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阮枝心情複雜地道,“只是覺得,你很甜。”
傻白甜的甜。
謝岍倏地紅了臉:
“阮、阮師姐,不必如此誇讚我。”
阮枝:“……”
會同你述說,這是我的錯。
阮枝放眼看向無垠的大海,沉沉地嘆了一口氣,沒有注意到身後有兩人因她這舉動同時看了過來。
正是蕭約和孔馨月。
自前夜院中深談,前者不自覺地會關注阮枝,等意識到了要收回目光,數次告誡自己不要做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後者則是懷揣著無限的懊悔情緒,不住地打量著阮枝的情況。
孔馨月怕阮枝處在愛恨jiāo織的泥沼裡,又不發洩出來,遲早是反噬自己。
可惜那晚的jiāo談她答應了阮枝不會外傳,否則讓更多的人知道阮枝真正的心意,大約境況會好上許多。
眾人心思各異,平靜的海面上逐漸泛起波瀾,水流飛速,劃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làng聲滔天陣陣,在漩渦的正上方,有一道隱約藏在白霧後的門。
玄緣派的明心真人甩了甩拂塵,聲音並未放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海上蜃樓已開,諸位道友莫要停留,速速進去吧!”
蜃樓秘境開啟時限僅有三日,規矩也只有一條:不得有任何惡意殘殺的舉動,所有jiāo手必須點到為止。如遇不可抵抗的危險,可捏碎玉牌,自會有真人長老前來相助,不過那也就相當於棄權了。
最終評判勝者的標準同樣簡單粗bào:或境界提升最大者,或得到的物品更珍貴者。
阮枝御劍而起,回首看了眼謝岍,見他這方面倒是做的不錯,沒虧了蕭約幾天來的“臨時補習”,便收回視線隨尋華宗的隊伍一同進入秘境大門,只感覺到有甚麼薄而清透的事物輕輕從身邊掠過,眼前的景象頓時改天換地。
進入蜃樓秘境時,人會被隨機打亂傳送。
阮枝剛站穩腳跟便往身旁看去,試圖找到同宗隊友,看清了周圍形勢後,腦海中頓時冒出了四個大字——吾、命、休、矣!
此處十幾個人,除她之外竟然沒有別的尋華宗弟子。
不僅如此,傳說中最可怕的仙羽派弟子還足有八人之多,整整齊齊天青色長袍弟子服,想認錯都沒可能。
好傢伙,這運氣是打著傘出門天上都會下刀子的程度。
阮枝渾身緊繃,降低存在感尋找遮蔽物的同時,手指已經握緊了相思劍,隨時正準備應戰。
一位仙羽派女弟子驀地回首,看見了她,眼前一亮:
“你是尋華宗的弟子?”
其餘人的目光紛紛望過來。
“……”
救命啊!
眼看著仙羽派的弟子不約而同地圍攏上來,阮枝qiáng行穩住哆嗦的手指,腦中天人jiāo戰是該先裝bī嚇跑他們,還是該當機立斷地求饒換去一線生路。
相思劍出鞘寸許。
仙羽派的弟子到了她身邊,整齊劃一地轉身朝外,將她保護在了包圍圈內。
阮枝:“呃?”
“這位尋華宗的道友,你莫怕。”
最開始說話的那位女修朝她友好地笑了笑,“我們領隊師兄先前都對我們jiāo代了,尋華宗便是我們的盟友,你如今落單,跟著我們就是。”
站在她身側的青年手持一支dòng簫,低聲提醒:“不要掉以輕心,對方隨時會攻過來。”
在仙羽派弟子朝阮枝靠近的這點時間裡,其餘十幾人無端默契地聚攏,對著仙羽派隱隱露出攻擊的姿態。
女修臉色難看:“果然,這群人中定有散播不實謠言的源頭,他們的目標就是要令我們仙羽派在此次蜃樓秘境遭受圍攻,以至於一無所獲。”
阮枝聽得雲裡霧裡,卻大概懂了,握著劍確認道:“那個訊息竟然是假的,是有人為了陷害你們仙羽派,才故意傳出來的麼?”
女修沉重點頭:“是。你看,這才剛開始,我們便被其餘幾派自發聯手攻擊了。”
阮枝義憤填膺:“這也太不要臉了!同為修士,到蜃樓本是為了歷練切磋、互相促進,怎麼竟然有人能想出這樣的yīn損法子,實在是枉為人!”
仙羽派弟子皆面露憤慨憂色:
“是啊!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不知道是玄緣派還是無極門,這兩家都與我們曾有過節的。”
“卑鄙無恥小人!”
兩方無形劃出的陣營就此打了起來。
阮枝本來還想苟,沒想到仙羽派這麼慘,更何況他們還主動對她表示了善意,提著劍就殺過去了,打得分外賣力。
女脩名叫冉玉晴,見著阮枝這番舉動,頗為感懷:“阮道友,我們師兄說的沒錯,尋華宗的弟子果然品行高潔,為人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