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真是新奇的體驗。”太宰治在發現這個黑漆漆的地方除了自己還有其他人在之後,便理所當然的開始感慨起來,“我合理懷疑這不是牢房,否則連手都不給銬起來實在是太過分了。”
“就算拷上了你也能輕而易舉的開鎖吧。”旁邊傳來了中原中也的聲音,“頂多算是給你一點額外的樂趣。”
“呀,小矮子竟然也在?”
“不止如此呢。”
聽到熟悉的聲音,太宰治一怔:“費奧多爾?不是……大家都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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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太宰治的身前出現了一個按鈕。就在他猶豫是否按下去的時候,他聽到了令人安穩的聲音。
“在你醒來之前我們已經探尋過出路了,結果就是此處沒有出路。”江戶川亂步道,“乾坐著是得不到線索的,按照他說的來吧。”
其他人也沒有異議,於是太宰治愉快地按下了手旁的按鈕。
眼前忽然綻放出白色的光輝,刺眼的光芒讓太宰治下意識的眯了眯眼。
【“此世諸魔並起,我雖無意逐鹿,卻知蒼生苦楚。”】
【擁有無數頭顱的海中魔獸于海洋之中的漩渦鑽出,他每嘶嚎一聲,海浪便變得如同發狂的猛獸一般洶湧。】
【一陣又一陣的浪濤朝陸地之上的房屋和農田呼嘯而來。人類看到此等“天災”,紛紛向內陸奔去。然而人類的速度又如何比得上波濤?眼見著繁榮將被魔神的咆哮吞沒,就在這時,石槍從空中落下。】
【巨大的巖槍定住了漩渦,而輕點於虛空之上操縱岩石之人,正為那頭戴兜帽者,白色兜帽之下的面容則是令人非常熟悉。】
中島敦:“鍾、鍾離先生?!”
坂口安吾:“在雷電大人最後命令我們疏散人群,預留足夠的空間給鍾離先生斬殺最惡咒靈之時我還有所擔憂……看來這種擔憂根本就是多餘了啊。”
種田長官笑了聲:“當親眼見證鍾離先生將[書]封印之時,我就有所預料了。”
菲茲傑拉德瞳孔震顫:“你說……他……封印了「書」?怎麼會這樣,那明明是「書」啊……”
霍華德:“哦,我記起來了,就是因為這一戰他不小心順帶著把我也給封印了。”
眾人:“?!”
【作為契約之神,最不會違背的方為「契約」。】
【受人類乞求,鍾離答應幫助他們解決這種黏糊糊卻無孔不入的妖怪。但由於人類的城市之中無法使用大規模的攻擊,他只能自己動手將那些溼漉漉的邪物用巖牢捕捉。終於解決完所有的魔物後,鍾離第一次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霍華德:“……所以這就是那傢伙不願意收我做眷屬的原因嗎。”
菲茲傑拉德:“喂,我們之間明明也有契約……不對,甚麼收你做眷屬?你這是……”
社長:“契約之神……很熟悉的稱呼呢。”
種田長官:“看來我們是想到一塊去了。”
【隨著歲月流逝,鎮壓漩渦之魔神的巖槍歷經磨損化作了孤雲閣。在先祖法蛻出現在廣場之時,“帝君遇刺”的訊息傳了出去,在鍾離連同七星的一系列操作之後。人類的時代正式來臨。】
【鍾離徹底卸下了巖王帝君的職位,在往生堂做起客卿,專門負責送仙之類的諮詢。】
中島敦:“所以鍾離先生這算是……自己送自己?嗷!”
剛打了一下中島頓頭的泉鏡花面無表情的收回了手:“這叫做,講究。”
國木田獨步:“鍾離先生對於遛鳥賞花之類的興致一直到現在還有呢,不過既然是這樣的身份地位,甚麼東西都想買最好的這一點也就可以理解了。”
【鍾離在飯店吃飯,付賬之時陷入窘境,店外的江戶川亂步停了下來,指著店內的鐘離,同社長說了幾句,兩人便就一起進去了。】
【為了感謝社長墊付的錢,鍾離決定來武裝偵探社打工(養老)。】
森鷗外:“哎呀,真是意想不到的招攬人才的方式——如果當時付錢的是我就好了。”
中島敦:“雖然花的不是我的錢,但每次刷卡都還是好心痛的。”
泉鏡花:“鍾離先生值得。”
中島敦:“不過真是好奇,好像鍾離先生幾乎每一次出去都會忘帶錢包……好奇妙的定律。”
【這片大地上所流通的一切錢幣皆為我的血肉。】
【我在以這樣的方法,為人類的一切汗水、智慧和未來做擔保。】
【這是我對浮世萬千生靈的信任,辜負了它便是玷汙了我的血。】
【財富之神使用著他的權柄,創造出了世間的第一枚錢幣,並以自己的姓名為之命名——摩拉。】
費奧多爾想到了自己搖頭:“怪不得那位對我連半點好感都沒有呢。”
中島敦呆了:“所以、所以鍾離先生就是財富本身,對吧?怪不得他從來……不對,他明明也可以自己創造摩拉。”
江戶川亂步:“在卸下神位的時候,他也同樣將鑄幣的權柄交還給人類了吧。”
第一場電影落幕,視線再度回歸黑暗。幾乎每個人的心中此時此刻都是感慨萬千,但沒過多久,那個機械的聲音再度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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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我按咯。”
【風花節之星將向偉大的風之神獻上風之花。】
【風花節之星站在雕像之下,在聽到巨大的雕像抬起的手心之中,那道琴音悠揚傳來之時,她眼中淚光微閃。】
【“自由的風神從不限制子民傳達愛意的方式。”】
【“那我就以罪人之身,為自由與崇高的巴巴託斯大人獻上罪人舞步。”】
夢野久作:“那傢伙真是一如既往的老好人啊……不過看起來竟然是難得靠譜了一次。”
費奧多爾:“真是令人意外呢,明明他很熱愛那片國土。”
森歐外:“果然猜的不錯嘛,小朋友果然是個大人物……哎呀,叫小朋友是不是不太合適了?”
社長:“你又沒有招攬到他。”
森歐外:“所以嘛,真可惜啊。”
【離別之時,溫迪察覺到了往日同伴的氣息。】
【“我需要回去,那裡還有人在等著我。”】
【“我們會再重逢的,我保證。”】
費奧多爾:“書中因果不成立……所以他對我們的世界的確也有羈絆呢。”
果戈裡:“就算不是羈絆,神明的力量也足以劃破時空——真是羨慕這種能力,我也只能轉移幾十米內的物體而已嘛。”
西格瑪:“欸?所以那隻龍竟然是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嗎?”
中島敦有些語無倫次:“竟然把龍當做坐騎……好厲害!”
【風精靈陪伴著少年對抗高塔之王,最終獲得了魔神權柄,卻失去了縈繞身旁的歌聲。】
【他拿到權柄的第一件事是召喚□□吹平了山巒、吹散了風雪。由此,新蒙德建立。】
【他將智慧傳授於子民,為了防止自己成為新的暴君。風精靈變成了少年的模樣,以吟遊詩人的身份遊走於世間。】
半天沒有人出聲,任誰都沒有想到吟遊詩人的外表下會有著這樣的故事。
過了良久,有人開口打破了寂靜。
西格瑪:“他在幫那位少年,好好的注視著這個世界呢。”
【少年站在樹上,彎弓搭箭,風暴於風元素凝成的箭簇之上聚集,射向被檢非違使佔據的黑漆漆的天空之中。】
【巨大的吸力讓敵人無法掙脫束縛,在最後的雷光之下,一切歸於沉寂。】
種田長官:“那之後有手下向我彙報來著,無一不是在誇雷電小姐厲害的緊,我記得他們給她起了個甚麼稱呼來著……”
坂口安吾:“‘三色戰神’?”
種田長官:“對,就是這個。不過真沒想到,原來那風暴竟然是溫迪先生的手筆。”
廣津柳浪:“嚯,當時我也在場。外面有風牆隔著我們想幫忙也幫不上……等等,既然溫迪掌握的是風的權柄那是不是意味著那風牆其實……也是他刻意搞出來的?”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溫迪,你可真是能摸啊。’
螢幕再次熄滅,太宰治想都沒有想就按下了按鈕。
“下一個應該就是那位雷電大人的了吧?”太宰治雙手撐在腦勺後面,挑眉,“想都不用想也知道應該是一副打鬥巨……作?”
看著螢幕上放映的景象,太宰治難得愣了。
【畫面之上的雷電影坐在桌前,眉頭緊皺,手中還拿著筆,桌前是一堆擺的很厚一摞的檔案。】
坂口安吾心疼道:“雷電大人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辛苦呢。”
【不知道是看得到了甚麼,雷電影的眉間隱隱有了怒氣。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穿巫女服的長著狐狸耳朵的粉發女子從門口走了進來。】
【“這裡面的男主我實在是瞧不慣,怎麼說也該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他倒好,時間線都十年之後了還在被打?”】
【“哦?你是在說那一本?那一本的確寫的不盡人意,銷量也一直不行的。”】
【“那你為甚麼要把它拿給我?我難道不值得更好的嗎?”】
【“不是哦,將軍大人。這可都要怨你自己才行。”】
【“嗯?”】
【“你看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好看的書都被看完了,一般好看的書也被看完了,你總不能為難我們八重堂呀。”】
坂口安吾:“……我收回剛剛的話。”
太宰治:“沒想到異能特務科的那位大人還有這樣可愛的一面呢……如果能和她殉情可就真的死而無憾了。”
國木田獨步:“太!宰!”
太宰治:“你叫我幹甚麼?我可不和男人殉情~”
【櫻樹之下,友人玩起歌牌。而在其中,一向在武力上不遜於任何人的雷電影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從那之後,無論月夜還是白日,她總是不停的朗誦著詩句,並且尋找友人與同自己對決。】
【最終她獲得了勝利,在品嚐到那份象徵著取勝的糕點時,她的眼中盡是笑意。】
太宰治微訝:“沒想到特務科那位雷電大人竟然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坂口安吾聽到太宰治這樣說,與有榮焉地推了推眼鏡:“雷電大人向來執著,無論哪一方面都力爭做的最好。這也是我最為敬佩她的地方。”
條野採菊:“如此看來,雷電小姐喜歡甜點的原因必然是將其當做了求勝心的果實——唉,她為甚麼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呢?”
末廣鐵腸低頭深思:“照你這麼說的話……下次就拿著甜點和輕去找她吧,希望她可以答應我。”
眾人:“?”
坂口安吾:“答應?答應甚麼??”
末廣鐵腸微微歪頭:“當然是決鬥,還能是甚麼?”
某些人暗下鬆了一口氣。
【迷失心智的雷鳥肆意破壞著島嶼,島嶼之上的人類苦不堪言。此時雷光閃過,一劍穿心,加諸封印,災禍平息。】
【海祇大蛇背約,刀尖裹挾雷光斬下。群山被這一刀劈開,整個島嶼被斬為兩半。裂谷之中隱有雷霧湧動。】
【雷電將軍位於天守閣之上,以此之身,護佑一片天地安和無災。】
(錘鍊到極致的武藝。)
(不摻雜一絲慾念的守護。)
(堅定不移的意志。)
坂口安吾:“雖然不知道雷電大人是因甚麼原因決定護佑橫濱……但有幸獲得她的垂愛,實乃橫濱之幸。”
條野採菊笑:“我就說怎麼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就覺得她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息呢——久坐高位的執政者,不愧是她呢。”
中原中也:“這樣強大而純粹的武藝,絕非一朝一夕可以練成。”
社長:“還好她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她同樣也幫日本平息了不少災禍。”
森鷗外雙手交握,感慨道:“沒有咒靈的日子真是令人舒心呢,真是太感謝雷電小姐了。”
“話說……看到剛剛那些放映。你們有沒有想到甚麼?”太宰治趴在椅背上向其他幾人看去,發現一些人臉上已然有了瞭然的神情。
放映結束,視線再度歸於黑暗。
“看來我們是想到一塊去了。”太宰治再度抬手按下了身前的按鈕,“就讓最後再驗證一下吧。”
【“神明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總要把機遇交還給人類才是呀。”】
眼前的螢幕上沒有再放映任何的東西,只是浮現了這一句話。
“果然……”森歐外低頭笑了聲,他攤開雙手,“傳說中的人物真實出現在了自己面前,總是給人一種不真實感呢。”
“他們為我們做的夠多了。”社長道,“接下來的路務必要好好地走下去。”
“當然不能給人類丟臉了。”種田長官爽朗地笑道,“無論神明注視與否,我們都應當承載著他們所給予的熱忱,作為人類,好好生活才是。”
[觀影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