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
蕭約的斷喝在身後響起。
阮枝到底不想真的打人,佯裝手不穩,指腹輕飄飄地從對方臉上擦過去。觸感有點特別,她收回手一看,是紅粉和胭脂。
“……”
完了。
擦掉對方的妝這件事的嚴重性好像不比打人輕。
阮枝手指微抖,對面的巴掌已經揮了過來,距離太近,她躲避不及。
“住手!”
蕭約及時趕到。
他顯然看到了是阮枝先動的手,截住對方的巴掌後,反而是先回頭看向阮枝。
阮枝從沒見過他這麼生氣的表情,桃花眼中盡是沉沉霧靄,唇線繃緊平直,並不煞人的五官都染上了壓抑的怒氣。
……
不出意料,阮枝被關了禁閉,還得在尋華宗的懲戒堂裡跪上三天。
同門反目在尋華宗是大忌。
阮枝沒解釋她那個“打”頂多只能算是“摸”,對方亦沒有解釋,在她被押走的時候對她露出了個幸災樂禍的隱秘笑容。
反正劇情是對的就行。
她只是一個無情的過劇情女配。
得虧系統全程指導她怎麼演,每次都把劇情提示和臺詞安排得妥當,不然要她自己來發揮,她還真不知道能演出個甚麼效果。
想到這點,她就一點都不覺得被系統釋出命令有甚麼麻煩,總比完成不了好。
“吱呀——”
懲戒堂的門被開啟。
阮枝現在還未辟穀成功,需要吃飯。這個時間,通常是來送飯的人。
一襲白色衣袍隨著白靴踏入視野,這是尋華宗弟子的統一服飾,並不能引起阮枝的注意。讓她在意的,是衣袍擺動間送來的極微弱的冷質氣息。
阮枝驚訝抬首,正對上了蕭約垂眸望來的視線。
他大概是剛練完劍又匆匆趕來,額際還有薄汗,冷玉般的面上泛著些許緋色;正因為此,那雙眼中潤澤如雨後遠山,平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感。
……這雙桃花眼真是要命。
“怎麼是你?”
阮枝不免驚訝。
原劇情中也沒有這段。
蕭約一言不發地將飯菜擺出來,放到阮枝面前。
阮枝注意到這裡面有一盤她最喜歡吃的糖蒸蘇酪。
她背脊都不由得挺直了些,眼角餘光注意著蕭約的動向,沒立即動手。
“吃吧。”
蕭約平靜地道。
隨即,他轉身離開。
阮枝聽見門扉闔上的聲音,這才放心開始進食。
等她吃完後,正將盤子收進食盒裡,門再度被推開,蕭約竟然還沒走。
以往過來送飯的弟子也會來收走食盒,不過不會是等著她,而是過段時間再來。
蕭約接過她手上的活計,捏了個訣,將本就gān淨的地方又清理了一遍。
阮枝看他神色冷淡地做著這些事,猜測他大概是被青霄長老催來的,即便如此她還是感到不好意思,小聲地道:“謝謝師兄。”
“……”
蕭約的動作停下,側過身,正對著她。他蹲下身,幾乎與阮枝平視,視線匆匆掃了眼阮枝的膝蓋,聲音同樣輕了幾分,“你不要再這麼任意忘為了。”
阮枝望著他,沒得到系統指示,她不敢再亂說話。
蕭約從袖中拿了兩瓶藥,一個白色,一個青色:
“把青色的吃下去,白色的等你結束了跪罰,抹在膝蓋上。”
“……蕭約?”
阮枝詫異地偏了下腦袋,目露打量,沒接這兩瓶藥。
蕭約對於她這個反應似乎也有點意外,靜靜地看了她幾息,不溫不火地道:“叫師兄。”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對待心上人當然是無所不用其極地試圖拉近兩人的關係啦, 怎麼還會在得到了“師兄”這種稱呼後又去gān巴巴地直呼姓名呢?
阮枝醒悟過來,立馬改口,還順便將聲線變得甜膩幾分:“師兄說的是。”
“……”
蕭約一頓, 那種帶著困惑和探究的情緒又從他的眼底浮現。
他見阮枝不接,便將藥放在一旁的桌上, 這過程中, 他的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阮枝。
阮枝被他看得有點慌, 便揚起一抹笑:“師兄在看甚麼?”
蕭約總不能直接對阮枝說,我覺得你有時候很奇怪。
“沒甚麼。”
他收回視線, “你好好在此反省,我先走了。”
[抓住他, 問他你需要反省甚麼。態度要囂張,語氣要qiáng詞奪理。]
阮枝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蕭約的衣袖, 振振有詞地問道:“師兄,我需要反省甚麼?”
蕭約回首就對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 寫滿了不服氣。
他甚至懷疑,不是阮枝奇怪,那些感覺到的不同不過都是他的錯覺罷了。
“難不成, 你認為自己沒錯?”
“她不是也想對我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