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華宗的內門弟子部分是有固定的師父,即是掌門人和各位長老;也有沒被挑中的,仍然是內門弟子,能被固定地指點、教導,但沒有隨時開小灶的機會。
所以從一門轉到另一門下的事雖然不多,卻並不是沒有。
這麼高興啊……
章昀珊任由她抱著,並不覺得吵鬧,反而笑起來,手掌拍了拍她的背:“是真的,等你禁閉結束出去就知道了。”
說著,章昀珊鼻尖微動:“等等,這裡還有別人來過?”
阮枝的激動戛然而止:“沒有!”
“我聞到了。”
章昀珊瞥她一眼,拆穿道,“氣息掩蓋倒是做得極好,如若不是我在此待的久一點,怕是掌門和其他長老來都察覺不到。”
阮枝聽出她措辭邏輯奇怪,此刻沒空深究,彩虹屁先行穩住再說:“師姐真是厲害。”
“算不上是厲害,畢竟我和掌門他們不同。”
章昀珊打住話頭,突兀地轉了話鋒,“來的是誰?裴逢星?”
不怪章昀珊一下猜到裴逢星的頭上,這次事兒鬧得大,會審的時候她也在,聽著了阮枝包庇維護裴逢星的事。
阮枝捏捏章昀珊的手,撒嬌道:“師姐,你就當不知道這件事吧,求你了。”
章昀珊“嘖嘖”兩聲,沒有立即應下:“裴逢星這小子可以啊。每天都要受十枚破魂釘,還得撐著去做任務證明自己,居然還有空跑來看你。”
阮枝怔住了:“每天都受……十枚破魂釘?”
他不是說一切都好麼?
“是啊,本來要罰他去深淵煉獄——那地方在禁閣後,你們等閒弟子不大知道。但這小子說能夠證明自己,改用了一個月的破魂釘刑罰。”章昀珊情不自禁地搖了搖頭,“這破魂釘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還不如去深淵煉獄待著呢,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那麼能忍疼。”
阮枝蹙眉抿唇,臉色難看地沉默著。
章昀珊見了,拍了拍阮枝的腦袋:“他熬過這個月就好了,你多操心自己才是正事。”
她伸手在周遭一抹,掌心淡光浮動,沒入地面:“我已經把這裡的氣息都抹去了,你繼續下棋吧,我走了。”
“多謝師姐來看我,告訴我這麼大的好訊息!”
阮枝鄭而重之地將人送走了。
她蹲在地面胡亂畫的簡略棋盤前,忍不住去想裴逢星受罰的事,憶起他那若無其事的表情,總覺得……唏噓又莫名心酸。
阮枝垂頭慢騰騰地畫著線,不多時,眼前落下一道人影。
她抬首望去。
顧問淵居高臨下地抱臂瞥她,神色冷淡,幾許譏誚不屑:“還以為你哭了呢,沒想到你還挺會自娛自樂。”
阮枝:“……”
我畫線的背影到底是有多像在哭泣?
而且今天到底是甚麼huáng道吉日,諸位都挑一天來啊?
顧問淵看她面上神色複雜,卻並不開口接話,忍不住激她:“看來你在這兒過得很高興。”
阮枝中肯地道:“還行。”
顧問淵噎了一下,轉身要走:阮枝還有事情沒同他jiāo代清楚,他就能不計前嫌,特意來看她,瞧瞧她這是甚麼態度?
“哎——”
阮枝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衣襬,“你別走啊!”
顧問淵想甩開她,沒用太大力氣,冷嘲熱諷道:“我不走,留在這兒看你繼續氣我麼?”
果然還在生氣。
阮枝手腳並用地阻攔他,硬是把顧問淵拽得半跌靠在牆壁上,趁機摁住他的雙手、抵住他的雙腿,急促地道:“我不氣你,你來看我我高興得很,你先別走。”
生平頭一次被女人壁咚還按住四肢的顧問淵:“……”
他低頭看了看阮枝,又看了眼自己被摁住的手腳,語氣微妙地道:“霸王硬上弓?我可不吃這套。”
阮枝以為他緊接著就是爆發對打,渾身緊繃地等了好一會兒,他卻毫無動作,連反抗的掙扎都沒了。
“你……”
阮枝剛開口。
顧問淵便滿臉不耐地盯住她,彷彿就等著她的下一步反應,只聽他口吻yīn沉地道:“所以呢?你還要做甚麼?”
第七十九章
“我哪兒敢做甚麼……”
阮枝朝他笑笑, 語氣輕緩,滿是討好意味,趁著這點拖延的時間迅速切換了模式, 略帶嬌俏地嗔了一句,“人家這不是怕你走了嘛, 心急如焚。”
“……”
顧問淵的表情陡然變得極其一言難盡, “好好說話。”
犯惡心是吧?
那就對了。
阮枝往後退開了點:“那你保證, 我放手了你不走了?”
顧問淵小幅度地翻了個白眼,腦袋向後貼著冰壁, 半側過臉,神色懨懨地道:“快放手。”
阮枝見好就收, 鬆開他:“顧師弟大人有大量,肯定不會計較這點細枝末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