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枝半是理解半是嘆息,又不好直白地透露後面的劇情,突發奇想道,“你這麼容易滿足,說不得一把好劍都能將你騙走。”
裴逢星想了一下,搖頭:“要兩把才行。”
“……噗。”
怎麼回事?
他這副表情居然還是認真思考過的意思?
阮枝忍俊不禁,問:“為甚麼啊?”
因為可以分給阮枝一把。
裴逢星面不改色地道:“可以留著備用。”
他太不習慣撒謊,所幸本身臉上就沒甚麼表情,死死地繃住了,便不容易被發現。
但他還是不自覺地避開了阮枝的眼神。
阮枝不知被戳到了哪個奇怪的笑點,笑得抹了抹眼角,根本沒注意到裴逢星微妙的表情變化。
送完了東西,不多時,阮枝便要走。
“那個——”
裴逢星下意識地要挽留她,腦子一抽,提議道,“你若是,沒有急事,我們不妨切磋,一下?”
阮枝已經站起身來,聽見這話,略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隨即應了:“好啊,我們去切磋!”
正好讓她看看裴逢星近來的修煉程度,之後歷練途中心裡也好有個數。
——況且,能和未來的龍傲天對打,只能是在龍傲天未成長完畢的前期了。
此時不打,更待何時?
此時打了,chuī比素材。
阮枝剛興致勃勃地應了,走了兩步到門邊,又回頭看著裴逢星,視線下移,目光落在他的左腿:“可是你的腿還疼著,真的能夠切磋麼?”
裴逢星嘴硬地道:
“……能。”
阮枝道:“你不要逞qiáng。”
裴逢星便也站了起來,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己此刻的狀態還不錯:“用了藥後,不怎麼疼了。”
他不僅是逞qiáng。
主要是腦子壞了,扯了個錯誤的理由,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圓下去。
兩人出了屋子。
外頭的雨本身就不大,這會兒已經趨近於無了。
阮枝還是特意找了個相對開闊的亭子,既能遮風擋雨,又勉qiáng足夠切磋的空間。
相思劍亮出,劍鋒出鞘時有微弱的清越聲響。
阮枝道:“點到為止。”
裴逢星也拿出了自己的劍:“嗯。”
兩人持劍相對,目光對接的瞬間便心領神會,同時出招。
阮枝注意著收斂靈力,不讓過於豐沛的靈力對裴逢星造成壓制,導致這場切磋的名存實亡。
她看得出來裴逢星使的正是“金虹劍法”,這劍法比她前段時間學的山河劍法更基礎些。
不知道裴逢星究竟是還沒來得及實戰,還是他目前的狀態仍然不太能駕馭得住整套劍法,這“金虹劍法”的形猶存,意卻不足。
簡單來說,這套劍法在裴逢星的手中便像是個花架子,根本沒有了原本的氣勢,更不用提能夠取勝的劍意了。
阮枝眯了眯眼,盯著裴逢星的手腕,想看看他是否沒有掌握好正確的使力方法,手中的劍同時毫不遲滯地刺向他的手肘下方,半點沒耽誤。
裴逢星迴手去擋已經來不及,金虹劍法講究的是一個大開大合,卻失了輕便靈動。在如今裴逢星氣勢、力道種種方面弱勢的情況下,阮枝幾乎是裴逢星的死敵剋星。
眼看著劍鋒就要劃破裴逢星的衣服,阮枝已經做好了收劍的準備。千鈞一髮之際,裴逢星陡然甩手脫了劍柄,空出的手離阮枝的小臂頗近,他反手用掌心推了一下。
這本來應該是積蓄靈力的一掌。
然而裴逢星並沒有那麼多的靈力,即便有也不會真的對阮枝使出全力。
故而,這一掌並沒有改變太多,只是令阮枝的劍鋒偏離了微不足道的一點軌跡,卻足夠阮枝刮目相看。
“不錯啊。”
阮枝絲毫不掩驚歎地看著裴逢星,雙眸都因這一下的驚喜亮了不少,眼中躍動著興奮的光,“看來規規矩矩的劍道於你卻是束縛了,急中生智,劍出奇招才是你的qiáng項。”
這話不是阮枝空口白話,而是原著中對裴逢星的描述。
裴逢星走的不是正統劍道,所用的劍法十分奇詭,常常於危難時兵行險招。
裴逢星的耳朵又紅了:“你過譽了。”
阮枝收起劍,隨口道:“我可不是瞎說,你本來便是很好的,只是唯有一點需要稍微改改。”
裴逢星頓時緊緊地盯著她:
“是甚麼?”
阮枝一本正經地道:“能多和別人說說話就好了。”
裴逢星:“……”
“對你沒有壞處嘛。”
阮枝心知他可能是因為過去的經歷而不大願意同人接觸。
裴逢星手指緊了緊,若無其事地道:“我有自己的,理由。”
阮枝很是好奇:“甚麼理由?”
《戀愛寶典》中曾說過,最好要做一個討人喜歡的男孩子,溫柔貼心,風趣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