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覺得今天來異能特務科果然是一個極其正確的決定。
當捧著手中的酒杯小口喝著, 一旁還有幾瓶未拆封的酒等待享用時,溫迪想,人間天堂不過如此。
“我有個問題。”
“嗯?”
“買不到酒的緣故不是隻是年齡問題嗎?”雷電影不解道, “對於你而言, 換個樣貌不是輕而易舉?”
雷電影從一開始就沒想過上次找溫迪算的帳會斷了他的酒路, 頂多就是要換個身份重新開始鬼混罷了。畢竟賣酒的人又不會拿他的護照確定真實年齡。
溫迪握著酒杯,古怪地看了雷電影一眼。
哦, 好像她真的不知道。
雷電影在現代的時候是純純的原神圈外人, 在稻妻的時候又是個宅女, 對待他和鍾離的印象,估計也大都停留在七神之宴上。
“這可是風神的秘密。”溫迪神神秘秘地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嘖。”雷電影看他這副神秘的樣子, 也不想再追問下去, “其實,如果你想喝酒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溫迪眼睛亮了。
雷電影站起身來, 手中雷光閃爍,薙刀憑空出現。
“等、等等!”溫迪也顧不上手裡的酒了,站起來退到了離雷電影三四米遠的位置, 震驚道, “你不會還記仇呢吧?!”
“誰記仇了?”雷電影皺了皺眉, “我只是想和你打一架。”
溫迪:“???”
“你就是不考慮我你也要考慮一下崩二啊!”
雷電影:“?”
“萬一我下手不知輕重把你給打殘了,豈不是崩二還要來照顧傷殘的母親?”溫迪捂心,痛心疾首地看著雷電影, “他生活還不能自理,就要用弱小的身軀支撐起家庭的重擔,你沒有心!”
捋清楚人物關係後, 雷電影手癢了。
“真是令人熱血沸騰啊。”雷電影眼中一絲紫光閃過, 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收緊。
“等一下!”溫迪又往後退了兩步, 深沉道,“其實就算反過來也是一樣的道理。”
“說。”
“如果咱們打起來,我有沒有事不一定,但這棟樓一定會出事。”溫迪嚴肅道,“崩二還擱樓裡面玩呢,萬一被砸到了,修復還是得你來。”
“大不了就重做一個。”
“那怎麼能一樣?”溫迪不可置信,“崩二他是活生生的人偶啊,重做的崩二就不是崩二了!”
“哦?”
溫迪痛心疾首:“是崩三。”
“……”
眼見著雷電影拖著薙刀朝自己走過來,溫迪又往後退,直到後背貼牆。
“等等……話說我這是第幾次等等了……?”溫迪搖了搖頭,把不合時宜的問題甩到腦後,“反正就是,這裡怎麼都不像是適合打架的樣子吧?”
“那就不要抵抗。”雷電影甩了下薙刀,“跟我去一心淨土。”
“不去不去。”溫迪嫌棄地搖頭,從帽子到腳都充滿了抗拒,“要打你去找鍾離打,我血條短就一脆皮,不禁打不禁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鍾離退休後應當是用的凡人肉軀,怎麼禁得住打?萬一打壞了肯定很是難過。”雷電影對此非常有同理心,畢竟如果她辛辛苦苦製造的人偶如果被弄壞了的話,她肯定會想一刀劈了對方。
“鍾離不禁打?”溫迪不可置信地雙手捂著自己的心,“難道風精靈就抗揍嗎?”
“你為神軀,又是實力與我相當之人。打一架換取酒水,這種穩賺的買賣,你作何不接受?”
溫迪震驚極了。
他本來以為“鍾離不禁打”這件事已經足夠他吐槽的了,沒想到對方竟然更上一層樓。
“影,我建議你去找下鍾離。”溫迪真誠地不能再真誠道,“好好學習一下契約的相關知識。”
“嘖。”
在與五條悟決鬥之前,她只同擂缽街的一群無名小卒和獵犬對戰過,兩次技能的強度都超出她的預料。因此在和五條悟比試時,只好保險地將刀刃換成了刀柄。但實際上,武者之間的戰鬥最需要的是互相尊重,上次用刀柄與對方對戰,也不知道五條悟那小子會怎麼想。畢竟那小子看起來可是驕傲地緊,上次她因為掌控力量不得當的緣故無法全力以赴,的確是委屈他了。
雷電影環抱著,放鬆地靠在椅背上,“不願打就算了。”畢竟如果溫迪不自願的話,她又無法真的將對方拉近一心淨土。
真是令人遺憾。不過五條悟那小子悟性不錯,依照他的性格,下次許是還要再來找她。陪練之事,她也不是甚急。
“你既然喝不到酒了,我請你便是。”
雷電影對此很是大方,畢竟對於她而言,就算真的需要食宿,這也是異能特務科全包,根本不用她出一分一毫。加上這個世界又沒有手辦周邊之類的東西,娛樂過於乏味不堪。輕小說又不值幾個錢,她現在就算是拿了工資也沒甚麼用。
她拿出手機給坂口安吾發了條簡訊,然後對溫迪道:“我待會給你發個地點,平時去那裡拿酒喝就行。不過每天最多三……五瓶。”
畢竟是她斷了溫迪在港口黑手黨喝酒的後路,當溫迪說沒人賣給她酒的時候她就想好要給他每天友情提供個三瓶,但一想剛剛對方還幫了自己一把,心情頗為愉快,就直接漲到了五瓶。
多了她也供不起。畢竟又不可能給溫迪喝差的。
“感謝之言不必多說。”雷電影抬手製止了那邊滿臉寫著感動的少年的發言,“前段日子我忙著製作國崩二號,現在已經制作完畢,我時間便也空下來不少,有時間我們聚一聚。”
溫迪狐疑:“你確定製作完畢了?”
雷電影:“……我說完成就完成了。”
“行吧。”你是他媽你說的都對。
雷電影道:“不如就去我家聚吧。”
“好啊!”溫迪贊同極了,“好久都沒吃過你做的菜了,正好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後來話說了一半就直接消音了。
兩人一愣,相顧無言。
在溫迪的印象中,雷神無法烹飪料理這件事已經是刻入DNA的熟悉了。但是自家的朋友自己清楚,現代時雷電影的廚藝可不是蓋的,想當年他可是經常拽著鍾離去雷電影家蹭飯。
在雷電影的印象中,現代時的自己廚藝雖談不上好,但也是色香味俱全,就是好像身為神明的自己是不會做飯的。
兩人:既然現代的我(友人)會做飯的話,應該問題不大吧。
雷電影試探地回答:“可以?”
溫迪扯扯嘴角,給對方一個充滿信任的笑:“我們去飯店吃吧!”
雷電影:“……嘖。”
“這不是怕麻煩你嘛,你都夠忙了。”溫迪眼神遊離,忽然“啊”了一聲,用堅定的目光與雷電影對視,“不過你可以做個幾道菜帶著,我猜鍾離一定特別想念你做的菜了。”
“你不想?”對於溫迪並不信任自己廚藝這檔事,雷電影略微不爽。
“想,我可想了。”溫迪的目光真誠極了,“我只是心疼鍾離而已。他最討厭海鮮了,日本的飯食還都那麼多海鮮,他一定吃不慣。”
“這樣啊……”
鍾離是凡人之軀,不像她和溫迪一樣無需進食也無妨。不過“鍾離不喜歡吃海鮮”這個設定她還是第一次聽說,不禁也為身在日本的鐘離感到幾分同情。
“明白了。”雷電影道,“下次我多給他準備一些。”
眼看著這一劫就躲了過去,溫迪鬆了一口氣。
如果到時候做的好吃,那“多”準備的肯定有他的一份;如果不好吃的話……
老爺子已經有經驗了,再給自己辦一次送仙典儀應該輕車熟路了吧。
“其實……我同你們聚餐,也是想談談一些我設想的計劃。”雷電影道,“你與鍾離登神位的時間都比我要早上很多,對於蒙德和璃月的治世,也應當都有不少可以讓我借鑑的地方……”
“去王權,從人治。”溫迪聳肩,“建議讓橫濱自生自滅。”
“……”
“當然,你有你的路。”溫迪笑,“參不參與不一定,但肯定會站在你身後就對了。”
“那麼,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處理事物的方法呢?”
“這得有些例子,空口無憑的話,很難有說服力吧。”
“我這邊有不少檔案還沒處理。”雷電影走回了辦公桌旁,將一旁堆放的檔案整理了一下。
溫迪走了過來,看了眼檔案,皺了皺眉。
“這種事情你也要處理?”溫迪神色古怪,“建議直接處理大事。”
“……”
“行吧,你開心就好。”溫迪坐在了雷電影平時辦公的那張椅子上,拿起一旁的水筆,臉上流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我來幫你處理幾個檔案,你好好學著點。”
“嗯。”雷電影認真回答道。
溫迪掃了眼第一份檔案,足足三四頁,他憋足勁瀏覽了一面便不再往下翻了。
“我們看檔案要抓住重點,這樣效率才能高。”溫迪筆尖指了指第一行字,“你看,是不是看到了‘男友’和‘前女友’這兩個詞?”
“嗯。”
溫迪滿意地點了點頭,大筆一揮,寫下一個字——“分”。
“好,下一個檔案。”
“?”
“看到這‘學校’兩個字了嗎?”
未等雷電影回應,溫迪龍飛鳳舞地再落一字——“拆”。
“等等。”雷電影這次敏銳的捕捉到了不對勁,她道,“這一份檔案似乎是說這家學校周圍有咒靈。”
“沒錯啊。”溫迪挑眉,“學校周圍的怨氣都比較多,容易產生咒靈。既然這家學校有咒靈了,那拆了不就沒了嗎?”
雷電影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蒙德被治理的一向不錯,溫迪處理事物也應當有他的道理。而且說實話,似乎說的也不錯,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了呢。
在看著溫迪又處理了幾份檔案,十分高效地解決各種問題後,雷電影愈發覺得溫迪的處理方式是有其正確性的。
“看到‘墳’這個字了嗎?”溫迪又換了份檔案,抬頭對雷電影道,“你說應該寫甚麼?”
“‘遷’。”雷電影不假思索道。
溫迪對她豎起大拇指:“悟性不錯。”
忽得又想起來甚麼,溫迪左瞅瞅右瞅瞅,沒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你在找甚麼?”
“簽名。”溫迪解釋道,“本想著簽名我也可以代勞,但還是你來吧。”
反正就算只是看對方簽了名字,他也可以學會對方的同款簽名字型了。有沒有用不一定,但多掌握一門技能總歸是好的。
溫迪起身,讓雷電影坐回這個位置。
“你最好自己再看看。先說好你要是簽名了的話可就不關我的事了。”溫迪小小聲道,“我是不太想幹涉人類自己的事,如果讓我處理的話,我就這麼幹。僅供參考。”
“畢竟是我向你請教的。”雷電影微微頷首,“你取酒的位置,我剛剛在群裡發了。”
“那我先走啦。”溫迪揮了揮手,“下次見。”
等溫迪離開後,雷電影看著這幾份檔案,本來是想再細細研究一下的,但看到一旁還未處理的一堆檔案,她不禁有些頭疼。
“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就算處理的不對也應當無傷大雅。”
想通之後,她瞬間感覺輕鬆了很多。
這時,門被推開,國崩二號進來後將門帶上,走到了她的面前,猶猶豫豫地想說甚麼,但又沒敢說出來。
“有甚麼話直說便是。”雷電影對自己製作出來的人偶格外包容,“恕你無罪。”
國崩二號把手背在身後,像是下定了決心,微微低頭。
“媽……”
雷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