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他修為被廢無法自保?
因為他被逐出落霞城無路可去?
還是因為,不願他再受到傷害……
“別傻了謝景離。”沈棠冷冷掃了他一眼,“收好你那點悲天憫人的同情,我不需要。”
“你——”謝景離覺得渾身的血都衝上了腦袋,若不是看在眼前這人真的修為盡失,他真恨不得一劍給他刺過去。他緊緊攥著拳頭,眼裡閃動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你真是個混蛋!”
沈棠卻已經不再看他,而是策馬向前走去。身後一道劍影閃過,再回頭時,馬背上的人已經失去了蹤影。
沈棠抬頭望向天邊,輕笑一聲,“你才知道我是個混蛋啊。”
第5章 遇襲
正值午後,沈棠蹲在河邊,雙手捧水洗了一把臉。冰涼的溫度刺激著面板,整個人霎時清醒了不少。他抬頭看了一眼毒辣的日頭,站起身,又是一陣頭暈目眩。
沈棠忙扶著馬匹緩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沒了修為就是麻煩,趕這麼點路就頭暈。”
就在這時,有甚麼東西劃破虛空朝他飛來。沈棠下意識閃身躲過,一枚暗器擦著他的臉飛過,深深陷進樹幹裡。
轉身,數名黑衣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就是沈棠?”
“不是,你認錯人了。”沈棠乾脆回答,轉頭便想繞過這群人離開。
“站住!”一名黑衣人攔住他的去路,“堂堂武聖,現在連自己大名都不敢認了?”
沈棠挑眉,“難道你問我,我就一定要用真話回答你?這是哪門子的規矩?”
“有人拿錢買你的命,得罪了。”男子話音剛落,黑衣人紛紛朝他衝過來。
“我怎麼不知道我的命這麼值錢……”沈棠搖搖頭,手底的動作卻比他的話音更快。
沈棠手腕一抖,甩出一枚銀針,迎面而來的那人躲閃不及,銀針刺入x_io_ng膛。沈棠動作未停,身形飛快前衝,在那人倒地之前抽出了對方腰間的配刀。
銀光閃過,沈棠揮動兩下,“以為我現在沒有修為就隨便誰都能殺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湖邊霎時刀光劍影,沈棠隻身面對這幾名黑衣人,竟是未落下風。他揮刀的動作靈敏流暢,像是蝴蝶飛舞般優雅奪目。只是那刀身反sh_e著銀白的光,卻又是刀刀見血,為這分優雅染上了一絲殘酷的血色。
殘酷,冷血,不留情面。這就是沈棠的武功。
刺耳的慘叫聲迴響在耳邊,沈棠卻慢慢勾起了嘴角。身為武者,他的好鬥不比謝景離少上多少,不然也不會因比武與謝景離相識。更何況,被稱作武聖的他,天生本就是遊走在刀光劍影之中的。
短短片刻間,衝上來的幾名黑衣人已經被沈棠斬於刀下。他站在屍體中央,揮刀,甩出一串血珠。認為他如今修為被廢就能讓人為所y_u為,這是對他最大的誤解。沈棠的修為造詣自然是讓旁人望塵莫及,可他的武功絕學也不容別人忽視。
“真不愧是武聖,在下佩服。”為首那人黑巾覆面,從始至終站在外圍靜靜觀看,到了現在,他才終於開口。
“別廢話了,你來不來?”
“若是論身手,在下恐怕不是武聖大人的對手。只不過……”黑衣人搖搖頭,眼中卻驟然散發一絲狠烈,“在下擅長的,也從來不是武力啊。”
他話音未落,沈棠臉色一變。但是,來不及了——
沈棠站立的地方忽然出現一個火紅的結界,結界內伸出數只泛著腥臭的腐爛利爪,死死的攀住了他的手腳。
“唔……”好似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乾,沈棠身影一晃半跪在地。對付完那些人之後,他本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現在落入陷阱,更是連手中的刀都有些握不住了。
那黑衣人走上前來,踢落沈棠手中的刀,又一腳踏在沈棠肩頭。沈棠被他踹到在地,烈日晃眼,他仰著頭
,連對方的臉都看不真切。
黑衣人舉起手中利刃,心中竟有一絲別樣的快感。這可是被稱作仙門第一人的武聖,原本是他這等的小人物永遠無法觸碰到的存在。而如今,一個小小的、甚至對方可能從來沒有放在眼裡的縛魂陣,就能讓他露出如此狼狽的模樣。
手刃沈棠。這四個字在腦中響起,讓黑衣人幾乎要熱血沸騰,甚至就連握著利刃的手都有些微微發顫。他高高舉起手中利刃,用力揮下。
利器相觸的刺耳聲響鼓動著耳膜,一道劍氣凌空而來,竟是不偏不倚的架住了黑衣人下落的鋒刃。接著,一抹素色衣襬輕盈閃過,成了黑衣人在這個世上最後一眼所見的風景。
變故來得太快,沈棠只聽見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響,周身的束縛隨之解開。縛魂陣被破,證明施術者已死。沈棠抬起頭,一個白色的人影正擋在自己身前。
那白色的身影俏麗無雙,清俊出塵,讓他生出一絲安心。
“你沒事吧?”謝景離焦急的聲音傳來,卻彷彿隔著很遠的距離。
沈棠意識逐漸模糊,他張了張嘴,還來不及說甚麼,就眼前一黑。失去意識前,他只看見對方那雙不知勾走多少女修心神的眼睛裡,滿是擔憂。
沈棠再次醒來的時候正在一輛馬車上,他睜眼,對上了一雙關切的眼神。他們二人距離很近,近得甚至能夠看見對方纖長的睫毛。
沈棠猛地撐起身——
嘭!
“你就是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的?!”謝景離捂著一隻眼睛,怒道。
沈棠捂著額頭躺倒回去,這才發現原來他一直枕著謝景離的大腿,“誰讓你靠這麼近的,啊,又暈了……”
“你怎麼樣?”謝景離低頭關切地問。
“起來起來,別靠這麼近。”沈棠連忙推開人坐起來,“你不是都走了嗎,還回來做甚麼?”
“喂,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就不會好好說聲謝謝嗎?”謝景離答非所問,不滿道。
“是是是,多謝宗主大人救命之恩。”沈棠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知宗主是想讓我以命相抵還是以身相許,嗯?”
“你——”謝景離語塞。
沈棠不再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窗外,“我們這是往哪兒去?”
謝景離移開目光,神色難得躲閃。
“這方向……是往南吧。”沈棠忽然笑了出來,“還是想把我拐回萬劍宗啊。”
謝景離還是沒有答話。
其實,早在他剛剛御劍飛離時就已經後悔了。沈棠此人向來以大局為重,定是不希望他為了他罔顧宗主之職,才故意氣他離開。想通了這些,又想到沈棠如今修為盡失,孤身一人不知會遇到甚麼。越想越著急,這才連忙回去找人,沒想到正好遇到沈棠陷入危險。
他始終,還是不放心他隻身一人啊。
謝景離想了想,索xi_ng說道,“今年的仙門會武在萬劍宗開,子煥方才傳書讓我趕緊回去。你又昏迷不醒,我只好找了輛馬車往萬劍宗的方向去。”他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