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月老的紅線,也是搭不上了。
阮枝,真有你的。
說完了這件事還不算完。
阮枝拿出玉牌,問:“溫師兄,你在這個玉牌裡的序號是‘1’沒錯吧?”
溫衍點頭:
“是。怎麼了?”
“……沒甚麼。”
阮枝決定還是不將打錯通訊的事說出來,沒甚麼意義。她將靈力注入玉牌,指著上面的阿拉伯數字說,“師兄,這個上面的數字為甚麼是這樣的,和背面刻著的數字不一樣?”
溫衍瞭然,解釋道:“這種奇怪的數字是製作玉牌的人規定的,說是為了介面更加的簡便,不至於被尋常的數字覆蓋得太過嚴密,不好看。學起來也不難,只有一到二十一的數字。先前去秘境的時候許多弟子都來問過我,我看你沒甚麼動靜,以為你同蕭師弟在一處,他已經教過你了。”
阮枝問:“蕭師兄生來便認得這種數字麼?”
“你怎麼會說是生來?”
溫衍失笑道,“像他們那種大些的修仙世家,家中就會教的,小點的門戶就……畢竟製作這玉牌的人隱世多年,流傳的東西就這麼一樣,並不為人所熟知。”
“原是如此。”
阮枝垂眸思索著,想製作這位玉牌的人大約同她一樣是為穿越者,可是她是帶著任務來的女配,對方卻好像並不用做甚麼任務,只是僅僅做了個玉牌表明身份麼?
阮枝又問:“多謝師兄告知,那師兄可知道此人的名號,人又在何處?”
溫衍誠懇地望著她:“我要是知道此人的名號,就不會一直用‘製作玉牌的人’這句話來代稱了,更不用談能知道此人在何處了。”
阮枝:“……有理有據。”
-
數天後。
蕭約閉關結束。
他先去見了青霄長老,回稟了自己的近況,又同青霄長老比了一場。二人切磋起來頗為忘我,結束時已近傍晚。
蕭約告辭離去,在青霄殿門外稍作猶豫,沒有立即回自己的住處,而是轉道去找阮枝。
他身上是帶著錢的,還有專門用於在蕭家各處票號取錢的印信,書房裡的紫檀木盒和玉珏是以備不時之需。
那日聽阮枝那麼說,想想她的性子,恐怕還真的沒有去拿。可缺錢的感受大約不好受,她又是個女孩子,說不定是有甚麼不好言說的用錢之處,他作為她的師兄,自然得給她一些。
我只是以師兄的身份去幫助同門而已。
蕭約這般想。
到了阮枝的住處,卻不見人。
蕭約本想放下靈石就走,可是遲遲不能實現,動作間有甚麼東西絆住了他,令他還是決定出門去找阮枝,親自見她一面才好。
這會兒已經下起了濛濛細雨,尋華宗這地方的雨總是下得不大,纏纏綿綿得頗像是哀怨難解的愁緒。
蕭約的聚靈為實足夠嫻熟,不畏懼這點雨水,信步走在沾染雨水而愈發顯得青色鬱郁的石板路上。
一抹白影躍入視野邊緣。
蕭約不經意地望去,看見一名身著內門服飾的男弟子,正撐著一把白底緞面繪合歡花的傘,從相對的方向走過。
……既是內門弟子,還需要打傘?
莫不是謝岍?
不對。
蕭約猛地反應過來,朝著那人離去的方向看去:那把傘,似乎是阮枝有的那一把?
阮枝已經窮得需要賣傘了嗎??
蕭約的內心受到極大震動,當即收回視線,加快了尋找阮枝的腳步,步伐太急,在一個拐角的窄道上險些和來人正面撞上。
“哎……嘶,蕭師兄?!”
說曹操,曹操到。
這人正是方才蕭約腹誹過的謝岍。
經過上次蜃樓秘境一行,謝岍跟著蕭約,已經將聚靈為實學得不錯,這會兒便是趁著下雨的時機,出來實際地練習一番。
謝岍對蕭約行了一禮,對他很是尊敬:“蕭師兄好,您何時閉關結束了?”
“今晨。”
蕭約回了一禮,開門見山地問,“你可見到阮枝了?”
謝岍搖頭:“沒見到,不過,阮師姐近來都會去扶搖閣領任務,這會兒大約是正在做任務吧。”
去扶搖閣領任務?
蕭約無聲地蹙了蹙眉:“她竟這樣缺錢。”
“是啊。”
謝岍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想起了阮枝缺錢的真相,不知道蕭約是否知道,他小心地瞟了瞟蕭約的神色。
蕭約敏銳非常地捕捉到了,問:“你有話要說?”
“這個……”
謝岍猶豫了下,對蕭約的敬畏佔據了上風,又想著蕭約若半點不知情地去找阮枝,只怕事情會更超出預料的糟糕,“阮師姐如此缺錢的緣故,我倒是知道一二。”
蕭約立即道:“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