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霄長老的傳信。
“阮枝,到青霄殿來。”
正在搞副業的阮枝一陣心虛,收拾完畢直奔青霄殿。
半道上她便反應過來,隔了這麼段時間,青霄長老約莫是要檢測她最近的練劍成果。
還未到青霄殿近前。
阮枝遠遠地便看見蕭約站在門口徘徊不進,心中疑惑不已,腳步也不由得放慢了。
她稍微走近點,蕭約就發現了她。
“你來了。”
蕭約道。
阮枝:“……嗯。”
甚至覺得下一秒蕭約就會開始傾訴他內心的苦悶。
蕭約神色卻不見鬱色,只是多看了她兩眼,平淡地道:“進去吧。”
阮枝不明覺厲,應了聲:“好。”
乖乖地跟著進去了。
蕭約似乎有點反常。
反常的情況,阮枝摸不準,自然警惕些,走路時都不敢同蕭約並肩,一直落在他身後幾步遠,還有越來越遠的架勢。
走在前方的蕭約停下步子,回首看她:
“你的腿怎麼了?”
阮枝:“?”
蕭約道:“走得這麼慢。”
阮枝:“……”
蕭姓男主,真是太會說話了。
阮枝沉了口氣,當即快步向前,很快反超蕭約,腳步不停地往前走去。
留在原地的蕭約十分疑惑:她怎麼又突然走得這麼快?是為了證明自己沒事?
……算了,她沒事就行。
青霄長老在院中等候他們二人,手邊還擺著一壺茶,看這架勢就不是隨便說兩句的意思。
“你二人近來進益如何,且切磋一場給我看。”
果然。
“是。”
“是。”
兩人由並排改為相對而立,並向後拉開距離。
阮枝面上沉穩,內心慌的一匹。
她最近確實進益頗多,但也不敢說能和閉關後的蕭約對打,更何況她還擠出時間搞煉丹。
這般想著,阮枝的心中湧起陣陣熱氣,頗有點不服輸、熱血上頭的意思。
兩人各自拜禮,繼而同時拔劍出鞘,皆是在第一時間朝著對方正面衝去。
相思劍與斷水劍凜然相撞,兩聲清越劍鳴重疊。
劍刃寒光間。
阮枝抬眸,和蕭約對上了視線。
蕭約眸光微動,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微眯,手腕轉動,劍身跟著調轉,劍鋒走勢卻不如預想中迅疾。斷水劍只堪堪擦過阮枝的臉側,被她躲了過去,只削斷了一縷頭髮。
“好險!”
阮枝心道。
更加不敢掉以輕心,咬著牙蓄力一擊。
她的劍法多輕盈靈動,這一下卻能將蕭約擊退半步,令她自己都不敢置信。
阮枝剛覺出點高興的意味,突然覺得胸口的那股熱意似乎隨著剛才那一招的運氣,流轉往上,衝到了雙眼處。
她的視線陡然模糊了一下,便用力地眨了眨眼,隨即感覺到有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眼眶落了下來。
“……?”
面前的蕭約猛地停下了動作。
看得出來他那一招大開大合,沒有回頭路,陡然收勢倒讓自己踉蹌了一下,可他的視線死死地盯著阮枝。
她哭了。
她居然哭了。
為甚麼?
蕭約不知所措地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斷水劍同主人情感呼應,不住地顫鳴著。
他走上前去,垂首看著阮枝擦眼淚的動作,瞥見她通紅的眼眶,仍然泛著溼潤的水意,心臟緊縮了一下,酸澀難當的陌生感覺從心底深處蔓延開來。
“你別哭。”
蕭約gān巴巴地道,“我下次……不動你頭髮了。”
正在擦眼淚的阮枝:“?”
“剛才是不小心。”
蕭約的聲音輕了幾分,好像很怕她又做出甚麼不可控的反應,他今日並未將頭髮全部束起,紮了個馬尾,以玉冠固定。
此刻,他牽了一縷頭髮到阮枝面前,很僵硬生澀地道:“我讓你出氣就是了,你不要哭。”
第三十九章
從蕭約的角度, 實在是想不到任何別的理由,能夠讓阮枝傷心得當場哭出來。
除了她被削斷的那縷頭髮。
阮枝看著蕭約主動遞過來的那縷頭髮,很想說點甚麼, 但眼中熱度不減,她沒辦法制止淚水不斷地往下流, 試圖開口就有種哽咽的感覺。
蕭約看著她不僅哭得更厲害, 眼眶鼻尖泛紅, 整張臉都逐漸漫上緋色,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意味;且表情莫名愈發委屈可憐, 像只淋了雨的小貓。
蕭約攥著那縷頭髮,不知所措, 他已經實行了想到的解決方法,阮枝卻反而哭得更厲害。
情急之下,蕭約不得不看向青霄長老, 稍顯侷促地道:“師父。”
青霄長老:“。”
哦,原來你們還記得我這個師父, 還記得我正在這裡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