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又等了多久,洞外隱約傳來人聲:“仙尊,人給您帶來了……好得很,一點沒傷著……是,小的明白……”
來了。
沈棠稍稍警惕,他能感覺到,現在進來這人與方才交手那些全然不同。看來,那些人就是遵循了此人授意,才將他抓來。
來人並未刻意收斂自己的腳步聲,但沈棠仍舊察覺到對方步履沉穩,應當修為不低。只是可惜他現在感應力下降得厲害,加上不能視物,無法準確辨別此人深淺。
那人在離沈棠不遠不近的地方停了下來,山洞中寂靜無聲。
許久的沉默帶來些許不安,沈棠索xi_ng坐起身,循著感覺面對對方,開口問道,“我與閣下無冤無仇,閣下為何要將我抓來?”
沒有回答。
沈棠又說,“你要是為了仙門懸賞,我奉勸你最好別信。那些仙門中人個頂個的摳門,還不如你把我放了,我給你雙倍報酬如何?”
還是沒有回答,等待他的又是長久的靜默。
沈棠幾乎都要以為對方已經離開,忽然感覺有甚麼落在自己的臉上。沈棠渾身一震,奇異的觸感讓他很快反應過來,那是一隻手,還是一隻男人的手。
那指尖是冰涼的,對方用指腹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臉,便很快離開。
沈棠又問,“你到底是誰?”
對方殘留在他臉上的觸感依舊清晰,酥麻的癢意從那裡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平白讓他的心跳有些加速。
這個人……
謝景離小心收斂著自己的氣息,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人。
二十天,整整二十天不見。
這二十天裡他幾乎沒有一天能夠安睡,就算勉強睡著,也總是墮入夢魘。
所幸,他終於找到他了。
謝景離輕輕抬手按在對方的胳膊上,被束縛在身後手臂由於血脈不通而有些敏感。沈棠瑟縮一下,似是想要躲開。
那隻手緩慢而不容拒絕地沿著骨骼脈絡慢慢向上,直到觸到他l_uo露的頸部面板。眼前的人似乎有些冷,l_uo露在空氣中的面板帶著些病態的白,在微微顫抖。
謝景離焐熱了那小塊面板,再慢慢向上。
這次,沈棠沒有再抗拒。他安靜地坐在石臺上,微微仰起頭,似是隔著黑布對上了謝景離的眼睛。
謝景離的心顫了顫,他明知道沈棠現在是看不到的,但對方抬起頭的時候,他還是覺得自己彷彿看見了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那雙總是慵懶散漫的眼睛,眼波流轉中,卻總能帶出讓人醉入其中的深情。
他伸手撫上那張臉,指尖劃過黑布下的眼睛,細細描摹著姣好的五官。
“呵……”
沈棠忽然笑了一聲,低啞的聲音像是幼貓的爪子輕撓著謝景離的心。他的手已經來到了對方的唇邊。
柔軟的唇瓣還保持著微笑的弧度,謝景離的呼吸更重了幾分。他湊上去,輕輕吻上了對方的唇。
那一剎那,壓抑的情感彷彿開閘般傾瀉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捆仙索不知何時已經被解開,沈棠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重新壓回石臺上。雙手被人壓在身側,舌尖撬開他的唇齒長驅直入,對方的攻勢強硬而兇狠,更像是在發xie情緒。
“唔……”沈棠難耐地發出了聲,可對方依舊沒有絲毫要放過他的意思。
寒氣逼人的山洞中平白染上了些許暖意,兩人糾纏的身影映照在峭壁上,難捨難分。
那吻漸漸變了味道,變得極致溫柔纏綿。沈棠只覺得自己彷彿躺在一塊浮木之上,隨著波浪起伏,意識逐漸變得混沌,卻不由自主沉溺其中。
直到有一隻手放在了他的腰側,隔著衣服輕輕摩挲。
“謝景離你別鬧了!”
沈棠終於找到空隙吼了一句。然而他如今聲音沙啞,氣息不穩,聽上去非但沒有絲毫威懾力,
反而更像是在y_u迎還拒。
去你的y_u迎還拒。
第33章 繾綣
不知過去多久, 施加在周身的壓力突然消失。沈棠扯開臉上的黑布, 依舊有些眩暈。身旁的人翩然起身, 接著便聽見一聲輕響, 山洞中央升起一團火光。
沈棠適應許久方才找回自己的視物能力, 他偏頭看去, 原來是一堆剛剛點燃的柴火。柴火被燒得噼裡啪啦,晃動的火光印在他的眼裡,稍稍有些刺眼。
沈棠抹了一把眼睛,微微有些溼潤,也不知是此刻光線刺激,還是因為方才的……
嘴唇還有些發麻,沈棠忍不住去抬頭尋那個身影。視物還有些模糊, 謝景離的臉隱在光影中, 不甚真切。他靜靜地站在火堆旁,似乎也是在看他,卻顯得有些侷促。
方才怎麼不見你害羞?
沈棠腹誹著, 朝他招了招手,“過來呀。”
謝景離走過來,那張格外好看的臉終於從在眼前清晰起來。
半月有餘,他好像瘦了不少。
看著那明顯削尖的下巴, 沈棠心裡泛起一陣酸楚。可難受之餘又有些開心, 除了眼前之人外,還有誰能像這樣在乎他。
沈棠從石臺上直起身,抬起頭正好對上對方的眼睛。他伸手將人拉過來, 捏了一把比起前段時間掉了不少肉的臉頰。
“你學壞了啊,居然敢派人綁架我。說,該怎麼罰你?”
謝景離眼神閃動一下,“甚麼時候猜到是我的?”
“一開始。”沈棠笑著,勾起他臉頰旁一縷碎髮把玩,“我多瞭解你呀,你怎麼可能瞞得過我。”
就如同謝景離無時無刻不掛念著他一樣,這半個多月來,他沒有一刻停止過對他的思念。魂牽夢縈的人來到自己面前,怎麼可能認不出?
謝景離嘴唇動了動,似是想要說甚麼,卻最終甚麼也沒說出來。沈棠盯著他瞧了半晌,越看越覺得喜歡。
不記得是從甚麼時候起,眼前這個人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無不牽動他的心緒,深深印刻在他的腦海中。
沈棠心中一動,伸手把人扯過來。雙手環住對方腰際,將頭埋在對方脖頸之間,心緒躁動不已,卻覺得格外安心。
這麼多天的掛念與擔憂,在這一刻歸於平靜。
“我怎麼以前沒發現,你竟是這般乘人之危的小混蛋。”沈棠意味不明的說。這指的,可不只是現在。
謝景離忽然明白了沈棠的意思,不由輕笑出聲,“我不是一直都這樣麼?”
當初他也是趁沈棠修為被廢,孤立無援之際,使盡渾身解數將他帶回萬劍宗。若不是這樣的乘人之危,怎麼能將他的心也騙了過去。
過了許久,沈棠終於將他放開。
沈棠從容地抽身而出,看著謝景離一本正經道,“你跑來找我,萬劍宗怎麼辦?嗯?宗主大人?”
再是不務正業,也不能像他這樣三天兩頭往外跑。
謝景離的目光躲閃一下,“誰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