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敦在聚光燈下, 面對翹首以盼的觀眾們,一下子卡殼了。
哎?
他接下來要做甚麼,說甚麼來著!
中島敦跟著舞臺劇的劇組也是排練了不少的日子, 在臺上也只是稍微一卡殼,就繼續表演起來了, 是漫畫中和太宰先生的初次見面。
前面的橋段也一直都是中島敦的獨角戲,他一個人配合著助演的小黑人們也算是默。
觀眾們也看得也入神。
雖然前臺很順利, 但是後面的導演卻急得焦頭爛額。
“甚麼叫芥川不演了,哈?!”導演現在的狀態就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或者噬人的惡獸,嘴裡都能噴出火來。
芥川龍之介板著臉:“太宰先生還等我我去救。”
導演指著芥川龍之介一頓批:“我管你太宰先生, 還是大辛先生的,這一個小時你得給我留下, 馬上就要上場了。”
“中島還在上面演,你要他的努力付諸東流嗎?”
導演的這番話剛剛落下,只見芥川龍之介瞬間橫眉豎眼,看起來十分不贊同。
導演不由暗自點頭, 看起來芥川還是有分寸的,雖然他平時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是真到關鍵時刻還是知道輕重緩急的。
芥川龍之介頭冒青筋:“不可饒恕!”
“就是,你現在走可不就是不可饒恕。”導演頻頻點頭。
芥川龍之介死死的盯著臺上的中島敦:“太宰先生還在危機之中, 人虎你這傢伙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裡!”
啊對……
嗯??
導演一臉懵逼的看著他。
芥川龍之介凶神惡煞,直逼中島敦:“人虎!”
還沒等導演反應過來,芥川龍之介直接衝到了臺上。
……
中島敦也剛上臺沒多久, 目前演的戲還是自己剛出孤兒院, 面對飢餓不得不搶劫路人, 但是又完全說不出口。
“啊, 先生你的錢包掉了。”
“啊,那是軍隊,下一個人我一定搶!”
中島敦沉浸式表演,發誓下一個人一定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轉頭就看到了下一個人。
“啊,下一個人……”中島敦轉過頭,高興的看著這個人。
“是芥川啊,這個可以搶。”
“……”
“哎??!”中島敦大驚失色,“芥川!”
等、等等!你怎麼上臺了,接下來的戲份不是‘太宰先生’的嗎,你怎麼突然冒了出來。
還不到你上來的時候啊,你怎麼就上來了啊!
中島敦的心中浮現了世界名畫吶喊。
不僅僅是中島敦的內心很崩潰,後臺的導演也已經開始吐魂了。
“救、救……”
“導演,導演你醒一醒啊!”
來看舞臺劇的觀眾都是老野犬了,看到臺上對峙的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就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了。
“不是演得中島敦的入社測試呢嗎。”觀眾迷茫得眨了眨眼睛,“溺水的太宰呢?”
“怎麼變成中島敦打劫芥川龍之介了。”
芥川龍之介絲毫也沒被萬眾注目的羞恥感,他眼中現在只有一個人。
“人虎——”你這傢伙,不去找太宰先生,竟然還有閒心在這裡表演。
給我去死吧!
“羅生門——”隨著芥川龍之介一聲吶喊,異能羅生門向中島敦發起了進攻。
控制舞臺效果的操作人員一臉懵逼,怎麼回事,怎麼剛開始就放異能的特效,但是還是配合著芥川龍之介的聲音,在他們後方的大螢幕上放出了‘羅生門’三個字。
只有‘羅生門’三個字,其他舞臺效果都是芥川龍之介自帶的。
中島敦雖然一臉懵逼,但也不能白讓芥川龍之介打啊。
“月下獸!”中島敦使出異能和芥川龍之介互毆了起來。
這一番‘特效’看得下面觀眾們驚豔得很。
“這羅生門,做得也太還原了吧!”芥廚大呼過癮。
“這兩個演員跳得也太高了吧,威亞也做得很隱蔽啊。”眼看著房頂都要被他倆夠著了。
不少觀眾迷失在舞臺高超的特效之中:“來之前聽說這個劇組很窮,但是看特效做得這麼好,也不見得多窮啊。”
不,這根本不是甚麼特效,而是真得異能力啊!
觀眾席中看透一切的岸邊露伴面無表情。
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已經窮到淪落演舞臺劇養家餬口了嗎?
還有原著黨迷茫:“這是直接快進到小巷打鬥了嗎,但是樋口也沒出來啊,還有太宰去哪裡了?”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得啊!
他們是不是看了一個假文野!
就在此時一隻普通的太宰從舞臺上方路過。
他小心翼翼的側門探出了一個腦袋,探頭探腦的,本來只是一個很小的動作,但是舞臺的燈光馬上捕捉到了他。
下面有不少觀眾注意到了他。
“看那邊,是太宰。”
“探頭探腦的太宰好可愛……嘿嘿……”
“姐妹,穿條褲子吧。”
太宰治嫌棄地看了一眼芥川龍之介和中島敦,他嫌棄表情在大螢幕上把觀眾們看得都笑樂了。
“哈哈哈哈噠宰嫌棄的小眼神。”
“森先生曾言,鑽石要用鑽石來打磨。”
“再磨就磨成粉了!”
“多筍啊,山上的大熊貓都沒有吃的了。”
觀眾們只見太宰治淡定的從舞臺最上方的臺階上飄過,沉迷打架的兩個人誰都沒有看到,然後太宰治又飄過了一次,還是沒有人注意到。
於是太宰治上方臺階的中間位置,晃著腿看起了戲。
“好,打得好!”太宰治看熱鬧不嫌事大,給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鼓掌,“敦君,揍他鴨!”
“芥川,用力一些,忘記我怎麼教你的了嗎!”
臺下的觀眾們沉默了。
不愧是你,太宰治!
能幹出這種拱火的事情。
後臺的導演已經喘不過氣了:“誰、誰讓他上去的……”
“導演!導——演——”
造孽啊!
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同時停手,他們扭頭看向太宰治的力道彷彿能把脖子給掰斷了。
“太宰先生!”兩個人震驚。
太宰治坐著晃動自己的麵條手臂:“是~我~喲~”
下方的觀眾們已經笑得不行了。
“真人慘遭太宰化!”
“原來現實中真有人的手臂能扭成這個鬼樣子嗎!”
“這位演員怎麼說也都是一個帥哥,怎麼宰化起來這麼熟練呢!”
“笑爛了家人們。”
原著黨懷疑人生:“我是誰,我在哪兒,這是文豪野犬的舞臺劇嗎?”
“太宰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中島敦也不顧這是在舞臺上了。
“我啊,我來找人。”太宰治環視四周,“大家有沒有見到費奧多爾君啊,我們劇裡那個好心的俄羅斯人丟了——”
“如果有人見到請立刻撥打偵探社的電話。”太宰治比了一個wink,“或者直接打給我也可以哦,只接待美麗的小姐姐。”
宰廚狂喜:“我我我,我可以!”
我真是yue了!
就在太宰治四處散發那該死的魅力的時候,後臺的中原中也實在是忍不了了,直接一腳飛踢把這個讓他yue了的傢伙,踢飛了出去。
中廚狂喜:“中也,是中也,中也出來了!”
原著黨瘋狂翻書:“怎麼回事!這究竟在演哪一塊,我一定要找到原型!”
太宰治站起身,撲了撲身上的灰塵:“噫——原來中也你也在這裡啊,真實大——不幸啊。”
中原中也臭著臉:“這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吧!”
“漆黑黑的小矮人可是做甚麼不行的哦。”
“哈?!有種你再給我說一遍啊,青花魚!”
繼新雙黑打完之後,雙黑又開始了小學生打架之旅。
“打起來!打起來!”觀眾們已經忘記他們是來看中島敦入社測試了,現在他們對這個舞臺特效更感興趣。
“哇——這就是汙濁了的憂傷之中,好炫酷!”
“這就是人間失智,不是,人間失格,果然名不虛傳!”
觀眾眼花繚亂,應接不暇,就差吶喊打call了。
中島敦黃豆汗,他左顧右盼,在角落裡找到了江戶川亂步。
“亂步先生,快用你那無敵的超推理想想辦法啊!”中島敦急忙催促江戶川亂步。
江戶川亂步木著臉:“你先看看你後面那些人吧。”
中島敦迷茫的轉過頭。
只見甦醒過來的港|黑和武偵眾人分別從三個通道里走了出來。
“這是哪裡啊?”
“嘶——頭好痛,剛才不是在霧氣裡嗎?”
“我好像聽到了太宰的聲音,是幻覺嗎?”
“國木田先生,我也聽到了,前面有光亮,好像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正是被導演拾荒,拾回來的‘文豪野犬’本人們。
後臺的導演突然支楞了起來。
工作人員痛哭流涕:“導演你醒了!”
導演木木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舞臺一眼。
隨後眼皮一翻,雙腿一蹬,又昏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