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崩二號被雷電影轟出來的時候, 心情很是低落。他想不通,雷電大人沒有誇他就算了,為甚麼還兇他。
“行了, 你出去幫我迎個人。”
雷電大人說完這句話後,他就聽話地出來了。不過他應該是被趕出來的。
這樣一想, 國崩二號就更難過了。
“崩、崩崩子?”
國崩二號站在異能特務科大樓門前,抬頭便瞧見一個穿著頗為非主流的少年目露震驚地看著自己。國崩二號微微歪頭。
那人走到自己面前,雙手搭著他的肩,面露凝色。
“大炮兄。”溫迪悲憤道,“你不會也是參加了CQ28的那場展子了吧?”
“?”
“奇變偶不變。”溫迪飆了句華文,嘗試對個暗號,“天王蓋地虎。”
國崩二號覺得眼前這個人不太正常, 像雷電大人那樣英武明智的人, 不應該有這樣的朋友。
於是他把目光投向了跟在溫迪後面的夢野久作身上,眼睛一亮。
雷電大人說她的客人帶著帽子,少年身後的這個小孩也帶著帽子, 那肯定就是小孩無疑了。
“溫迪先生。”國崩二號面向抱著玩偶的夢野久作頷首道,“我奉雷電大人之命前來迎接, 請隨我走便可。”
不太對勁, 溫迪摸了摸下巴。
就像他們三人接收的是天理戰爭結束後的神明記憶, 而不是原神主線裡面三神的記憶一樣。雖說眼前少年的長相就是雷電國崩,但是時間線不一定是遊戲主線裡面見到的那個「散兵」。
因此溫迪的大膽地開始試錯。
“嘿, 散兵?”
國崩二號眼神變了。
溫迪再接再厲:“國崩寶貝?”
國崩二號皺了皺眉。
溫迪變本加厲:“你媽媽知不知道你用一個男人和粉狐狸做了交易後把你媽媽的神之心搞到手了啊?”
國崩二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溫迪:“你……”
國崩二號:“你、你不要過來QWQ。”
溫迪:“?”
看來真不是漫展穿越受害者啊,溫迪心裡說不上是遺憾還是感慨。但這位既然看起來和雷電國崩一個樣子, 應該就是本人無疑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個時間線的。
但這個國崩好像還挺純良無害的……不會是剛被影丟掉的小可憐, 連名字都還沒有的那會兒吧?
“你叫甚麼名字?”溫迪直擊關鍵點。
小可憐依舊保持警惕, 但出自於禮貌,乖乖巧巧地回覆了:“雷電國崩二號。”
溫迪面色變得古怪起來。
如果這樣說的話也就合理了——眼前的人是雷電影新造出來的人偶,因為討厭麻煩所以直接按照記憶中的捏。就是……
“這可真是符合你媽一慣的起名風格……”他不由吐槽。
想想在提瓦特大陸的時候,直接把二寶起名“雷電將軍”就已經透露了她的起名廢屬性了。沒想到直至現在,於這個方面還是沒有甚麼長進。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雷電國崩的名字還是國崩自己起的,本來就含有著象徵國家衰敗的惡意。但影那傢伙看起來並不在意。只是話雖這麼說,起了這一長串名字未免也太敷衍了,最主要的是叫起來很麻煩。
“我決定了。”溫迪腦子靈光一現,“以後我就叫你‘崩二’吧。”
還沒等雷電國崩反應過來,溫迪又用華國話說出了簡化版名字。
“崩二……崩兒?崩兒!”溫迪越讀越覺得順口,本來那麼多個平假名被他一用華文兒化音簡化一下,瞬間變成了一個音節,真是相當不錯!
“崩兒。”溫迪慈愛道,“帶叔叔去見你媽媽吧。”
國崩二號:“?”
“你是叔叔?”
溫迪點頭。
“那我媽媽是誰?”
“你覺得呢?”溫迪把這個問題拋回給國崩二號。
國崩二號垂眸一會兒,豁然開朗:“是雷唔——”
“噓——”溫迪趕忙捂住國崩二號的嘴,“你自己知道就行。”
國崩二號眨了眨眼,很是疑惑。
“你媽好面子,一定一定不要在外人面前叫她。”溫迪沉聲教育道。
有了前車之鑑,溫迪好心地勸了番。
“好面子……”國崩二號心情有些低落。
如果雷電大人是因為好面子而不承認的話,那他難道很丟人嗎……
“唉,這也不能完全怪你媽,如果細說起來,這故事也算複雜,也算簡單。”溫迪嘆了口氣,“你媽媽啊,曾經是個男人。”
“?”
溫迪甩給他一個複雜的眼神:“為了你,他成了女人。”
“???”
*
路上,聽著溫迪娓娓敘述的故事,國崩二號不知不覺地就帶著兩人來到了辦公樓大廳。
“國崩二號先生。”人員甲看到國崩二號帶著兩個陌生人進了大廳門,似乎是想徑直往電梯那裡去。她趕忙喚了一聲,“如果是外來人員的話,需要先在這邊登記。”
人員甲無聲地打量著溫迪和夢野久作二人。兩人的裝束多少都有些奇怪,尤其是那個披著綠色披風的少年……怎麼看也不像是日本人。
不過既然是被國崩二號領來的人,多半是雷電大人的客人,即便是生面孔也不容小覷。
國崩二號的魂被喚了回來,他晃了晃腦袋,把剛剛的恍惚都給甩了開來,對溫迪道:“叔叔,先去那裡登記吧。”
叔、叔叔?!
這次在大廳裡的所有工作人員都不由側目,看向帶著一個抱著玩偶的孩子在前臺登記的溫迪。
登記完畢,三人前往電梯後,眾人的腦海中已經浮現了許多猜測。
人員乙剛被人員甲科普過國崩二號和雷電影的關係,興頭正高的時候來這一出,不禁抱著手裡的檔案往人員甲那靠了靠。
人員乙道:“看起來他們年紀相差應該不超過三歲,這裡頭有甚麼故事嗎?”
“我怎麼知道。”人員甲也覺得奇怪,“按理說他們年紀相差不大……那隻能是輩分的問題了。”
“輩分的話,剛剛那位先生應當是國崩二號先生父親的弟弟。”人員乙低頭想了想,“這麼說來,剛剛那位先生應當也是那位大人的叔叔?”
人員甲點了點頭,心中還是十分糾結:“這三位的長相還真是難看出來相似之處啊……”
與此同時,溫迪正和國崩二號掰扯著。
“其實從某種方面來說我也是外人。”溫迪苦口婆心道,“你媽媽不知道我知道這件事,所以一會你帶我找你媽的時候,一定不要把這件事透出來,私下裡叫叫就行了。”
“我明白的。”國崩二號乖巧點頭,“媽媽好面子的。”
“真乖。”溫迪忍不住又揉了一把小正太的頭髮,“下次帶你去見你爺爺。”
“謝謝溫迪叔叔。”
太乖了,怎麼會有那麼乖的小正太。
溫迪不禁對身旁的夢野久作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嘖。”夢野久作讀懂了溫迪的意思,頓時又一陣無語。
電梯停後,三人從電梯下去。國崩二號把兩人帶到了雷電影的辦公室門前,繼而推開了門。
“雷電大人。”國崩二號恭敬道,“客人我已經帶到了。”
溫迪向門內跨了一步,對端坐在辦公桌前的雷電影揮了揮手:“嗨~”
“小夢野,你和崩兒出去玩吧。”溫迪道,“我和你雷電阿……雷電姐姐有點事要聊。”
至於為甚麼沒有再叫“小Q”而是“小夢野”,主要是他帶著夢野久作出來之後。夢野久作直接挑明瞭他不喜歡被叫做“Q”,給出的原因也很簡單——太宰治是這麼叫的,所以他討厭。於是溫迪就喚了個名字喚他。
對於溫迪想要支開他這件事,夢野久作沒甚麼意見。國崩二號看到雷電影對他點了點頭後,也就順從地出去了。
溫迪進了門,隨意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在站在雷電影桌前的條野採菊還沒開始發問之前,率先開口。
“好久不見了啊,影。”
“嗯。”雷電影應了一聲,轉而對條野採菊道,“你出去吧。”
“別呀。”溫迪制止了雷電影的命令,“來者是客,怎麼著都要先接待一下。是吧,條野先生。”
雷電影眉頭微揚,她大概知道溫迪是要做甚麼了,不過一時還真想不到他具體要怎麼做。
記得前不久國崩二號智障發言結束,她正無語凝噎來著,忽地手機傳來了提示音的聲響。
[不幹正事:影~我帶著小夢野來找你玩,你在特務科嗎?]
[橫濱太平:在,不過這邊有個很煩的人,我得先把他給處理了。]
[不幹正事:既然還有人能煩的到你?(震驚.jpg)我們雷軍怎麼能受這種委屈?開E劈他!]
[橫濱太平:劈過,白給。]
[不幹正事:好厲害!想學!細說!]
[橫濱太平:……]
於是她就順理成章地沒有處理當時國崩二號造成的尷尬場面。忽略了另外兩個人的存在後,向友人吐槽了番條野採菊被劈後裝傷住院休假翹班這檔事。
[不幹正事:為甚麼非要他做手下?]
比起面對現在這種尷尬且麻煩的場面,雷電影選擇繼續戳螢幕給溫迪解釋了番原因。何況他們所在的是橫濱地界,多科普些也不是壞事。
不過看現在這架勢……溫迪似乎有甚麼想法。
“您說的是。”條野採菊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請問您是?”
從溫迪進來的時候,條野採菊便將所有的注意都給了他。
這是直覺,或者說,是獵犬的敏銳嗅覺起了作用。事實也給了他的敏銳嗅覺充分肯定,畢竟溫迪從一開始進門的從容不迫和麵對雷電影時的自然大方,以及雷電影對待溫迪的態度,無一不指向一個方向——
雷電大人的這位客人,必定是同她一個層面的人。
“溫迪。”及其簡單地介紹了下自己,溫迪笑道,“早就聽影提及過條野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