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闖會帶人到半路來接應自己這件事,鄭純從京市出發的時候就知道了。
但她沒想到,謝闖會帶那麼多人來。
一看那個陣仗,鄭純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可臨洲這邊如果有甚麼危險的話,謝闖應該會讓自己暫時不要過來。
既然讓自己過來了,就說明臨洲這邊沒有危險。
鄭純猛地想明白了,過來立刻問謝闖:“顧十殊有沒有跟你說甚麼?”
謝闖愣了愣,皺著眉頭看她,“甚麼意思?你老公還能跟我說甚麼?他就跟我說,讓我注意你的安全啊。”
“其他的呢?其他的沒有說嗎?”
謝闖一臉懵逼地搖頭。
鄭純知道他沒有騙自己的必要,但顧十殊讓他帶這麼多人來接應自己,他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
謝闖當然覺得奇怪。
只是他的行事作風向來如此,願意幫就幫,也不會多問,不願意幫別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幫。
所以他雖然覺得古時候讓自己帶這麼多人來接鄭純有點奇怪,卻也沒有多問。
見鄭純神情緊張不安,謝闖就說:“我家出了這麼多人力財力幫你老公,他要是還失敗了,別說你們的對手要弄死他,我都要弄死他。”
鄭純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坐在旁邊的林之喬也很無語。
不會說話就少說話好不好?
好在兩人都知道謝闖這人就是嘴上說話難聽了點,對於自己人壞心思是沒有的,所以鄭純也就沒多理他。
……
謝文嚴這次病勢洶洶,住在醫院好些天了。
起先這個訊息是對外封鎖的,直到前些天謝闖回來,進出醫院的時候被八卦媒體拍到,父子倆一商量,索性就把訊息放了出去。
原本還有人打算等謝闖回到臨洲之後,就拿謝文嚴病倒的事做文章。
誰曾想,居然被他們父子快了一步。
謝闖直接帶著鄭純去了醫院,他跟鄭純說:“你去看我爸的時候好好勸勸他,讓他安心養病,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操心太多,心寬才能活得長久。”
鄭純:“你爸是不是逼你回去繼承家業?”
謝闖沒接話,但那一臉嫌棄的表情,足以證明鄭純猜對了。
於是鄭純又說:“別人都羨慕我們一出生就在羅馬,但他們不知道,其實我們也想周遊世界後,再到羅馬。”
謝闖聞言眉頭一皺,“你好像不是一出生就在羅馬吧?你不是剛被陳家找回去嗎?”
鄭純白了他一眼,“那以前我在鄭家當女兒的時候也不差啊。”
謝闖:“呵呵。”
鄭家跟謝家以及陳家比起來,那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不過他現在也不想反駁鄭純甚麼,只要鄭純願意幫他在自己的父親面前說好話就行。
他真的快要被謝文嚴念得煩死了!
尤其是謝文嚴現在是病患,他也不能跟以前一樣口無遮攔,想說甚麼就說甚麼,隨時隨地把謝文言氣個半死。
以謝文嚴眼下的狀態,自己要是再氣他,搞不好真的就大逆不道了。
而且這次回來之後,林之喬對謝文嚴的態度也有所改變。
他有時候跟謝文嚴頂嘴,林之喬還要拉他,更過分的是有時候還罵他。
謝闖現在都懷疑,林之喬不是因為對自己有感情所以才回來臨洲,而是跟自己的父親有甚麼見不得人的交易。
……
鄭純到了病房後,先是跟謝文嚴客套了幾句,然後謝文嚴就問了京市那邊的情況。
畢竟,新聞是新聞,外面人看到的,跟自己人看到的,肯定是不一樣的。
謝文嚴一針見血地說道:“他既然讓你過來這邊,肯定是因為京市那邊還會再有危險,這一點你明白吧?”
鄭純點了點頭。
一開始她也不是很明白,只認為顧十殊是想要她和孩子萬無一失,所以才讓她來臨洲。
直到看到謝闖帶了那麼多人來接自己,她才發現事情有變。
可自己都到臨洲了,也不能任性地再回去。
要不然,就辜負了顧十殊的一番安排。
只是現在自己看清楚了這一點,心裡也就沒法安寧。
鄭純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又穩住情緒,看著謝文嚴說道:“謝叔叔,謝謝你。”
其實上次跟她見面的時候,謝文嚴就想聽到她叫自己一聲謝叔叔。
護住了心愛之人的女兒,那種成就感,勝過任何事。
尤其是聽到她叫自己叔叔,好像得了甚麼大獎一樣。
謝文嚴的心情肉眼可見的興奮和激動。
謝闖這個煩人精很不適宜地在旁邊嗤笑了一聲。
謝文嚴立刻扭頭看過去,沒好氣道:“你笑甚麼?有甚麼好笑的?”
謝闖:“你看到她們兩個都很高興,她們才是你女兒吧?”
他只要一開口,謝文嚴就會被他氣得暴跳如雷。
要不是因為最近病倒了,躺在床上沒甚麼力氣,這會兒謝文嚴已經拿東西砸到謝闖的身上了。
謝文嚴怒氣衝衝道:“我倒希望她們是我的女兒,我有你這個狗兒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謝闖:“我是狗兒子,那你是甚麼?同類才能生出同類吧?”
謝文嚴:“……”
鄭純:“……”
林之喬:“……”
她們還是第一次聽到,父子互罵對方是狗。
為了避免謝闖真的把謝文嚴氣死,鄭純連忙給林之喬使了個眼色,然後林之喬就把謝闖拉了出去。
病房裡只剩下鄭純和謝文嚴兩個人,鄭純便問起了自己的母親跟謝文嚴的往事。
“我就是想知道一下,你跟我媽媽是怎麼認識的,如果你不方便說,那就不說。”
謝文嚴:“沒甚麼不方便的,我跟你媽媽的事情……是我沒有臉提,不是我不想提。”
他說著,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到了他這個年紀,還會因為提起一個女人就尷尬,只能說明,這個女人在他的心裡,分量非常非常的重。
畢竟,是放在心裡幾十年的人。
謝文嚴說:“我跟你媽媽,是在一次聚會上認識的,我對她……一見鍾情。”
紅衣黑髮,烈烈紅顏,美得不可方物。
驚鴻一瞥,銘記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