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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067

2023-01-13 作者:箏曲布穀

 “桂木斬長正?”

 “嗯。”

 鍾離家中, 溫迪和鍾離坐在桌子前,正喝著朋友特地為他屯的美酒。

 谷崎潤一郎本來準備給鍾離打電話來著, 但被溫迪給攔住了。畢竟趁這個機會到鍾離家蹭酒才是溫迪的作風——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這是《原神》裡的刀劍,出於某些考慮,還是儘量讓這個世界的人少知道些為好。於是他就自告奮勇代為向“編外顧問鍾離”諮詢了。

 “我不會看錯的啦,畢竟遊戲裡面我也用過那把刀。”溫迪調出手機裡的照片給鍾離看,“但是這個人我肯定沒見過,長得太怪了, 倒是很像稻妻的武士。身上的衣服也很是陳舊的樣子。”

 “的確。”鍾離道,“遊戲裡的刀劍出現在現實之中, 本就是異常了。”

 “神明都到這來了, 這一把刀劍來其實也挺正常。唯一有些不大對勁的就是為甚麼它會被這樣奇怪的人使用著,還恰好是在那個地方出現。”溫迪道, “你知道它的故事嗎?”

 鍾離點頭,而後將故事給溫迪講了一遍。

 “嗯……這裡面的人我倒是沒聽說過,不過你口中的那位‘傾奇者’不會是……”

 “是「散兵」。”鍾離給了溫迪確切的答覆。

 “這樣嗎……後面還有些照片。”溫迪把手機遞給了鍾離, “谷崎說亂步在外地做委託太忙,偵探社的人想拜託你幫忙看一下。”

 鍾離將手機接了過來, 往後繼續翻照片。過了一會兒他就停止了動作。溫迪湊了過來,正好看到鍾離如今翻到的那張照片上, 紫色短髮的少年腦袋朝窗戶處偏了些。順著少年的視線, 正好可以看到地板上的,在月光下反著光的金色小物件

 鍾離又翻了幾張, 停了下來。

 “沒有了?”

 鍾離又將前一張給溫迪看的那張照片放大, 鎖定在了那個金色的物體處。

 學校的監控太過模糊, 根本看不清那是個甚麼東西。

 “監控裡面崩二去了那個地方, 應該就是撿起到了。”溫迪摩挲著酒杯,“不知道崩二有沒有把那個東西交給影。我來這的路上和影打了個電話,她提到了昨晚崩二不太對勁,估計是叛逆期……等等,既然刀劍能來那麼……”

 思索了一會總覺得有哪裡不對,溫迪把鍾離剛剛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拿了起來,點開群聊發了一條資訊。

 “應該不會吧……”

 *

 手機接收到簡訊的時候,散兵正在參觀“自己”的工作場所。

 昨晚被雷電影帶回他的住所後,他看著一室的陌生中帶著些許熟悉的佈置,陷入了沉思。

 由於愚人眾執行官這一身份,提瓦特大陸的每個國家他都有所踏足。非要說這裡是種甚麼設計的話……倒是有些許稻妻的感覺。

 那時的他並不知道他房間內的帶有稻妻特色風情的佈置是雷電影進行安排要求的。不光是國崩二號,雷電影自己的家居佈置也是如此。

 不過畢竟是現代文明社會,即便是有著些許情調,也是與現代相結合。昨晚他研究了很久才把手機還有電燈、電視等弄明白是怎麼使用,發現手機也可以用來拍攝照片後,他自然而然想到了從須彌那邊推廣到世界各地的留影機。

 這些叫不上名字也不知道原理的傢伙,或許是須彌那邊的東西。當他無視他人的眼光在科技感極濃的異能特務科瞎逛了一段時間後,他基本二確定了自己的處境。

 第一,這裡不是須彌也不是稻妻,而是一個他從未聽聞過的地方。

 第二,那位稻妻的神明竟然離開了稻妻,安心的守護著其他的國家。

 第二點遠比第一點的衝擊力來的要大。

 自從他在蒙德調查從天掉落的命座後,他窺見了虛假之天的一角。提瓦特都說不準會淪落為「虛假」的產物,提瓦特之外的新世界於新國度的出現就再正常不過了。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但第一點他想不通。

 雷電影製作他與人偶將軍的初衷就是為了更好的守護稻妻,如今稻妻尚且還為神治。神明愛人,作為執政之神,除非換代,否則不可能棄自己國度不顧。至於雷電影自主換代就更不可能了,那位自身即為「永恆」的神明除非身隕,絕不會安心在他國做事。

 一切都古怪極了,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就是他的製作者,那位他素未謀面的「鳴神」。

 手機提示音響起。他毫無障礙的閱讀完那最為熟悉的字元組成的句子,以及來信人處,“自己”給加上的那行備註:「雷電大人」。

 昨天的時候他太過激動了一些,經過一晚上的調整,他已經能完全的冷靜下來,明晰了這個時候最有利於自己的做法應當是伺機打聽訊息再謀劃策略,便不準備違逆雷電影的意思,順從的去找她。在旁人疑惑的神情種問出了雷電影辦公室的所在地後,敲了敲那扇門。

 “雷電……”他猶豫了一下稱呼,回想起剛剛自己在手機上看到的那個備註,緊接著剛剛說的話道,“大人。”

 幾秒鐘的時間,屋裡都沒人給他一個回應。他以為找錯地方準備離開的時候,清冷的女聲從屋裡響了起來。

 “進。”

 散兵走進去後將門合上,面向雷電影微微頷首:“您有甚麼指示?”

 雷電影道:“你站那麼遠做甚麼?”

 散兵順從地走到了雷電影的面前,仍舊垂眸,迴避著與雷電影的對視。

 “我難道還是甚麼兇惡之人不成?”雷電影自然也發現了散兵的異常,“抬起頭來”。

 與散兵的目光只是碰觸了一秒,很快少年的視線便向一旁偏了偏。

 “你昨晚還說我是個好人。”

 散兵:“……我擔心您因為昨晚的事情生氣了。”

 “在你眼中,我便是那樣易怒的嗎?”雷電影神情有些無奈,“你且先找張椅子坐下。”

 散兵心裡的警鐘作響:“如果只是交代命令的話,我站著就可以了。”

 “昨晚……由於我的誤判,未曾預料到[帳]的出現,你應當也受到了不少驚嚇。”由於是邊思考措辭邊說話,雷電影的語速偏緩慢,並沒有看到散兵微變的神情,她繼續道,“我們好好聊聊,有甚麼話不用憋在心裡,對我傾訴便是。”末了,她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我恕你無罪。”

 “大人說笑了,身為您的下屬,本就不應當對你有所怨言,又談何‘坦誠’一說?”散兵語氣不緊不慢道,“所謂‘誤判’就更過了,若連這點突發情況都無法應對的話,只能是我自己的能力不足,又怎會埋怨您呢?”

 散兵字字句句都很是懇切坦誠,至於與之完全不相符合的毫無感情波瀾的語調。雷電影並沒有意識到有甚麼不對。

 和溫迪所說一樣,“國崩二號”一直以來都很乖巧懂事,雖然有時候笨了一些,但本性是無法變的。如果不是她與溫迪聊過之後確定“國崩二號”有了自己的小心思的話,雷電影或許就信了少年的話了。

 “站到我身邊來。”

 看到少年猶豫不決的樣子,雷電影沒等少年有動作,自己先站了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散兵的旁邊站定了。在散兵猜測著雷電影是要做甚麼的時候,他感到頭頂傳來溫熱的觸感,愣在了原地。

 雷電影肢體有些僵硬,還是較為順利的完成了自己預備好的動作。少年短髮的觸感意外的很好,揉了兩下後她聽了下來,語調略微滯澀:“你……做的不錯。”

 反應過來雷電影是在做甚麼後,散兵抿了抿唇。在雷電影目光不及之處,眸光暗了些許。

 “您是在反諷我嗎?”散兵道,“是我的回答讓您不滿意了嗎?”

 “嗯?哦,沒有,我是指你平日做的不錯,並不是說昨晚那次。”實在無法違心誇讚“國崩二號”昨晚的惡劣表現,雷電影換了種更為廣泛的說法,“平時讓你去做的事情也都有好好去完成了,你很不錯。”

 “聽您這麼說……”散兵抬頭,看著女子那雙美麗的眼睛中倒映著的自己的身影,“您喜歡的那個‘我’,是乖順的、符合您心意的那個‘我’,對嗎?”

 面對少年突如其來的質問,雷電影微怔。

 “不光是這樣……你平時去做我所交代的任務時完成的也很出色。”

 “所以說到底,‘服從你的命令’還是最大的前提,對嗎?”散兵聲音依舊是最初的那樣毫無波瀾,似乎只是在敘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你只是把‘我’當作一個趁手的工具,而從未把我當作‘人’來看。一旦有失控的可能或是有殘缺之處,您都會毫不猶豫的將‘我’拋棄掉。”

 可笑,真是可笑。

 他知道自己或許是鳩佔鵲巢,這副身體應當是雷電影的再度製造出來的人偶。昨晚他這樣頂撞都沒有使雷電影動怒,就在他感慨原來這具身體竟然真的被神明愛著的時候,他就窺見了真相。

 所謂愛意不過是有用而已,他與“國崩二號”最終只能是殊途同歸。那位追求“永恆”的神明根本不會因為歲月的流逝產生半分的變化。因為那是“雷電影”。

 他突然有些可憐起這具身軀的主人來了。

 雷電影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甚麼好,她心裡自然知道對方是誤會了她的意思,但一時竟然說不出來辯解的話來。沒到這個時候她就會佩服溫迪的口才,畢竟他沒話找話和有話搭話的本事著實令人望塵莫及。在她還在猶豫的時候,手腕被熱意覆蓋,少年白皙的手搭上她的手腕,動作輕柔的將她的手放了下來,恭敬地鞠了一躬。

 “雷電大人,如果沒有甚麼事的話……”

 “我信任你。”

 散兵餘下的半截話被堵在了嗓子裡。

 “我信任你,二號。”雷電影一字一句地道,“我需要你。”

 因為你是我的造物,所以我信任著你。你能做到的事情別人是做不到的,所以我需要你。但這些並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工具,我也從未不把你當‘人’來看,只是因為只有你才可以。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甚麼,半天也只說出這短短的幾句話。許是因為面子的緣故,她也不願再多作解釋,因而說完這些後就閉了口。也許是因為第一次說出對她而言這樣肉麻的話,她的視線有些遊離。

 少年站在那良久,才又頷首:“我先告退了。”

 這一次雷電影沒有再攔她,目送少年出去後又帶上了門,她才嘆息一聲,準備回自己的位置上吃些點心甚麼的補充一下精力。

 就在這時,手機的螢幕亮了起來。

 [不幹正事:你今天與崩二見過面沒?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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