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時不同往日,你完全有能力脫離她的包養。”蕭約的語氣平和又內斂, 措辭卻很直接,“她向來很窮,能給你的,你自己也能得到了。”
裴逢星總算是聽出來蕭約的意思了:
是勸他不要繼續貼著阮枝。
這簡直就是在裴逢星雷區上蹦迪。
裴逢星慢吞吞地道:
“我這人軟弱慣了,師姐是我的主心骨,有她支使我才好。”
蕭約:“……”
此言過於驚駭、無法想象,將蕭約震得無話可說。
靜默良久。
蕭約艱難地消化了這個事實,目光再次投往遠處面對面站著的兩道人影,原本想說的話到底沒能說出口:可阮枝這性子,不稍微勉qiáng她一下,總是聽不到她的真心話,更罔論讓她直面正視;然而太勉qiáng又會傷到她,她的心防本來就高。
……本不是他該管的事了。
阮枝被顧問淵堵得避無可避,深知不說出個結果來是別想罷休了。她打眼一看四周全是八卦的注視,便示意顧問淵和她一起稍微走遠點。
顧問淵還算配合,但耐性明顯到底了,還未站穩便問:
“現在可以說了吧?”
阮枝轉身面對他,頂著莫大壓力,字斟句酌地道:“戒指和你都很好,是我不好。我這人素日總是渾水摸魚、一事無成,皆因我甚麼事都隨性而為,每每半途而廢,沒甚麼毅力。”
她的語速放緩,怕表達得不夠清楚似的:“我追求你多日,從未問過你是否願意,很是抱歉;而今我已然追累了,當告知你一聲。”
顧問淵略側首,好看清此刻垂著腦袋的阮枝臉上的神色,他不輕不重地重複道:“追累了?”
阮枝艱難地從齒縫間吐出一個字:
“是。”
然後全幅身心地等著這位爺可能會有的任何反應,火山噴發她也準備好面對了!
“那你別追了。”
顧問淵口吻輕鬆,神色莫測地gān脆道,“我們直接在一起吧。”
阮枝:“……?”
這個反應是合理的嗎?
唯獨這種結果她沒準備好應對。
阮枝緩緩抬首和顧問淵對上視線,差點被後者銳利的dòng察眼神bī退,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在、在一起啊?”
“嗯。”
顧問淵頷首,神色多了幾分微妙的無奈意味,“不過既然要在一起,從今往後你就別再去包養小白臉了。”
“……”
還特意提起包養小白臉的事,這麼認真的嗎?
阮枝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小心翼翼地道:“可是我的愛意,好像已經在疲憊的追逐中,逐漸消失殆盡了。這種情況下答應和你在一起,是對你的不尊重。”
“看來你追我追得很累啊。”
顧問淵若有所思,腳步往前,傾身靠近了點,“讓我猜猜,你接下來是不是還要跟我說,你移情別戀了?”
阮枝:“……哈哈,你說笑了。”
系統,我要舉報!
顧問淵他偷了劇本!!
顧問淵面上神色柔和,眼中冷意卻令人不敢直視。他鮮少做如此主動靠近的親密動作,這會兒做來也並不慌亂侷促,從容不迫地便將阮枝困在了樹下。他眯了眯眼,彷彿是在笑:“怎麼不否認呢?”
阮枝腦內自動聯想原著中描述顧問淵審問那些魔界大將的血腥場面,越反抗越沒有好下場。
“阮枝。”
他嗓音低冽,吐字輕忽,叫人摸不準他的態度,“耍我好玩麼?”
!!!
顧問淵的態度比阮枝設想的所有加起來還要可怕,阮枝遭不住了,當場就要跪下:“大哥我錯了QAQ”
顧問淵一把扶住她的手臂,制止了她下跪的動作,唇角輕抿了抿,很快又被他掩去:“知道錯了就好,犯不著行這等大禮。”
他拿過阮枝掌心的戒指,動作堪稱溫柔:“當初,是你先來招惹我、向我示愛,這個你應該還記得吧。”
阮·弱小可憐還無助·枝:“記、記得。”
顧問淵滿意地笑一笑,完全沒有愉快的感覺,笑得阮枝頭皮發麻,她切身體會了甚麼叫做用和善的笑容、溫柔的語氣說恐怖的話:
“平心而論,我對你不好麼?”
阮枝被他抓著手臂,整個人完全被籠罩在他的yīn影中,能屈能伸地道:“挺好的吧……”
“你早這麼說實話不就好了,不是所有玩笑都能令人愉快的。”顧問淵抬起阮枝的手,“我收了你的東西,不還給你一點甚麼,有違我的做事準則。”
這話聽上去真耳熟。
原著顧問淵處決那些魔將的時候,說的就是類似的話,然後下一刻那個魔將就GG了。
阮枝欲哭無淚,本以為和顧三狗說清楚是最簡單的事,鬼知道他有了身份加成後原來這麼鬼畜:“我下次一定不這麼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