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一定改進,增qiáng演技,努力入戲。
這一番話說得既真摯又懇切,言辭口吻皆柔婉至極,說得頗為真心實意。分明是一幅剖了心肝來給人看,還怕人嫌棄負擔的惴惴不安。
顧問淵看著她眼中細碎的光芒漸漸化為柔軟的水波,眼睫稍稍低垂,便像是要哭出來了的樣子。
他那冷眼旁觀的審視姿態也隨之收斂了,只不錯眼地盯著阮枝看,卻實在是看不出甚麼撒謊的痕跡。
許是他不瞭解人類女子。
然而這種直白熱烈的示愛話語更勝於以往每次,她將心跡盡數坦陳,即便是人類女子,也不會在此事上作假吧。
顧問淵思量一番,面上並無太多變化,只稍稍鬆懈了身體不自覺的緊繃,這一點細微的改變足以令他周身攝人的氣勢消弭近無。
他望著阮枝,慢慢地道:“你說心悅於我,便只是心悅我麼?”
這句話可作二解:一是指阮枝除了心悅顧問淵,並無別的所圖;二是指阮枝心悅的人只有顧問淵一個。
若是阮枝心虛,片刻間的遲疑就能露出破綻。
阮枝想了想,認真地道:
“偶爾也想征服你。”
懟贏了真的很慡。
顧問淵一怔,本是視線不離地注意著阮枝臉上的表情,聞言立即別開了目光,稍顯不自在地落在了不遠處的那棵大樹上,又想起來方才阮枝指著這棵樹同他表白心跡的場景,再次迅速地移開了目光。
只幾度轉換匆匆,顯出一點微不足道的慌亂之意。
顧問淵默然片刻,卻是不知道拿甚麼話來應對,徑直邁步繼續朝前走去。
阮枝摸不準他的心思,知道自己的任務完成了便好,連忙跟上去幾步,側首仔細地打量著顧問淵的神色。
片刻後,她輕輕地道:“若是我惹了你不快,我馬上走就是了。此處一里外就是滄海宗的地界,有護山結界在前,我將你送到那裡再走。”
顧問淵頓了頓,道:
“不必。”
他側眸掃去,見阮枝垂眸斂眉,淡粉色的唇瓣微抿著,似是極為不安。
躊躇稍許,他又補了一句:“……你並未令我不快。”
“真的麼?”
阮枝猛地抬眸盯緊了他,眸光顫顫,緊張極了。
顧問淵有點無奈,不知道女子是不是都這般難纏,所幸阮枝纏人得並不讓他煩擾:“騙你做甚麼。”
阮枝眨了眨眼,即刻垂下腦袋。
大約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的背脊明顯地起伏了一下,應該是舒心地鬆了口氣。
——呼。
阮枝極為失望地舒了口氣,可惜沒能讓顧問淵趕她走,不然她這會兒就折回城中繼續去玩兒了。這城郊外的景色固然是好,她在尋華宗也已經看夠了,尤其想念熱鬧的塵世。
意外的是,顧問淵好像沒多少避之不及的表現,也有可能這種態度是在劇情後期、他被纏得煩了才會出現。
“裴逢星和你是甚麼關係?”
顧問淵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阮枝正走著神,同顧問淵對視了兩秒,才遲緩地回答:“同門師弟啊。”
顧問淵笑了笑,沒多少溫度:“只是同門師弟,你便巴巴地在雨天去給人送東西?”
這都多少天前的事了,怎麼這時候突然翻出來說?!
阮枝驚疑不定地看著顧問淵,有一絲懷疑,還有一絲謹慎的不確定,實話實說:“他的腿有舊傷,我不知道還則罷了,我既知道,就該幫一幫。”
顧問淵眼底掠過些微煞意,他並不想認可這個說法,想著人界似乎有句“互幫互助”的話,這在魔界不成立。
他也不想這在阮枝和裴逢星之間成立,但只能忍著,他目前得作為“人”活著。
顧問淵嘴角輕扯,略有諷意:“那賀言煜呢?”
一聲聲“賀大哥”叫得倒是很親切。
阮枝懵bī地照實回答:“少時鄰家大哥。”
顧問淵又問:“溫衍呢?”
阮枝:“同門師兄。”
顧問淵不大滿意地繼續道:“蕭約?”
阮枝:“……還是同門師兄。”
“呵。”
顧問淵冷笑一聲,“你這同門師兄弟還真是多得很。”
阮枝嚴謹地道:“其實,客觀來說,他們也是你的同門師兄弟。”
顧問淵:“……”
顧問淵眸色沉沉地問:“那孔馨月呢?她可不單單是你的同門師姐吧。”
“這倒是。”
阮枝點頭肯定道,“還是好姐妹。”
顧問淵頓時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輕哼了聲,也不知道具體是在表達甚麼情緒。
阮枝整個人:“??”
前面問的那幾個勉qiáng還可以理解,為甚麼連孔馨月也要問一句?
莫非……顧問淵喜歡孔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