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暈過去了?!”
阮枝懵bī地點頭:“啊, 對, 就是暈過去了。”
隨即, 他面色灰敗下來, 指尖微抖, 喃喃重複道:“……居然到了暈過去的地步。”
阮枝:“……”
好厲害的魅妖。
看上去平平無奇沒甚麼攻擊力,竟然能使兩個男主先後發瘋。
蕭約嗓間發緊,卻還是走上前來,將裴逢星接手, 目光觸及到裴逢星頸間的指甲劃痕,不深,卻明顯是不久前留下的。蕭約更是面露痛色,難以忍受地移開了目光。
阮枝的腦袋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原來兩位男主的關係已經這麼好了嗎?
看見裴逢星遭難,蕭約居然會露出如此表情。
男人之間的友情,真是神奇啊。
阮枝御劍而起,撐著脫力的疲憊拿出玉牌來和溫衍通了個信,等他們三人歸隊,便是在山下一處早已荒廢的小茶棚裡了。
溫衍坐在一條破舊的板凳上,正在教訓面前規矩站立著的阮枝和蕭約。
“你說你們啊,一個跑了另一個還跟著跑!當時的情況有變,本就混亂,萬一你們再出事了又怎麼辦!我怎麼回去和師父、宗門jiāo代?”
“臨走前青霄長老還特意來問了一句,如若你們兩人有甚麼事,我又怎麼去和青霄長老jiāo代?”
“阮枝入門晚些,年紀輕,做事不周全也就罷了,蕭約你怎麼也跟著胡鬧!”
別看溫衍平日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訓起人來卻十分熟練,一套套的宗門、師父等等壓下來,任誰都難逃愧疚之心,性子軟弱點的當場就能哭出來。
阮枝看他說得口gān舌燥,卻還是堅持教育,便在他歇口氣的功夫裡輕聲開口:“正是當時不知道具體情況,卻又不能將裴師弟一人扔在那座山中。隊伍中,實力最佳者莫過於溫師兄您了,可您還要守著其餘的弟子,分|身乏術;而我上次秘境歷練後已然長進不少,又吃下了大妖內丹,自是義不容辭要擔任起尋找裴師弟的責任……這些話彼時來不及道明,讓師兄擔心了,是我的錯。”
她將玉牌拿了出來:“這個我也沒忘了要用。只是魅妖不死,那山中屏障未除,怎麼也聯絡不上師兄。”
阮枝並非是臨時胡扯,她確鑿是在電光火石間想到了這些,固然有她必須去救裴逢星的意志在前,可隨意地脫離隊伍反致連累他人也絕非她的性格。
這山中的魅妖實力增qiáng,與那龍蛋在此滋養脫不了gān系,可從她先前一番進出來看,於她的影響完全在可控範圍內,且危險性不大;整個隊伍中,她的修為僅次於溫衍和蕭約,比孔馨月都高一截,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點考量,溫衍心裡也是明白的,故而他雖然惱怒於阮枝折返,卻並沒有貿然做些甚麼,而是帶著弟子隊伍先行下山。
畢竟蕭約也跟了進去,總不算是讓阮枝孤立無援。
阮枝這番話說得誠懇又頗有技巧,實在讓人無法繼續生氣。
溫衍輕嘆了聲,道:“你說的倒也不錯。罷了,都平安回來就好。”
說著,他話鋒一轉,復又看向蕭約,語調又嚴厲了幾分:“蕭師弟,誠然你當時追過去的心是極好的,但你追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更是差點沒找到阮師妹。此舉於你平日行事可是頗有出入,你還是要多加自省深思。”
蕭約:“……”
不是說都平安回來就好嗎?
溫衍的話意有所指,蕭約面色微凜:“是我莽撞了。”
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幕的阮枝:
哎。
這蕭姓男主,吃了嘴笨的虧啊。
末了,溫衍起身,收起了訓人的架勢,道:“裴師弟昏迷未醒,我探了他的脈,發覺他靈力甚微,幾近於無。雖然裴師弟本身就沒多少靈力,但此事還是需要多加當心。接下來我們便在附近的鎮子上多住一晚,待裴師弟完全醒了,再走不遲。”
“雖然裴師弟本身就沒多少靈力”這句話,傷害性不大,侮rǔ性極qiáng。
不過正因如此,溫衍沒有察覺出甚麼異樣,成功讓阮枝把山dòng內發生的事編成魅妖借用幻術偷襲、大戰魅妖,將龍蛋的事掩蓋了過去。
原著中,裴逢星吃下龍蛋後並未立即被發現,後來bào露了此事,幾乎被所有人敵視厭惡,認為他是吃下了妖物,會變成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還聲討著要處決他。
總之就是一個慘字。
這個融合世界的尋華宗和裴逢星所處的那本尋華宗不太一樣,可阮枝也不敢賭,就順勢隱瞞了下來。
整件事完美解決,圓謊天衣無縫,唯有一點——
阮枝轉身要走,便被蕭約攔住了去路。
“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