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又玩失蹤。”凜音憤憤的踢了一下腳邊的石子,“還說甚麼需要我只有我才行結果半路就跑掉了,這算甚麼渣男行為嘛!”
凜音本來認為夜鬥應該會在時化解除之後和她好好地解釋解釋。就算他不解釋,她也準備硬壓著他解釋。誰知那傢伙再看到一個騎著獅子的女人來了之後一溜煙又沒人影了,凜音甚至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
誰能想到時化還沒有解除,那傢伙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倉皇落跑了呀!
當然,時化最後還是被那個金髮美女給解決了就是了。
“夜鬥還好意思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吐槽他的神器老是跳槽——就他這副樣子無論是誰都想抓緊潤吧!”
就在凜音氣憤不已的時候,她身前的地面上驀然出現了人的影子。凜音抬頭看去,發現是一位看上去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女。
少女細嫩的手撫上了她的臉頰,凜音怔了一瞬。
少女穿著一身白色的和服,頭戴天冠,微笑著注視著她。
“你就是凜音嗎?”
“你是……”
“你是夜斗的新收的神器吧。”野良笑,“我記得你叫凜音,對嗎?”
少女的長相很是可愛,讓人不自覺地便放下戒心來。
“是。”凜音點頭,“請問你是誰?”
“你可以叫我緋。”野良俯在凜音耳側,輕聲道,“也是夜斗的神器哦。”
“神器……你是白天那個……!”
話還沒有說完,凜音的眼睛驀然睜大。
“小心!”
眼看著野良身後犬妖撲了過來,凜音下意識地撲向了野良,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攻擊。
犬妖毫不留情的撕咬上了凜音的手臂,使她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痛呼。
“快走!”
犬妖的實力很強,僅憑她一人根本無法對抗這些妖怪。凜音疼的眼淚都冒了出來,她咬著牙對野良道:
“你一定知道夜鬥在哪裡吧……你先走,去找他……”
而被他壓在地上的野良嘴角的弧度卻平直起來。
“真是愚蠢的可憐啊。”
“你在……說甚麼?”
一時間,凜音竟感覺不到身上傳來的痛意,只是愣愣地與被自己保護著的少女對視。
只見少女抬起右手輕輕一揮,撲在凜音後背的犬妖便鬆開了口,退了下去。
凜音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這些妖怪都是你控制的?”凜音捂著傷口,強撐著站了起來,“你為甚麼要這樣做?!”
“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弱上很多,也比我想象中的要愚笨很多。”野良也站了起來,她靠在樹幹上,語調輕柔道,“這樣弱小的你,根本就不配做夜斗的神器。”
“在說甚麼蠢話呢。”凜音不客氣地反駁道,“你這種挑撥離間的手段未免也太低階了吧。”
野良道:“他本就不該是斬殺妖怪的神明,你的存在只能成為他的阻礙罷了。”
凜音皺眉:“你在說甚麼?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夜斗真是一點都沒告訴你啊。”野良很驚訝似的,抬手掩住了唇,“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夜鬥應該告訴你他是‘武神’吧。”
“你究竟想說甚麼?”
“別急嘛。”野良笑,“你猜猜,夜鬥這些天做了甚麼?”
“他還能做什……”
凜音的聲音頓住了。
“你應該是想到甚麼了?還需要我來幫你解惑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為甚麼要欺騙自己呢?”野良不解地歪了歪頭,“明明你都已經猜到了……算了,看你這麼糾結的樣子,我就好心直接把真相告訴你吧。”
“那些黑手黨的人,都是夜鬥殺的哦。”
“你騙人!”凜音大聲反駁,“如果他殺人了的話……他一定會染恙的吧!”
“你怎麼甚麼都不知道啊。”野良看上去很是無奈,“神明無論做甚麼事情都是對的,又怎麼會染恙呢?而且——他本來就是禍津神呀。
他回歸本職的時候,就算是最強的武神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呢。所以呀,是你阻礙了他的道路——不是他本來就弱,而是讓他變弱的人,是你啊,凜音。”
時間靜靜地流淌。
或許是幾秒,或許是幾分鐘。凜音才抬起頭來,黑眸中遍佈血絲。
“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會信。”凜音冷聲道,“我要聽夜鬥親自解釋。”
野良眼中的笑意逐漸消失了,她直勾勾地看向凜音。
“你這樣信任他,但他甚麼都沒告訴過你呢。”野良道。
“我不需要他告訴我,有甚麼想問的我都會自己問。”
“是這樣嗎。”野良的眸中再度充斥了星星點點的笑意,“那你就不好奇你的過去嗎?”
溫迪所給出的方向並不準確,或者說,溫迪只是給了他一個最初的方向,而實際上人是會走動的,現在在哪裡卻不一定。
但有了大致的方向之後,使用元素視野也比較方便了。但唯一有些問題的就是追蹤上面的種種限制。
對方有意抹消自身的軌跡,並且並非是正常的行走,很可能也是加了位移之類的技能。定位的時間必須快準狠才行,稍微晚上一點都會導致追蹤的失誤。即便雷電影對空間的操縱力很強,但瞬移也是有著距離和時間的限制,並且沒有溫迪輔助追蹤的話,定位也將是個大問題。
所以雷電影選擇使用惡曜之眼進行追蹤。
雷元素所構成的惡曜之眼相當於使用者的第三隻眼睛,過往姐姐在的時候經常喜歡用這種技能——足不出戶也能視察民情,屬實省時省力。
雷電影閉上了眼睛,再度睜開的時候。紫色的瞳眸發著微光。
惡曜之眼於身前開啟,與此同時,不屬於此方的另一處的天空之上,相同模樣的雷之三重巴紋的眼睛從空中睜開。
面妖一事只會越拖越麻煩,任何不穩定的因素都會是永恆的阻礙。這對於人類的進步和發展無疑是不利的。也正是因此,雷電影覺得當初自己被審神者擺了一道。
那傢伙口頭上說的分明是等到新的世界合併過來,這個世界也會趨於相對的穩定。但按照現在的局勢看來,不穩定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不可否認,在一切的爭端平息之後融合而成的新世界或許會比之前的世界要好。但僅從當下來看,總歸令她有些糟心。
自從新世界合併之後她便一刻也沒有得到過休息。即便神明可以不眠不休,但心理上總歸是會累的。
這件事調查完之後一定要大睡一覺,然後多看幾本輕小說來撫慰一下勞碌的自己。
雷電影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在現代也不是社畜,為甚麼有了強大的實力之後偏偏開始996起來了?
太匪夷所思了。
想著雜七亂八的事情的時候,雷電影操縱著惡曜之眼順著元素視野的軌跡和溫迪的指引,來到了一座神社前。
神社修建的很是宏偉壯觀,不出意料的話,供奉的一定是一位極有人氣很受愛戴的神明。
這麼對比下來,她那座鳴神的神社修建的實在是太小太破了。
不是不可以理解,畢竟人家整個村落都不像的有錢的樣子——但是她御建鳴神大御所大人的排面放在這裡,總歸不能讓異世界的人看了笑話。
就在雷電影暗搓搓的準備公費私用去在原來的基礎上修建一座更大更華麗的神社的時候,異常點出現了。
此時的天已經黑了下去,神社裡的人也變得稀少了許多。偌大的神社很是冷寂,倒不像是神住的地方,反而有些招鬼似的。
……不對。
既然是神社的話,再怎樣也不會讓人有這種感覺。
惡曜之眼繼續深入,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地方。
被神器所劃的“一線”包圍著的是一隻足足有五六人高的妖怪,穿著西裝的高挑青年站在妖怪面前,抬手將繪製著眼睛的面具放在自己臉前,口中念著繁雜的咒語。
“吾名惠比壽,持汝之名,以面留之,勿違吾命……”
惠比壽?這個名字倒是有點熟悉。
巨型的妖怪不停地嘶嚎著掙扎著,但是始終無法逃脫“一線”繪製而成的牢籠。
“聽命吧,尤鬼!”
就在面具扣上妖怪額頭的那一刻開始,惠比壽的手上、臉上、乃至每一寸裸漏的肌膚,都浮現了黑色的斑紋。在斑紋出現的那一刻開始,惠比壽眉頭便皺了起來。他用左手撐著顫抖的右臂。直至妖怪抬頭大聲咆哮了一聲甩掉了那張額頭的面具,白色的光芒就完全地消失,惠比壽頓時單膝跪在地上,嘔出一口血來。
“咳咳……”
“少主!!”
看到神主的狀態不佳,控制“牢籠”其中一線的神器慌了神,妖怪趁機掙脫開來,仰天長嘯一聲,然後便抬起腳來朝惠比壽踩了過去。
“邦器、截器、唱器!”
神器化作神主身上的服飾,幫惠比壽躲過了一劫。爪子再度朝他踩過來的時候,神器化為的手套攜著神主的手抓住了利爪。
“少主你怎麼樣!”
“我……沒……咳咳……!”
惠比壽的運動神經極差,完全不具有作戰能力。一切的作戰都依靠他的神器幫助,但如今神主身體有礙,恐怕難以支撐劇烈的戰鬥。一旦神器使出全力對付這個妖怪輕而易舉,但惠比壽恐怕又要臥床好久……
“不用管我,你們……”
餘光之中,惠比壽看到眼前睜開了一隻特殊花紋組成的眼睛。
下一刻,隨著“眼睛”的碎裂爆發出一陣強光,紫色的雷電撕碎了妖怪的龐大身軀。
一切歸於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