悽慘一笑。
笑自己沒那個能力卻那麼貪心,笑自己的虛偽與愚蠢,笑自己,他才是邊意與寇厲故事中的惡毒配角,卻自認為是主角。
對啊,他明明這麼惡毒,卻要自欺欺人假裝善良。
可真噁心啊。
難怪寇厲和簡易那兩個聰明的變態會故意放跑他。
他們一定知道的,他逃出來後遇到的會是真正的地獄。
關希這幾天已經想明白了。
他該啊。
估計像他這種人,也只有在地獄裡才曉得反省。
現在回頭看看邊意對他的懲罰和報復,竟像是天堂一樣。
被關十六年,怎麼也好過現在。
關希真是佩服邊意,他真的很堅強,他能在那樣的十六年裡活下來,還留有理智。
哪像他,才半個月,就已經快瘋了。
你看,活該寇厲愛他啊,他跟邊意根本沒得比。
房間裡的人依舊沒有管關希。
關希的心已經不存期待了,他拉過毯子將自己蓋上,這時他聽見了男人的嗤笑聲。
不知道是許睿還是卓鳳,還是他們倆都笑了,似乎是在嘲笑他還知道遮蓋,還知道羞恥。
關希也扯了下嘴角,他也同樣在笑他們。
好感度達到100又怎麼樣呢?你們的好感只是好感,基於自己慾望的好感罷了。
說著愛邊意,卻根本分不清他的真偽,即便如今分清了,卻又在背後做著這樣噁心的事情。
這樣噁心的感情,根本不配稱之為愛。
寇厲對邊意,才叫愛。
那個男人啊。
讓關希真情實意地羨慕嫉妒過。
如今他想明白了,再去回想當初,能看懂許多東西。
比如遊樂園之後,寇厲其實仍然不敢肯定他的身體究竟是不是邊意的。可他放縱他了,任由他找了別的男人。
甚至有一次,寇厲還親眼看見了他和人親熱。
那時候寇厲的眼神非常複雜。
當時的關希一心只顧著恐懼,並未多去探究。
如今回想,他讀懂了。
寇厲的眼裡最深的無疑是恨,其次是厭惡冷漠,最後是哀求。
那個哀求,關希認為,寇厲是在求邊意回來。
對他的懲罰夠了後,求邊意回來。
寇厲似乎是以為,邊意的離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自己。
關希不知道這兩人間有甚麼矛盾。可寇厲給他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他縱容關希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他知道甚至看見過,這對於愛人來說,無疑是極大的傷害,可寇厲承受了,他希望自己在接受這樣的懲罰後,離開的邊意能原諒他,回到他身邊。
可惜現實並非如此。
上一世,簡易也出現了,但並不像這一世表現出來的那麼變態,他和關希邂逅,從關希這裡解讀到了一些資訊。
再後來,寇厲便再沒在關希面前出現過了。
關希也並不知道寇厲在做些甚麼,直到後來他被寇厲抓上島,他都沒再見過他。
至於寇厲為甚麼死了,關希也不知道了。
他很累,也很困了,繼續想一個不知道答案的問題太過費神。
他仍然怕死,醒來之後還得面對新的地獄,睡吧,只有在夢裡,他還能看見光亮。
……
入夜了。
靠近雪山,這邊入夜後的星空極美。
邊意舔了舔唇,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星星,沒有再動的力氣。
寇厲遞過來的水杯擋住了邊意觀星的視線。
邊意又開始不滿地皺眉,可他沒勁了,不管是說話還推開寇厲的手,都沒有力氣讓他完成。
於是他只能接受寇厲半扶起他,給他喂水。喝完水重新躺回去,邊意的眉皺得更深了。
真他媽疼。
全身都疼。
可疼得又是那麼真實,反而讓人心安。
寇厲比起邊意也好不到哪裡去。
邊意踹他咬他時,可沒收力氣。
可那些傷和疼痛,卻只讓寇厲感到愉悅。
沒有哪一刻像方才那樣讓寇厲感覺到邊意真的存在。
他的心情很好,很放鬆。
兩人安靜地睡在一張床上,沒有看彼此,也沒有交流。
他們一個望著吊燈,一個望著窗外的星。
都很亮。
第27章 身體不適
早上一醒,邊意就聽見寇厲在跟人打電話。
寇厲說的是這國的語言,邊意只能聽懂個大概。
寇厲給那邊說,今天身體不適,再休息一天,明天再去雪山。
那邊回了甚麼,邊意聽不見。
他只盯著自己手腕上被寇厲昨天捏出來的一圈青痕,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他現在倒是真的相信了,寇厲以前對他有多保留。
這男人瘋起來,真是恨不得將他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但想到自己,邊意閉眼,臉上熱意蔓延,有些惱怒。他比起寇厲,似乎也相差不大。
如今清醒了,邊意都有些不敢相信昨天那人是自己。
寇厲的電話結束通話了。
邊意感覺到寇厲起身了,柔軟的床鋪傳來動靜,很輕地晃動然後恢復平靜。
接著房間裡響起寇厲的腳步聲,慢慢變遠,但很快,那腳步聲又回來了。
邊意睜開眼睛,視線一角果然看見了寇厲的衣角。
寇厲走至邊意睡的床側,蹲下身,邊意醒著,正看著他。
寇厲沒有說話,只將手裡提的醫藥箱放置在地板上,隨後,他從中拿出一瓶藥,用棉籤蘸了藥水,將邊意帶著青痕的手從枕邊拉出去。
冰涼的藥水塗抹在面板上,不過三秒就開始發熱。
邊意安靜地看著他,沒有將他手抽回來。
他沒有必要在他面前矯情、做作。
且昨夜寇厲就已經給他上過一次藥。
這邊天黑得很早,天剛黑的時候,時間還不到六點。昨天倆人都很累,連晚餐也沒吃。
半夜邊意睡得迷迷糊糊時,就感覺到寇厲又在弄他,他本想給他一腳,後來藥膏冰涼的觸感才讓他反應過來寇厲到底是在做甚麼。
當時邊意的身體僵了一下便由他去了。
沒甚麼好羞恥的,他的身體還有甚麼地方沒被寇厲碰過?
又不是剛戀愛的階段,碰一下就像被電,心熱半天。
後來結婚過了一年還是兩年,寇厲牽他,給他的感覺就跟自己的右手牽了左手一樣,沒甚麼區別。
但大概,是分開太久了吧,以至於現在寇厲碰他一下,觸感就如剛戀愛時一樣,格外清晰。
一隻手的藥上完了,寇厲又來拉邊意的另一隻手。
他的手指觸控到邊意手臂上的面板,和昨天在飛機時上碰到的不一樣,這會兒寇厲的指尖和掌心,都是熱的。
大概是房間裡的地暖的功勞。
邊意坐了起來,低頭看著寇厲給他塗藥。
他想說點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