的人。”

 古思鈺看她的手腕,“我這個人比較下賤,甚麼都做得出來。”

 遊婉月睫毛閃了閃,話沒說出來,剛剛露出來的笑意被壓了回去。

 玻璃門開啟,兩隻泰迪紛紛在她腳邊轉。霍君嫻在做飯,三個人要增加一下量,她做了五盤菜。

 “別急,待會給你們吃。”

 菜上桌,霍君嫻蹲下來給兩隻狗拌飯,一棕一白吃得大快朵頤,看著還挺可愛的。

 古思鈺捏著筷子,看著桌子上的餐點,等到霍君嫻入座,她轉頭輕聲跟霍君嫻說話,像是說悄悄話:“剛剛她讓你跟我私奔,還要贊助我們私奔的路費。”

 遊婉月一頓,忙過去解釋:“你胡說,明明是我讓……”

 古思鈺繼續跟霍君嫻說,“霍君嫻,你跟不跟我走啊。她剛剛卡號我都看清楚了,尾號是……3679?”

 遊婉月咬了咬牙。

 在沒有監控的房子裡,邏輯自洽,只是看到兩個人誰說的有理由,誰的邏輯清楚,那霍君嫻只能信誰。

 謊言和真話,是依靠別人來判定的,而不是自己,古思鈺手拖著下巴,懶懶的,遊婉月也不能把他怎麼辦。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吵了。”霍君嫻無奈地打斷她們,“吃飯嗎?”

 古思鈺攤攤手,“沒吵,要尊嚴。”

 髒手。

 她愛錢,但不是甚麼錢都要。

 三個女人成了一臺戲,每個人都帶著鋒芒,飯菜再可口也不能做到相處融洽,院裡又開了一輛車過來,這個車就不太張揚停在院外一直沒出聲。

 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朝著門外看去,古思鈺收回視線,遊婉月也斂起了眼底鋒芒,將方才的爭吵都拉了回去。

 助理握著檔案愣愣地看著屋子裡的情景,人傻掉了,這跟靳遠森說的完全不同啊,這兩個女的明明在為霍君嫻爭風吃醋啊。

 霍君嫻從這倆人中間走出來,她提了一下裙子,走到助理面前,髮絲貼在了臉頰,她將發往後撩,問:“有甚麼事嗎?”

 助理回神:“是公司的一點小事,關於職位方面的事。”

 霍君嫻點點頭。

 “先前霍董事在世的時候,您是CAO,一直以來也是個虛職,沒去過公司,就說,讓您……”助理沒太敢說,其實很簡單,就是靳遠森想把霍君嫻趕出公司,靳遠森自己不敢來,讓助理過來說。

 助理接觸霍君嫻不多,多數聽靳遠森說霍君嫻有精神病,說她很噁心……

 他挺怕的。

 霍君嫻說:“行,我先準備下,CAO這個職位不小,突然退出可能會對公司股票有影響,我過去交接下。”

 “啊?”

 “不可以嗎?”

 “可以。”助理點頭,他只是沒想到霍君嫻會這麼快就答應。

 霍君嫻笑了下,“要進來喝水嗎?”

 助理往屋子裡看,看餐廳裡的兩個人,那兩個人雖然沒說話,可眼睛裡都含著敵意,像是被太陽烘烤的引線,隨時都會引起一場大爆炸,他用力搖搖頭說:“不麻煩您了,那我先回去了。”

 “好。”

 助理再次往屋裡瞅了一眼,之後就上車離開了。

 外頭人一走,霍君嫻轉過身,屋子裡的另外兩個女人也不再吵架了。

 古思鈺沒向遊婉月那樣巴巴的往前湊,只是冷漠的旁觀者,她很想看看,這倆女人呆在一起能玩甚麼花樣,每天頂著被家暴的風險,還要在一起私會。

 這倆人並沒有乾柴烈火,霍君嫻在家裡一番收拾,提了一個袋子坐在沙發上,然後從裡面摸了一個毛線出來。

 夏天織毛線,嘖……

 遊婉月挨著霍君嫻坐下來,她靠過去說話,“君嫻,你別聽她胡說。”

 霍君嫻扯毛線的時候,毛線球直接滾到了古思鈺腳邊,古思鈺彎腰去撿的時候,泰迪跑過來用爪子推到霍君嫻旁邊,球直接從古思鈺掌心擦了過去。

 霍君嫻誇讚,“小玉真棒。”

 古思鈺站在沙發側面,撿了一個寂寞,她彈了彈手指,低聲說:“狗腿子。”

 那隻狗腿子還抖屁股,一小坨尾巴挺能抖,古思鈺特別想抬腿踢過去。

 小泰迪推完毛線球,在她腳邊轉,咬她的褲腿,泰迪並不是報復她,是要古思鈺陪它玩。

 古思鈺壓根不吃這一套,赤著腳輕輕地把狗推開,“滾開,叛徒。”

 小狗又往她腳上撲,來回幾次。

 “小玉,別抓傷人。”霍君嫻提醒道。

 “嗷。”泰迪打了個滾,跑院子裡又去追那種棕色泰迪。

 兩隻狗一走,四周就安靜了,古思鈺聞到了霍君嫻身上的香味兒,淡淡的,並不是奶香,而是冷淡的梅香。

 她剛把這種味道品出來,那個女人強勢地擠了進來,她身上是馥郁的玫瑰香水味兒,她拎著一個毛線袋兒,問霍君嫻,“這個怎麼起針啊。”

 霍君嫻教了她一遍,遊婉月跟著試,然後輕輕地嘶了一聲,“我好笨啊,你再教我一遍吧,我想今年給棉花織一件衣服。”

 “好。”霍君嫻再次教遊婉月。

 反反覆覆三四次,遊婉月的手很笨,弄了半天都沒有弄會,虧得霍君嫻脾氣好,沒衝她發脾氣。

 期間,霍君嫻抬起頭,朝著古思鈺的位置看過去,方才坐在那裡的人不知道甚麼時候走了。

 “君嫻,你再教教我。”遊婉月拉著霍君嫻的衣襬。只要她想,這個毛線團可以從夏天織到冬天。

 古思鈺去了樓上,站在陽臺上看底下兩隻狗玩耍,對於遊婉月這個人她很不喜歡,這是她計劃裡的變數,本來她已經把霍君嫻握在掌心了,沒想到霍君嫻過於戀愛腦,別人給她一塊骨頭,她立馬忘記傷痛,搖著尾巴立馬湊上去。

 兩隻泰迪正在搶皮球,在彼此嘴裡咬來咬去,它們根本沒想過,這皮球是古思鈺買的。

 霍君嫻不就是這樣嗎,看著人模人樣兒的,實際呢跟狗一樣,骨子裡都在認主兒,遊婉月那麼拋棄她,還為遊婉月留了一下午的眼淚,最後遊婉月扔根骨頭,她就搖尾乞憐的跑過去愛她愛得不行。

 古思鈺同情心只有指頭蓋那麼一點,她是覺得霍君嫻可憐,不介意拉霍君嫻一把,但是……霍君嫻要這麼卑微,她立馬收回自己氾濫的同情心。

 手指貼在臉頰上。

 消腫了,可打了就是打了。

 古思鈺很記仇。

 看了會兒,霍君嫻從院子裡走了出來,兩隻狗叼著球,顛顛的朝著她跑過去。霍君嫻往屋子裡走,期間腳步停了停,古思鈺手撐著下巴,一度認為霍君嫻會仰頭看一眼,可是霍君嫻並沒有抬頭。

 古思鈺手指在下巴上點了點,她轉身進了房間,躺在床上玩手機,撥弄著上面一張一張的照片。

 霍君嫻到底是甚麼心態給她拍下這些照片的?

 這麼暴露,不怕她用來做甚麼嗎。

 看得古思鈺口乾,她去倒了一杯水喝。

 夏天,四五點鐘天還沒黑下來,遊婉月也沒著急走,牽著狗在門口晃,小玉一直跟她狗屁股後面。

 遊婉月發出邀請,“君嫻,我們還像以前那樣每天一起養狗,一起散步,好不好?”

 小泰迪咬著霍君嫻的褲腿,霍君嫻點頭說:“我去拿狗繩。”

 有幾天沒溜了,狗繩還在她屋裡,霍君嫻進屋直接去找繩子,繩子拴在床頭,她弄了半天才解開繩子。

 下樓她給泰迪拴好繩子。

 “古思鈺是靳遠森現在的女朋友吧。”遊婉月問,“她就是破壞你家庭的那個女人吧,我記得你說靳遠森跟你結婚並不是因為愛你,這一切都是她搞的吧。”

 霍君嫻沒回答。

 兩個人在小區附近散步,近黃昏,天邊被染成了橘紅色,雲挨著雲,成了一片火燒雲。

 經過樹下,風吹過來很涼爽,遊婉月說:“像她這樣的女人很愛錢的,對靳遠森不真心,對別人更不會很專情,如果你煩她的話,我可以幫你處理掉。”

 聲音輕輕的,和風吹葉子的聲音融合在一起,“我能為你做一切。”

 霍君嫻說:“遛狗吧。”

 遊婉月手用力捏了捏繩子,把情緒壓制下去,說了聲好。

 小狗精力旺盛,繞著房子不知疲倦的跑,霍君嫻是踏著夜色而歸,遊婉月把她送到門口沒再跟進去。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霍君嫻進屋洗澡,頭髮吹到半乾,把吹風機掛在牆上。

 天花板上的吊燈昏昏沉沉的亮著,床上動了兩下,古思鈺從床上坐起來,手撐著胳膊肘,重重地呼著氣。

 霍君嫻剛洗完澡身上很香,沐浴露是牛奶味兒很勾人,難怪那個女鄰居跟狗一樣,總喜歡黏著她。

 霍君嫻擦著頭髮,她很安靜,話也不說,她瞧著也不是那種高嶺之花,穿甚麼長衣長褲把自己包裝的不露一點春色。霍君嫻骨子裡很清冷,不說話不笑,冷冰冰的跟機器一樣,甚至這麼說不夠妥帖,她是冬天裡扔進雪地裡的機器,根本不知道是好的還是壞的。

 她安靜的窩在雪地裡,看別人像是死的,她自己也是死的。

 古思鈺指頭勾著她的睡衣,特別討嫌的問她,“這樣跟她鬼混,每天這樣躲躲藏藏,真的開心嗎?”

 霍君嫻手臂抬起,掌心落在頭髮上,她撥動著還沒有吹乾的地方。

 古思鈺說:“還不如跟我,我日日夜夜跟你在一起。”

 “我陪你吃飯、陪你洗澡、陪你睡覺……”

 “當然,你可以不選擇跟我鬼混,可以繼續跟你的小情人鬼混,但是我要去告訴你們老公,我會跟他們說。”

 “他好像對你的財產分配特別不滿。”古思鈺手臂擱在她的肩膀上,她捏著那疊“財產清算”的檔案,手晃了晃。

 霍君嫻擦頭髮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她伸手去抓,但是古思鈺快了幾分直接把檔案舉了起來。

 “你想怎麼樣?”霍君嫻沒裝啞巴了。

 古思鈺從後面能看到她的脖頸,白皙,直角肩,傳說中美麗的天鵝頸。

 聽說天鵝□□的時候,就是脖頸廝磨,情到情濃死去時,還要交頸而臥。

 古思鈺靠過去,把她肩膀上的頭髮撩到耳後,本來她要親吻霍君嫻的下巴,但是低頭看到她敞開的浴袍,以及胸口的飽滿。

 古思鈺伸手握住她的肩膀,輕嘖了一聲,指頭揉了兩下,把她拿捏在手心,“霍君嫻,我沒有跟你開玩笑,剛剛說得都是認真的,你也別裝不知道,我就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

 這麼說著,下意識、古思鈺的手指往她胸口中心滑,掌心貼在她心臟處。

 她跟霍君嫻臉貼臉,喊她的名字,然後把手放在霍君嫻的胸口。

 “霍君嫻。”

 怦!

 “霍君嫻!”

 砰砰!

 砰砰砰!

 古思鈺恬不知恥的去騷擾她,霍君嫻越掙扎她越喜歡,手一直纏在霍君嫻身上。

 霍君嫻肩膀聳了一下,把她的手臂甩開,古思鈺就沒抱住她。

 古思鈺沒再向前,她手臂張開,不急不緩地往床上扔了一疊照片,像是紙牌一條線的散開,上面印著彩色的畫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在撒酒店那種色情小紙片。

 只是上面是霍君嫻跟那個小鄰居。

 畫面裡兩個人在拉扯,霍君嫻給遊婉月上藥,她們在樹下曖昧,以前的、現在的,她不動聲色拍了很多。

 霍君嫻微微愣,顯然她不知道古思鈺還留下了這麼一手。

 “嗯……”古思鈺望著霍君嫻,不急不緩地把照片撿起來,她沒亂丟,全部塞到剛剛的財產清算檔案裡。

 她把霍君嫻的把柄握得死死的,古思鈺把東西遞到她面前,笑著說:“給你,我不要。”

 霍君嫻抬眸落在她臉頰上,她並沒有覺得自己早上那巴掌打得有失妥帖,當然,古思鈺也沒有被她後面敷臉的舉動感動,她就是個不能受委屈的主兒。

 這倆人放在一起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你想做甚麼?”霍君嫻沒接她手裡頭的檔案,誰知道古思鈺有沒有備份,她看古思鈺的表情格外的冰冷。

 古思鈺說:“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越倔強,我越想對你強制愛。”

 本來還掙扎的霍君嫻,停止了動作,她嘴唇動了動,“強制愛?”

 古思鈺很滿意她的動作,說:“霍君嫻,我之前的確很心疼你覺得你可憐,對你動了惻隱之心,但是我發現,你根本就是咎由自取的,我為甚麼要心疼你。”

 “古思鈺……”霍君嫻喊她。

 古思鈺像沒聽到,繼續說:“之後,乖乖聽我的話,我讓你做甚麼就做甚麼,知道嗎?”

 霍君嫻手攥住被單,緊緊地握著,她一言不發,古思鈺捏著其中一張小紙片,說:“她跟你不一樣,她是有老公的吧……照片我只是給你看看,也許會給她老公看看。”

 “害怕嗎?”

 霍君嫻點頭,她咬了牙說:“怕……”

 欲言又止,那眼睛裡波光靈動的情緒,簡直招人憐憫,她低下頭,整個肩膀都在顫動。

 她胸很大,會顯得她肩有些寬闊,沒辦法,胸這麼大一定要承受一些代價。

 古思鈺呼了一口氣,剛剛那一覺睡的她頭重腳輕,她身上還帶著戾氣,笑起來很陰沉,古思鈺說:“只要我想,你就是我的玩物。”

 霍君嫻扭頭看古思鈺,身上溼溼潤潤的,她張嘴的時候,古思鈺眉頭微動,“想求我嗎?”

 霍君嫻對上她的瞳孔,古思鈺往前湊,兩個人對視,霍君嫻唇角動了動,“噗——”

 她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一笑直接把古思鈺惹怒了,她皺著眉頭看霍君嫻。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霍君嫻壓制著笑,去握著她的手,努力把自己變得很卑微,“我不是笑你,我笑我自己。”

 她望著古思鈺,眼神真誠。

 聽了這麼多,古思鈺真的,好可愛啊。

 霍君嫻眼睛蓄著水,一晃一晃的,隨時要掉眼淚,她抿著紅唇,像是誘人的水蜜桃,熟透了要破皮兒,可憐死了,“對不起,還可以彌補嗎,我回應你,古思鈺,求求你……”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