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響應。而只有江子煥看見,謝景離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拳,指甲幾乎都要陷入掌心。
“萬劍宗弟子聽令。”謝景離接著道,“沈棠身上沒了傳送法器,一定逃不遠。所有弟子兵分四路,沿萬劍宗四處出口緊密搜尋,不要放過任何線索。”
眾弟子領命,謝景離這才回頭看向祁承軒,“這個安排,祁城主滿意麼?”
祁承軒道,“謝宗主有心了。”
見謝景離已經表態,眾人也無甚異議。只是各家在追捕沈棠一事上都想出一份力,謝景離只得又答應眾人,近日便會與落霞城商議出最好的解決方法,這才安撫了各家仙門。
各家仙門陸續離去,謝景離又吩咐了派人幫落霞城處理白蘅蕪屍身。待到一切處理妥當,謝景離與江子煥回到後山之時,天色已經大亮。
陽光在山頭映出金光,驅散了晨霧。
清晨的竹林中極為寂靜,謝景離與江子煥並肩而立,眺望遠處景色,這一夜的變故在他心中不斷湧現。
沈棠離去時的身影,恢復修為手握解語劍的英姿,還有,那個雖然青澀卻無比纏綿的吻……
緊繃許久的神經鬆懈下來,隨之而來的是x_io_ng口尖銳的刺痛。謝景離身形一晃,嘩的吐出一口血來。
氣血攻心。
“景離!”江子煥連忙伸手扶他,只覺對方渾身冰冷。
“我後悔了,子煥,我就不該帶他回來,”謝景離閉上眼,聲音嘶啞顫抖,似是壓抑著莫大的痛苦,“我根本……護不住他……”
此時的萬劍宗北邊結界,漫山大雪飄飄揚揚,蒼茫天地間,有一個暗紅的身影緩緩行走其中。
他步履緩慢蹣跚,每走一步,都彷彿用上全身力氣。刺骨的寒風幾乎要將纖瘦的身軀颳倒,但他仍舊走得很穩,一步又一步,緩慢接近結界出口。
又是一陣強風襲來,他終於耗盡所有力量,腳下一軟,頹然倒地。
沈棠以破塵槍支撐著身體,單膝跪地,細看之下可以發現他渾身都在發抖,卻不是因為寒冷。為了能暫時恢復修為,他吞下了暫緩毒xi_ng的靈藥,可強行壓制的後果卻是在藥效過去之後更加劇烈的反噬。
汗珠順著臉頰落下,消融在雪地裡。沈棠的意識逐漸混沌,依稀聽見一個聲音傳來。
“你瘋起來,可真是不要命。”
沈棠早已沒有力氣抬頭,失去意識前,視野中僅可見一片墨色衣角。
第32章 懸賞
沈棠醒來的時候身上還是陣陣發虛。他睜開眼, 盯著頭頂那方略顯陳舊的牆壁看了半晌, 才慢慢找回自己的意識。
他這是在哪兒?
“我還以為, 你就此這樣一睡不醒了。”一個略帶諷意的聲音在他身旁響起, 沈棠不用回頭也知道那人是誰。
“不勞掛心, 我命硬著呢。”沈棠出言反駁, 卻發覺自己聲音格外嘶啞,不由乾咳幾聲。
凌忘淵遞來一杯水,沈棠接過飲下,這才舒緩了喉頭的乾澀。
“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
沈棠試著活動了四肢,除了有些脫力之外,倒也不再有甚麼不適。想來這三天裡,眼前這人也沒少替他操心。
“這裡是……”
“此處已經接近墨幽谷地界, 不必擔心。”見沈棠還想再問甚麼, 凌忘淵卻先指了指桌上的飯菜,“先吃點東西吧,邊吃邊說。”
沈棠這才意識到身上痠軟無力多半就是因為幾日未曾進食, 也不再推辭,走到桌前大快朵頤起來。
“現在事態如何了?”沈棠問。
“你鬧出了大亂子。”凌忘淵道,“昨日,萬劍宗和落霞城聯合各大仙門發出了宣告, 說你謀害落霞城修士, 殺人奪槍,要在整個修真界懸賞通緝你。”
“事實啊,我的確殺人奪槍了。”
凌忘淵
冷哼一聲, “能被各家仙門共同追殺,除了魔教中人外,你也是古今一位了。”
“這沒甚麼好嫉妒。”沈棠淡定回答,又饒有興致地問,“對了,他們懸賞了多少?”
“一千兩。”
長久的沉默,沈棠咬著筷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你說如果我假意被捕,賺一筆再逃走如何?”
“……”
感受到凌忘淵朝他投來的目光,沈棠連忙擺手,“開玩笑開玩笑,你這人可真沒意思,不經逗。不說這個了,你怎麼會來找我的,把我帶去墨幽谷,不怕被懷疑麼?”
“近日墨幽谷周邊出了些事情,谷主派我先行離開萬劍宗,回來調查。我救你只不過是順路罷了。”
“順路?你回墨幽谷分明應該往西走,怎麼順路順到了北邊去?”沈棠毫不留情的指出凌忘淵話中的矛盾之處。
他那時雖然因為藥效消失而被反噬,但也沒到神志不清的程度,離去的時候走的是哪個方向還是記得的。
凌忘淵也毫不掩飾,“那又如何?”
沈棠察覺不對,“你直說吧,想帶我去哪兒?”
“找師父給你解蠱。”
“我不去。”沈棠想也不想的拒絕,“我要是去了,還回得來麼?我才不會中計。”
“你別鬧了。”凌忘淵冷冷瞪他一眼,“難道你真要等到毒xi_ng深入骨髓,直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如今蠱蟲不過是早期,以後會越來越惡化,到那時,你該怎麼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棠的聲音一貫的懶散,凌忘淵正想斥責,抬眼卻看見對方眼底的神采已經暗了下來。
“還在勸我不要與老爺子置氣,你這彆扭都鬧了多少年了,當真還是不願回去?”凌忘淵忍不住問。
“還不是時候啊……”沈棠嘆息一聲,似是想到了甚麼,轉頭朝床邊看去。解語劍正靜靜地靠在床頭,隱隱發出柔和的暖意。
在萬劍宗北部結界的雪山上,若沒有解語的劍氣護體,他根本撐不到凌忘淵找到他。
也不知那傢伙現在如何了……
沈棠垂眸想了想,又道,“你方才說,你來此處是為了處理甚麼事情?”
此時的謝景離,正端坐萬劍宗書房內,看著各方傳回的訊息彙報。但無論是派到何處去的弟子,傳回的訊息都是,並未發現沈棠行蹤。
謝景離有些煩躁地按壓著太陽穴,短短三日下來,他似是憔悴許多,臉上滿是疲憊。
江子煥踏進書房,謝景離幾乎是瞬間抬起了頭,“可有他的訊息了?”
認識這麼久,江子煥還是頭一回見他這副模樣,失魂落魄,六神無主。
“沒有。”江子煥搖搖頭,果真看見謝景離眼中的光芒又暗了下去。他寬we_i道,“這種時候,沒有訊息才是最好的訊息。”
“我何嘗不知。”謝景離將手中信函合起來,“可是隻要一天找不到他,我的心裡就無法放下。他的蠱毒還未解除,那日一定是對自己做了甚麼才會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