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抱著這幾塊丹爐碎片,聲線顫抖,淚水盈滿眼眶,“我花了十顆上品靈石買來的。沒了,嗚,沒了嗚哇哇哇哇!”
孔馨月無比震驚:“你花了十顆上品靈石買了一堆破爛?”
阮枝:“……”
一番解釋後。
孔馨月終於明白了阮枝是在做甚麼,因而更加不解:“你修劍道分明修得好好的,為何要耗費這麼多jīng力去煉丹?”
阮枝心神恍惚地想著逝去的丹爐和藥丸,慶幸自己還留了部分血靈芝,一面分神回答道:“因為很感興趣,所以……”
她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委屈巴巴地道:“如果不是真的喜歡,誰又會心甘情願的做窮狗呢?”
孔馨月:“?”
孔馨月沒太聽懂,但看阮枝真的很難過,也不能不理,便qiáng行試圖理解:“就是說你是自願的嘛,煉製丹藥——等等,我記得你先前去給顧師弟送過藥,難道你是為了他?”
阮枝一言難盡地看了她一眼。
“呃。”
孔馨月道,“不是嗎?”
算了。
阮枝收斂了情緒,將東西放到一邊,站起身來,順便拉起了半蹲著的孔馨月:“你突然來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孔馨月跟著她起身,順勢挽住她的手臂:“好多天沒見著你人了,過來找你玩。”
阮枝點點頭,給她倒了杯茶水。
孔馨月接過杯子,正要喝,突然略有些羞澀地低下頭:“然後,有件事想跟你說。”
“甚麼事?”
“我近日又看中了一位不錯的同門。”
“……”
這個“又”字,就很靈性。
孔馨月拉著她,打定了主意要和小姐妹分享自己的心動歷程:“這也是無意間發現的,我今日練劍有一處遲遲不得領悟,便四處走走。在一處小溪前看到了一位模樣甚為俊俏的同門,絕不輸蕭師兄和顧師弟。我同他說話,他不理我,卻又不是蕭師兄那種高不可攀的感覺,我這心裡頓時就有種奇特的感覺,立馬就去打聽他的名字,這便回來告訴你了。”
阮枝越聽越覺得熟悉,忍不住問:
“是外門弟子吧?”
“對啊!”
孔馨月興高采烈地道,“你怎麼猜到的?”
阮枝默了一下,再次道:“叫裴逢星?”
“對啊!你居然又猜……”
孔馨月的話語戛然而止,嘴巴微張,不敢置信地盯著阮枝。
“……”
“……”
半晌。
孔馨月抖著手指指向阮枝:“這該不會,就是我們之前說過的,那個外門的俊俏小師弟吧?”
阮枝沉重而艱難地點了點頭。
孔馨月深深地呼吸著,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阮枝都怕她過呼吸,連忙湊過去幫著順氣、安撫:“你別急,彆氣,冷靜下來,先冷靜。”
孔馨月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
“阮師妹。”
“你說。”
孔馨月聲線滄桑地問:“難道,我們註定就是要做情敵嗎?”
“……”
該做情敵的到底會是情敵。
不是在上一個,就是在下一個。
阮枝小聲地解釋:“其實嚴格來說並不是情敵,我對裴師弟不是那種感情,只是看不慣,幫他一把罷了。”
“真的麼?!”
孔馨月瞬間原地復活,目光灼灼地抓著阮枝的手,“多少錢你願意把他讓給我包養?”
阮枝:“……我沒有包養他啦!”
孔馨月破涕為笑,一把抱住她:“其實我來之前就想著這次一定要把握好,都去找了溫衍師兄,說這次想要隨行下山。溫衍師兄一開始還不答應,後來我軟磨硬泡總算是成功了;現在你又說原來不是那種感情,我就可以放心地跟著去了!”
阮枝哭笑不得,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做女配的,都不容易啊。
此時此刻。
溫衍望著桌上的紙張,上面列舉了此次外門弟子下山歷練的隨行人員,忍不住長嘆一聲:“隊伍不好帶啊!”
做師兄的,真是不容易啊。
-
阮枝緊急購置了新的丹爐,在眼底熬出兩個清晰可見的黑眼圈後,她成功煉製出了兩顆淡綠色的小藥丸。
顏色看上去有點魔鬼。
具體效用如何……不太敢確定。
阮枝製作的丹藥主要是從求穩的角度,最大限度地發揮血靈芝的功效,用以qiáng健經絡、增長靈力,有滋補溫養之效,還能清心明目。
她每一步都嚴格按照配比來做,但這到底不是固有的方子,而是她自己改過的,並不敢說一定是好的。
丹修的另一門課程就體現出來了——
試藥。
自己煉的藥,哭著也要吃下去。
阮枝毫不猶豫地給自己塞了顆藥,吞嚥時一隻踏雪鳥正飛了過來,險些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