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不明真相的旁觀者角度來看,這場面乍看上去極像是阮枝被顧問淵和賀言煜二人圍攻。
至少,在恰好趕來的蕭約眼中是這樣。
“住手!”
蕭約一聲斷喝,催動斷水劍率先飛掠過來。
冷冽的劍刃折she出令人心驚的寒光,阮枝還懵bī著,就被斷水劍畫著圈圍住了,比她自己出手更快,成功開啟了顧、賀二人的刀劍。
蕭約隨後而至,一手持劍,動作gān脆利落,有種獨屬於qiáng者的震懾。
阮枝:“……”
這一幕,好像曾經發生過啊。
而且,沒記錯的話,應該也是在一片樹林裡。
蕭男主,你這劇本里英雄救美的戲份究竟佔了多大的比重啊?
唯一不同於上次的是,蕭約這次沒有將阮枝藏到身後,而是將她拉到了身側。兩人的身軀不可避免地撞了一下,蕭約單手穩住她的身形,還側眸來上下掃視了她一番:“發生了甚麼事?”
他首先是詢問她。
第六十八章
阮枝總不能說, 這倆看似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因為鬥嘴,一言不合所以打起來了吧?
面子還是要給人留一點的。
“都是誤會。”
阮枝打著哈哈,“賀大哥和高師弟鬧著玩兒呢。”
蕭約聽阮枝這話裡話外的意思, 就明白了事情並不是他先前所想的那樣,賀、高二人估摸著是起了甚麼衝突, 而不是對著阮枝發難。
他輕巧地收了劍, 並無繁瑣的花招, 只劍鋒入鞘時他的拇指會從劍柄上的花紋短促地撫過,是種不自覺的習慣性動作。
蕭約非常自然、又近乎旁若無人地對阮枝道:
“進第二層時發現和你走散了, 第三層也並未看見你,還以為你先出幻閣了。”
一般人在這種場景下多少會產生尷尬, 以為自己誤入了不該打擾的場合,但蕭約的態度已經理所當然到了會讓旁人懷疑自己的顧慮是否很多餘的地步。
譬如現在的阮枝。
阮枝本來以為場景會像上次在蜃樓裡一樣瀰漫著窒息和誤會的窘迫,愣是被蕭約的態度感染得坦然自若:“可能是過關時出了甚麼岔子吧。”
蕭約略一頷首, 算作回應。
在畫面邊緣的景瑄:“?”
蕭約,尊重一下對手好嗎?
我也同樣走散了,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並沒有存在過。
從進入幻閣起,景瑄就覺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忽視,由之而生的挫敗情緒源源不絕, 這一切的源頭卻不是他視為一生之敵的蕭約, 而是阮枝。
這個女子, 到底有何種魔力、何種手段, 竟然能帶走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堂堂景家三公子的魅力根本就無處發揮!
阮枝看了看蕭約來的方向,並沒有人追上來,問:“孔師姐呢?”
“孔師姐不慎崴了腳, 正在前面不遠處歇息,我來探路。”
蕭約指了個方向。
這下不止是景瑄,在場其他人同樣體會到了被忽視的感覺,連前不久還互看不順眼的賀言煜和顧問淵,都短暫一致地將內心的矛頭轉向了蕭約。
兩邊各自見禮,又去將歇息的孔馨月找到,五人組就變成了更為浩dàng的七人組。
景瑄看見孔馨月的那一刻,想:我的機會終於來了。
就算是異性相吸,身為女子的孔馨月,想必不會被阮枝所迷惑;況且孔馨月前幾日總是藉故來找他,想必更願意同他jiāo談。
這般想著,景瑄信心十足地走上前去,還未走到孔馨月面前,便見崴了腳的孔馨月突然跟打了jī血似的,一瘸一拐地朝著阮枝跑。
那用力全力的速度,完美地演繹了何為“身殘志堅”。
“阮師妹!”
孔馨月一聲大喊,悲愴無比。
景瑄:“……”
阮枝連忙過去扶她。
孔馨月反手緊緊地握住阮枝的手臂,情緒激動,眼中感慨萬千,最終化為一個用力的擁抱:“一層不見,如隔三秋啊!”
這過分熱切的態度有些反常。
孔馨月拉著阮枝綴在隊伍的末端,小聲同她道:“你都不知道,你不在我和蕭師弟有多尷尬!”
阮枝:“為了甚麼尷尬?”
“就感覺很尷尬啊。”
孔馨月拽著她的手抖了抖,彷彿要模仿出那份尷尬帶來的感受,“蕭師弟又不多話,看上去心情又不是很好的樣子,我也找不到甚麼話題,幾乎全程都在沉默。”
蕭約倒不是不搭理人的性子,除非必要他一般很少主動找話題,有問有答之外都一派驕矜的遺世獨立。
阮枝拍了拍孔馨月的手背,無聲地以示安慰。
景瑄注意著這兩人悄咪咪的互動,不著痕跡地落下幾步,試圖接近,正聽到兩人有關他的jiāo談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