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過程多麼曲折, 咒術高專姐妹校交流會終於迎來了一個圓滿的結束,東京校以絕對的戰力優勢取得了此次勝利,在乙骨憂姬順利拿到了MVP的同時, 讓下一屆姐妹校交流會地點變更,從京都挪到了東京。
也就是說下一屆的學弟學妹們可以不用坐新幹線——最起碼, 不用和五條悟一起坐。
不過咒術師的任務還是需要出遠門, 到時候還是要依賴現代交通,只能期待下一屆招收的新生是雙數個, 或者出現式神操使……
秤金次這麼漫無目的地想著,突然反應過來這破事和他又有甚麼關係?他為甚麼要在乎下一屆的小鬼如何!一定是乙骨憂姬的錯誤影響!
“前輩,你怎麼了?”走在前方的乙骨憂姬若有所覺, 轉身看著身後的學長, 那雙憂鬱的眼眸中滿是關切和擔憂。
秤金次:“……”
秤金次:“乙骨憂姬,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 你和五條悟一樣可怕。”
憂姬:“……嗯?”
低年級的學生們只看到了憂姬的絕對力量, 他們並不清楚這股尚未完全成熟的力量遭到了怎樣的忌憚。
但不論咒術高層有著怎樣強烈的反對意見,五條悟和夜蛾正道還是頂住了壓力, 順利的帶著兩位學生離開, 搭上了返程的新幹線。
在新幹線上, 夜蛾正道坐在憂姬的對面, 輕聲嘆息:“憂姬,你遇到的那個人,是叛逃的特級咒術師夏油傑。”
校長先生一邊說著,一邊把灌裝飲料遞給她:“芒果汁,喝嗎?”
憂姬瞅了一眼身邊的老師, 五條悟已經美滋滋地喝上了, 很顯然此次老父親沒有忘記他那不肖的長子, 一罐高糖芒果汁就為這個稀碎的小家庭挽回了短暫的安寧。
“謝謝您。”憂姬接過罐裝飲料,開啟拉環,插入無處安放的吸管,“他自稱是‘詛咒師’,這是一種特殊的行業嗎?”
夜蛾正道又嘆了口氣:“不是甚麼行業,而是叛逆者。”
“‘詛咒師’和咒術師不同,他們排斥並看不起普通人,雖然他們也會祓除詛咒,但他們同樣會隨意咒殺普通人,你見到的夏油傑就是如此,在他看來,普通人都是沒有進化的‘猴子’,而為了咒術界更好的未來,這種普通人只能被滅殺。”
“這樣的想法……有些過分了。”憂姬忍不住道。
這樣的想法其實並不少見,它似曾相識地出現在許多地方,她回憶了許久,只在現實中找到了一個有些相似的失敗案例:“聽起來像是德意志的種族滅絕。”
夜蛾正道再次嘆了口氣,自打這個話題開始,他就嘆氣連連:“沒錯,你這麼理解也可以。”
憂姬吸了一口果汁,冰涼甜潤的味道讓她稍微放鬆了一些。
懷有這種念頭的人一向不少,坦白地說誰沒個想要改造世界的夢呢?但擁有強大力量、甚至投身於實現“夢想”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怕,比如夏油傑這個叛逃的特級咒術師。
他現在,盯上了里君。
想要殺死她也就罷了,但假如夏油傑想要奪走里君,控制著它為他的那所謂理想屠殺普通人……
憂姬想,這種行為,無法容忍。
黑髮少女低著頭,輕輕捧著手中的易拉罐,雖然她的神情寧靜而憂傷,但她的心中卻逐漸升起了殺念——這不是憂姬第一次遇到強敵了,兩面宿儺和藍染惣右介都不是甚麼好鳥,但他們只是在針對她,從未威脅過里君。
也就在此時,五條悟突然捏扁了易拉罐,這輕微的聲音驚醒了正在出神的憂姬。
他像是若無所覺一般道:“憂姬,你想殺了他嗎?”
憂姬一怔,隨後垂下眼眸,沒有拒絕:“老師,他想要控制里君,他還威脅高專中的各位。”
五條悟:“……”
兩人的作為對面,夜蛾正道沉默地看著這對師徒,此時此刻,他不禁又回想起五條悟對憂姬的評價——
乙骨憂姬,對所有的生命都懷著一種本能的尊敬,迄今為止她都沒有過主動殺人的意願,她似乎把這一點當成了某種底線,並且以此束縛著自己和里君。
但這並不代表著憂姬不會打破底線,在這位年輕特級的意志中,家人和夥伴是最優先的,他們絕不可以被來自外界的惡意力量傷害。
她是這樣真摯地愛著他們,而正是這份感情讓憂姬愛屋及烏,以至於成為了她熱愛這個世界和尊重生命的情感起源。
而咒靈祈本里君,既是乙骨憂姬的家人和同伴,又是她自認為自身的一部分,她自認為存在的意義中有很大一部分佔比是為了解放里君。
夜蛾正道望著少女安靜的面容,不由得再次在心中深深嘆息。
如今的憂姬讓他想到了當年的悟和傑,他們都掌握著強大的力量,可世事難料,誰能想到當年的天才們竟然走到了這一步?憂姬呢,她會如何選擇,還是說她能走出一條全新的道路?
只好看悟是否能開導——
五條悟把自己的吸管戳入了憂姬的易拉罐,猛吸一口:“作戰成功!這罐芒果汁歸我啦~”
乙骨憂姬手上一輕:“……咦?”
夜蛾正道:……
五條悟拈著手指抽出了憂姬手心的芒果汁,在憂姬茫然的視線裡,塞還給了她一個空空癟癟的易拉罐,理直氣壯:“這個給你~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啦,誰讓憂醬走神了嘛。”
夜蛾正道:“五條悟!!!”
*
久別歸鄉固然是一件大喜事,但在平安京顛簸了兩年的憂姬卻忘記了一部分血淚教訓,再一次犯下了相同錯誤——而當她意識到自己再次和五條老師坐在同一排時,事情已經太遲了。
甚麼是恐怖大貓咪的殺傷力?
像是一隻毛球一樣被扒拉過的憂姬深有感觸。
在夜蛾正道的怒吼、秤金次的眼神死中,乙骨憂姬千辛萬苦地煎熬到了回到東京,這一次她沒有在新幹線上入睡,畢竟上一個夢剛結束沒過多久,而比起藍染惣右介,五條老師還是要可愛許多。
與其去見藍染老師,還不如給大貓當毛球。
這一次來接送東京校四位師生的是輔助監督伊地知,憂姬直愣愣地盯著他,許久才從記憶裡想起這個人,她認真又探究的眼神讓伊地知毛骨悚然,好懸沒從駕駛位上摔下去。
而隨著車輛駛入了東京咒高的領域,憂姬沉睡的記憶也逐漸甦醒,久別重逢的熟悉轉化成了欣喜,而這份喜悅在憂姬抵達目的地、走下車輛時達到了頂峰。
在宿舍樓下,三個熟悉的身影正在等待著東京校代表團,一切都和憂姬的記憶一模一樣,好似不論她走到哪裡、遇到甚麼,這個地方的人和事還是老樣子,像是一個不會變化的家,安靜地等待著她的回歸。
憂姬第一個下車,吸了吸鼻子,感動地捏著她的斬魄刀柄,真摯呼喚:“……真希!胖達!棘!”
眼見著憂姬眼含熱淚,三隻裸熊不明所以,於是他們各自對了個眼神,開始公開說小話。
熊貓:“糟糕,輸掉了,看把孩子委屈的。”
狗卷棘:“鮭魚!”
真希:“閉嘴啦你們!一會兒不許提這個,雖然……但憂姬也只是一年級,肯定都是秤金次的錯!”
暫時達成共識的三人各自露出安慰的表情(只可惜真希著實做不出來,熊貓一張毛臉啥也看不明白,狗卷擋著半張臉、表達更是難),對著下車並靠近的四人,真希大聲:“你們總算是回來了——前幾天詛咒師來襲擊咒高了哦,我們揍了幾個人,不過他們最後還是退走了。”
夜蛾正道:“辛苦你們了,這一次是我們的疏忽,沒有下一次——”
禪院真希還沒來得及回答校長,憂姬就已經噠噠噠地跑到了她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真希——”
我好想你們啊!
禪院真希:??!
禪院真希大怒:“五條老師!你又做了甚麼?!”
無端被cue五條悟:“?”
夜蛾正道下意識解釋:“不,這一次的異變並不是因為悟,他沒有……”
他沒有甚麼?一如既往的,五條悟已經奪走了所有的筍,以至於校長先生想不出任何辯護的理由,不得不在學生們面前卡了殼。
“喲,正道,你們回來了。”熊貓打完招呼,又嘆了口氣,“不要幫悟老師解釋啦。”
鬆開真希的憂姬看向熊貓,淚眼汪汪地抱住:“胖達——”
能回家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大熊貓的體型實在是太大了,再加上咒骸的觸感和真實的熊貓無異,於是這一次人抱著熊貓頓時變成了熊貓抱著人。
胖達嘆了口氣,用毛乎乎的熊貓爪爪拍著憂姬的後背:“嗯嗯,我們在這裡,沒有人能欺負憂姬啦!”
終於搞清楚了狀況的五條悟,心靈大受傷,他大聲抗議:“怎麼這樣!我可是好好地給大家帶了手信——京都的特產生八橋,而且還是草莓和白巧克力味的哦!”
真希不善的視線梭巡在五條悟的身上:“哈?這都是甚麼甜膩的口味——那手信呢?拿來。”
五條悟:“新幹線上吃掉啦~”
真希:“……呵呵。”
不只是真希,另外兩隻裸熊也投來譴責的視線,熊貓挼了挼憂姬的後腦,而狗卷棘則比出了大叉叉的手勢:“鰹魚乾。”
憂姬從熊貓舒服的毛毛裡爬起來,看向狗卷棘:“棘同學——”
狗卷棘一愣:“海帶?”
憂姬一步上前,同樣緊緊地抱住了他:“我再也不要離開大家了!”
狗卷棘渾身僵硬,耳根爆紅:“——海、海帶!”
此時此刻,熊貓那可愛憨厚的大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猥瑣的微笑,而熟悉熊貓的真希不轉頭都知道他在想甚麼,於是她一手肘拐上熊貓的肚皮,劇烈的衝擊讓熊貓抱著肚子蹲下去,換來五條悟那“大家真是友愛啊”的欣慰感慨。
至於秤金次,他一下車就別臉走了,根本沒有和後輩們好好交流的意見。
看著手下這一幫徒子徒孫,夜蛾正道無奈地捂住了臉。
憂姬鬆開了狗卷棘,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太失禮了:“抱歉,我的情緒太激動了,我本來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狗卷棘:“……”
狗卷棘恍然大悟,於是他神情凝重起來,鄭重地拍了拍憂姬的肩膀,堅定道:“大芥!”
熊貓捂著肚子大聲:“沒錯,下一次去京都校,我們一定能贏回來!”
真希神情不善:“哼,不過是京都校而已,這一次我們的參賽者只有兩個人,出現失誤也不算甚麼,不過就是一次失敗——”
憂姬一愣:“可是我們贏了啊。”
真希:……?
五條悟:“是哦,憂姬以絕對的強勢打倒了京都校的每個參賽者——即便在他們聯手的情況下,也佔不到分毫優勢哦。”
三隻裸熊:“???”
人民的好教師五條悟還耿直地道:“憂姬現在的實力已經比你們三個加起來都強啦,要是讓你們參與她的戰鬥,一定會拖後腿的吧,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