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男主們的自動補全能力屬實一絕!
阮枝連連點頭:“就是這樣。”
她忐忑謹慎地用眼角餘光注意著蕭約的表情變化。
蕭約陷入了沉思。
“天吶!那把劍——!”
隔了一段距離的興奮呼喊隨著呼嘯的風聲傳來,弟子們熱情高漲地圍觀著裴逢星與那把靈氣四溢的劍周旋。
前方熱鬧非常。
後方死寂蔓延。
蕭約思考間隙,倏爾輕巧地抬眼,就對上了阮枝小心翼翼的目光。
他動作一頓,略顯艱澀地道:“你是曾遭遇過甚麼事,還是某個人讓你有了這樣的……”
話說到了半途,他沒有繼續下去,轉而從結論出發:“既然你主動將此事說了出來,想必心中也明白這並非是好事,我承諾絕不會讓第三個人知曉。那麼,現在你想如何處理這件事。”
“處理……?”
事情再一次超出阮枝的預想。
蕭約感到生氣、可笑、質疑、被愚弄,從而對她厭惡的場景沒有發生。他全程最明顯的表現就是匪夷所思,確認了她的“怪癖”後,卻率先承諾不會告訴別人。
蕭約“嗯”了一聲,輕輕頷首,隱約有鼓勵的意思:“你的決斷是甚麼?”
阮枝都不知道這算不算希望落空,她懷揣著試探的心理,順著道:“這個似乎沒法兒治吧。”
“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蕭約語氣雖輕,卻態度堅決,“若是受事情影響,就去回憶重現那件事;若是受人影響,就堂堂正正地去找那個人解決。”
阮枝肉眼可見這發展越來越跑偏,無能為力:“具體是為了甚麼我也不記的了,等意識到的時候我好像已經變成這樣了……”
媽耶。
為甚麼變成了針對她“怪癖”的討論會。
說起來蕭約這個人好像意外的……好相處啊?
到了這種時候,他居然還能拿出端正的平和態度,和她一起研究分析,他們倆應該從來都不是好朋友互相依靠、互相信任的關係。
蕭約靜靜地看著她。
不帶壓迫、沒有探究、毫無威脅,他只是單純地在看眼前的這個人。
“阮枝,有時候……我不太明白你。”
他既不借助同宗門師兄的身份,也並不依靠年長的資歷,“你現在和我說的這些話,我不能完全懂你的意思,或許我不是能幫你的人。不過你至少,可以問心尋求,你到底想要甚麼。”
蕭約給阮枝的建議,也是他給自己的建議。
天機訣動搖,靈力竄行,正是因為他的心太亂了,修行根本出錯。此行回蕭家他在劍冢受家中長輩護法,qiáng行鎮壓外念,機緣巧合下天機訣更進一層;若非短時間內被召回來這半仙靈地,他應當還在劍冢中探問本心、進而摒棄外物。
有那麼一瞬間,阮枝被蕭約身上正直可比日月的光輝耀眼到了,她幾乎忍不住想:果然能當男主的人,都不是等閒之輩,絕對在某方面有過人之處、足以吸引他人追隨。
雖然失敗了,不過阮枝平靜了許多,好像沒那麼崩潰了。
“師兄真誠勸告,我明白。”
阮枝道。
放到幾天前,阮枝都想不到自己能和蕭約進行這樣的jiāo談。
蕭約垂著眼,眼睫無聲而細微地顫了顫,他遲疑著、聲音更輕:“唯一讓我不贊同的,是你不該那樣輕率地說出喜歡,我並不覺的那是真的。”
“喜歡一個人該是甚麼樣,我現在很清楚。”
阮枝怔住。
原來問題是出在這裡。
“你不是喜歡我,卻對我說那樣的話。”
蕭約仍舊是陳述的口吻,卻漸漸令人感覺到冷意,“我覺的,你似乎是想耍我。我是有點生氣的。”
阮枝瞬間從那種平和的氛圍中被迫抽離,差點就要放鬆的以為是自己原本的樣子,不的不馬上回到女配阮枝的身份中:“師兄,我知道這聽上去確實很想是耍人。但我現在真的是喜歡你,只是我——有點大病。”
蕭約搖了下頭,不知是甚麼意思,他閉了閉眼:“阮枝,我與旁人不同,在我眼裡更特殊的人,我有時會對其更加苛責。”
阮枝是他喜愛的人,所以他唯獨不能容忍她拿這份感情來開玩笑。無論其他人的喜愛真假與否,只希望她不要將他曾經的告白隨意地拋回來,像是一種玩弄與踐踏。
到此刻,蕭約才露出一點不快的跡象,並不明顯:
“你說的話,我半個字都不會信。”
阮枝:“……”
蕭約轉身離開。
好嘛。
三條線的改造工程,徹底宣告破滅。
生存還是毀滅,真是亙古不變的大難題啊。
阮枝遭遇了事業上的大挫折,隨便找了個角落開始對著夾縫中的一柄短刀假裝開墾,實則藉故抒發內心的操蛋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