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柔軟溫和地、像是潤物細無聲的chūn雨。
阮枝頓時抓住這根救命稻草:“我確實很累了!這就回去休息!”
她迅速地朝蕭約揮了揮手:“多謝師兄關心,今天我身體不適,改日再聚!”
說著她就要溜。
蕭約腳下轉了幾個步法,就到了她身邊:“我送你回去。”
他伸出手。
裴逢星不知何時追上來,劍鞘的位置恰好擋開了蕭約的手:“蕭師兄久候辛苦,不敢勞煩,我送師姐回去就可以了。”
蕭約不快地看了裴逢星一眼,忽然道:“你既知道我久候,便該知道我是專程來等她,怎麼能讓你將她帶走?”
“……”
誰都沒想到蕭約會將話說得這麼直白。
裴逢星都難免愕然,沒能立即回嘴。
後方幾個弟子已經在互相掐虎口,擠眉弄眼地要開賭局了:
-蕭師兄和裴師弟打起來誰會贏?
-我押蕭師兄!
-那我押裴師弟,一賠一百來不來?
“蕭師兄的心情我等可以理解。”
裴逢星開口,還是那副平穩無波的溫然口吻,“但此事最重要的還是阮師姐的意見,蕭師兄當體諒她委婉的推拒,不要再勉qiáng了。”
蕭約指腹撫了撫斷水劍,目光看向阮枝:“我不能送你回去麼?”
阮枝呼吸一滯:
“……可以,但沒必要。”
蕭約朝前一步,不顧裴逢星的劍還橫在中間,虎視眈眈,只垂眸凝視著阮枝,竟是意外的qiáng硬:“很有必要。”
第八十四章
裴逢星手腕輕轉, 劍鞘正正卡在蕭約與阮枝之間,擋住了蕭約更進一步的動作。
蕭約毫不示弱,當即抬臂舉劍來擋, 兩把劍撞在一起的沉悶聲響如雷輕滾,砸在在場眾人的心中。
圍觀弟子激動不已。
身處中心的阮枝瑟瑟發抖。
“蕭師兄何必咄咄bī人?”
裴逢星劍鋒出鞘。
蕭約不冷不熱地道:“裴師弟何苦多管閒事?”
有位大膽的弟子從後方拿劍戳了戳阮枝, 用氣音道:“阮師姐, 你說句話啊阮師姐!”
阮枝:“……”
我倒是想!
蕭約這表現不同以往, 帶走她的意圖很是堅決,明顯不是三兩句能勸下來。但裴逢星待會兒還要受刑, 肯定不能打起來。
“二、二位冷靜。”
阮枝鼓起勇氣邁入風bào中心,剛靠近一步就被氣流往後掀得退了兩步。
裴逢星和蕭約的劍皆已出鞘。
場面十分危急。
大戰一觸即發。
兩把劍的劍鋒眼看著就要撞上, 凌空劈下來一道凜冽劍光。
阮枝抓著相思劍,毫無劍招只顧氣勢地猛然劈砍而下:
“我說——讓你們冷靜點啊!”
以相思劍為中心,周遭炸開的氣流同擴散的淺色光暈一同爆發, 幾人衣袍翻飛獵獵,髮絲盡數向後掠去。
裴逢星和蕭約都住了手, 不約而同地看向阮枝。
阮枝:“……”
她握著劍,露出標準地營業微笑:“我的意思是,心境平和有益身心健康。”
三把劍歸鞘的聲音先後響起。
阮枝心有餘悸, 還未來得及鬆口氣。
一道人影自空中bī近。
“怎麼都聚在這兒?”
溫衍從東側御劍落下, 臉上本帶著笑意, 在看清局勢後, 笑意頓收, 眼中浮現出了熟悉的驚恐——這種場面,好像見到不止一次了吧?
為甚麼他一個局外人總是遇見如此紛亂的場面?
溫衍將將站穩,又悄無聲息地往後退開了點:“看來,諸位師弟師妹們聊得很開心啊, 哈哈。”
這聲gān笑將場面徹底拉向了尷尬的深淵。
阮枝絕望地望著溫衍:師兄,你要支稜起來啊師兄!
溫衍也無助地看著阮枝:師妹,為甚麼我每次都能在你這裡看到死亡場面?
他二人旁若無人地對視,這一眼竟有種無言的默契。
蕭約蹙眉不語,裴逢星眸光沉沉。
最終。
溫衍對阮枝的目光視而不見,徑直看向裴逢星:“裴師弟,我是奉掌門之名命,召你過去的。”
裴逢星側首望去,明白了溫衍的言下之意:
是代掌門來看著他,確保他好好地回來,並去受罰。
派內掌門和長老還未徹底信任他,光是瞭解他的任務行程還不夠,更要確保他的刑罰。
裴逢星頷首:“我知道了。”
蕭約看向阮枝,道:“我有話同你說。”
然而蕭約稍微一動,裴逢星便緊跟著戒備起來。
阮枝心知是跑不掉了,總不能一直僵持在山門處,便對裴逢星使了個眼色,嘴上應了蕭約:“好……師兄,我們邊走邊說。”
上次蕭約帶著她到自己屋裡去的舉動,到底是讓她更為謹慎戒備,且不說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