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努努嘴安靜下來。
現場除了玄天派這兩位掌門外,還有墨幽谷谷主凌逸松、凌忘淵,落霞城城主祁承軒,煙雲門門主雲柒兒,太華山掌門玄鴻道長,茅山派掌門廣虛子,蓬萊島島主徐清澤。都是現今修真界中,或有實力,或有資歷的門派。
眾人也聽見了泠書卿的話,此刻暗自頷首斟酌,均是不明白謝景離一大早就將他們叫到這裡的目的。
雲柒兒輕笑一聲,“泠姐姐不必心急,謝宗主行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仙門高層中女子較少,彼此關係更為親近,泠書卿與雲柒兒也是如此。泠書卿舒展了眉頭,毫不避諱道,“我還不瞭解你?在你眼中,謝景離做甚麼是錯的?”
雲柒兒吐舌調皮一笑,又轉頭去問凌忘淵,“凌少谷主不是與江副宗主關係不錯麼,可知叫我們來究竟想做甚麼?”
“我怎麼會知道。”凌忘淵呷了口茶水,神色淡然,頭也不抬。
雲柒兒正想再說甚麼,內室的門忽然開啟,江子煥扶著謝景離踏了出來。謝景離面色隱隱蒼白,神情中盡顯疲態。
眾人見狀均是大驚,紛紛問起發生了何事。
江子煥將謝景離扶到主位上坐下,臉色也不大好看。他轉頭掃過在場眾人,方幽幽道,“昨夜,有歹人向我派中弟子施了攝魂術,將宗主打傷。”
“怎會有這種事!”雲柒兒率先坐不住了,“謝宗主傷勢嚴重麼?”
謝景離擺擺手,輕咳一聲道,“無妨,只是動了些真氣,閉關修養幾日便好。”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場眾人臉色都稍變。萬劍宗遇襲,宗主重傷要閉關修養,這種事情可大可小啊……
“確定是用了攝魂術?”開口的是蓬萊島島主徐清澤,他這話一出,在場之人紛紛朝一旁茅山派掌門廣虛子看去。
茅山掌門是個小老頭,穿一身鵝黃道袍,被眾人這一看,立馬吹鬍子瞪眼。
“都看著我做甚麼?攝魂術又不是甚麼獨家秘術,被外人學去有甚麼奇怪的!更何況,我和萬劍宗無冤無仇,為何要對他謝景離動手。”
“廣虛掌門莫要動怒,諸位沒有要懷疑你的意思。”江子煥不緊不慢道,“我相信在座都不是會做這等小人伎倆之事。但正值仙門會武之際,各門各派聚集於此,難免會受有心之人趁虛而入。我們召集各位不過是為了給各位提個醒,近日行事還需小心謹慎。”
謝景離點點頭,又道,“我近日便會閉關養傷,餘下的幾日仙門會武,我會讓子煥與幾位長老一同負責,不便之處還望各位多多擔待。”
“謝宗主只管好好養傷,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直說便可。”茅山掌門一聽沒被懷疑,倒是放心下來。想到自己剛剛失態,連忙說道。
聽他如此開口,各門各派也紛紛表態,無非都是些場面話。其中,唯有云柒兒還一臉擔憂。
正想說些甚麼,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一直靜立在側的凌忘淵突然開口,“那這件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這究竟是何人所為,有眉目了麼?”
江子煥回答,“被攝魂術操控的弟子如今已在我們的控制之下,只需查出究竟是何時何人給他施了攝魂術,便可水落石出。”
他說完這話,抬眼便對上了凌忘淵一雙考究的眼神。凌忘淵作為知情人當然知曉,謝景離是受傷不假,但那些皮外傷何至於閉關養傷。更何況,謝景離和江子煥此時,半點不提沈棠與赤焰獸之事,只拿攝魂術說事,其中意味已經很是明瞭。
在議事前他們並未通氣,但凌忘淵對這二人何其瞭解,只需稍作思考便明白了這兩人的目的,索xi_ng便開口幫襯了一句。
得了江子煥的回答,凌忘淵又道,“如此便好,攝魂術不可能毫無破綻,只要順著那弟子的線索,遲早會將那歹人找出來。”
“凌少谷主說的是。”江子煥笑著點點頭。
“我派中還有要事,若是沒有別的事情,
我們就先行離開了。”凌逸松說著站起身。凌忘淵和江子煥一唱一和,他看在眼裡,語氣多少有些不快。
“請自便。”
江子煥未加阻攔,凌逸松帶著凌忘淵率先離開。見墨幽谷先行退場,各家仙門也逐漸告辭。而在整個過程中,唯有祁承軒始終未置一詞,似是心事重重。
“祁城主還不走麼?”玄鴻道長臨出了門,轉頭問道。他與祁承軒乃是忘年之交,素來交好,平日裡也免不了互相關照。
祁承軒如夢初醒,轉頭看著謝景離想說些甚麼,卻最終沒有開口。朝門外答了句“就來”,起身離開。
直到走在最後的祁承軒離開議事閣,謝景離方才站起身,收斂了臉上的一副病容。
“祁承軒有問題。”江子煥道。
“他破綻太大,自從我們出現開始,就一直魂不守舍。昨日我們回到萬劍宗的時候,正好遇到他在那附近等候,現在想來多半不是巧合。況且,要說想殺沈棠的人,落霞城絕對首當其衝。”
“可惜,我們沒有證據。”江子煥搖搖頭。
謝景離道,“無妨,我就不信他真能沉得住氣,落霞城究竟隱瞞了甚麼,我們就快要知曉了。祁承軒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謝景離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很快收斂了情緒,又問,“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已經吩咐下去,絕對不會有問題。”
另一邊,離開議事閣的祁承軒依舊心事重重,就連玄鴻道長與他說了些甚麼都沒有察覺。直到懷中一塊傳音石發出異動,祁承軒方才回過神來。
傳音石是白蘅蕪交給他的傳信之物,此時傳音石異動,莫不是白蘅蕪那邊出事了?
祁承軒放心不下,找了個理由藉故離開,卻沒有回到疏影峰,而是一路朝西邊走去。祁承軒避開人群,一直進入了西邊的一片楓葉林中。
此處接近西邊沼澤,樹木茂密蔥蘢,是隱蔽身形的絕佳地點。
楓葉林中,已經有一個身影在原地等待,是白蘅蕪。
“發生甚麼事了?”祁承軒問。
“先不說這個,謝景離召集你們過去,是甚麼事?”
“謝景離對各家掌門說了昨日遇襲之事,不過絕口未提沈棠與沼澤的變故。只說他傷勢很重,需要閉關養傷。那萬劍宗弟子如今在他們的控制之下,看樣子,他們想從他身上尋找攝魂術的突破口。”
“閉關養傷?”白蘅蕪眉頭微皺,“我與謝景離交過手,以他現在的修為,那點皮外傷何至於把他傷成這樣。是圈套麼?”
“恐怕只是想引你出來的託詞。只是,那弟子的確不能放著不管。謝景離這招反客為主,我們明知是圈套,卻不得不按照他的意圖行事。”祁承軒搖搖頭,語帶責怪,“你這次太沖動了。”
攝魂術必須當面施術,所以在事成之後,白蘅蕪本該找機會抹去藺辰的記憶。可如今,藺辰在謝景離的控制之下,那裡必然已經佈滿了天羅地網,只等著他們入套。
白蘅蕪道,“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