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綱吉覺得很震撼。
他愣愣地看著逐漸變得淡薄的霧氣,第一次生出一種想要把她久久留住的願望。
但他並不知道怎麼做。
年幼的綱吉左右張望著,然而除了他,沒有人看清這道即將消散的身影。
就連被迷霧稱為“孩子”的獄寺,也渾然不覺他的母親就在自己身邊。
綱吉突然覺得很難過,因為如果是他的話,媽媽在自己的身邊、自己卻不知道她一直陪伴著自己,那綱吉一定會很難過很難過、或許會難過得死掉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他垂下眼,失落的神色湧上面容。
魯斯利亞察覺到他的狀態,想了想,疑惑地問了一句“是餓了嗎”之類的話。
綱吉搖了搖頭。
看著魯斯利亞自顧自地出了門,去給他尋找食物,才慢吞吞地收回了視線。
他差點忘了。幼崽想。
塔爾波爺爺說過,只有被選中的孩子才能看見這些靈魂。
她們往往生於愛意或悔恨,總之有一種長遠維持著她們的存在的情感,作為維繫靈魂與此事的紐帶,將她們久久留在世間。
然而,人力終究是有限的。
如果不能憑藉外物例如說,寄居在指環之中那麼,消散就是留在這個世界上的靈魂們最終的末路。
已經逐漸明白了甚麼是“離別”、甚麼是“死亡”的幼崽垂下眼,露出有些悲傷的表情。
噯崽崽怎麼了
感覺像是要哭了quq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是不要哭嘛quq
不明所以的獄寺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悲傷,也變得拘謹而慌亂了起來。
“綱吉大人”狗勾無形的耳朵緊張地豎了起來。
而那團即將飄散的煙霧,還在孜孜不倦地叫著他的名字。
然而銀髮的幼犬對此渾然不知,還在緊張地看著自己。
綱吉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抿了抿唇,最終作出了選擇。
“獄寺君”他舔了舔嘴唇,是真的不知如何開啟這個話題。
聽見綱吉叫自己的幼犬豎著耳朵,很乖地應了一聲。
綱吉左思右想、左顧右盼,最終抿著唇選擇了一個委婉的詢問方式。
“獄寺君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幽靈嗎”
這可真是一個好問題。
獄寺隼人呆滯了兩秒,眨了眨眼睛,好一會才將綱吉的話消化乾淨。
兩人陷入了好一會的沉默。
就在綱吉開始思考自己這個問題是否有些奇怪或者失禮的時候,終於卡機完畢的男孩一把握住了他的爪子。
“原、原來綱吉也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幽靈的嗎”他雙眼亮亮,“我當然相信了我每個月都有訂閱奇怪神秘科學家的雜誌,不知您是否看過呢上面的x博士已經論證了ufo和幽靈存在的可能性,我也親眼見到過身後的花瓶突然掉在地上這是幽靈幽靈一定是存在的”
銀毛幼犬突然的熱情讓綱吉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為甚麼,在獄寺所出花瓶的時候,那團已經像是棉花糖一樣逐漸消散的霧氣可疑地頓了一下。
但綱吉沒注意到這點,他被獄寺著突如其來的熱情給淹沒了,好一會才伸出手,將自己從這篇名為激情的狂潮中拯救出來。
“咳、咳咳,”他別過頭,咳了兩聲,“既、既然這樣,那就方便多啦。”
幼崽偷偷呼了口氣,“那綱吉要告訴你一個秘密哦。”
他像是和獄寺在說小秘密一樣商量道。
被他這樣的態度所感染,獄寺也壓低了聲音,偷偷湊近了他的耳邊。
“好、好的。”銀毛幼犬吞嚥了一下,“您請說吧。”
於是綱吉也更加緊張起來,小小聲地說道“是很重要很重要的秘密但是獄寺君不要害怕哦。”
獄寺原本就因為敬愛的綱吉大人竟然有事情要和自己分享感到緊張,而見了綱吉這幅模樣,更加更加地緊張了起來,連手腳該怎麼擺放一時間都差點忘記。
救命好可愛啊他們倆。
這就是人類幼崽嗎,可愛死了。
又在騙我生孩子可惡,我不會上當的
很好我問了我侄子,侄子說他們一定是演的,所以我把他打了一頓。
侄子
哈哈哈哈哈哈。
這邊扭捏又緊張的兩隻幼崽終於達成了一致,綱吉踮起腳尖,準備同獄寺說出他的身邊存在著一名“幽靈”的事實。
然而,他剛張開嘴,門卻從外部開啟了。
去而復返的魯斯利亞端著食物走了進來,像是吆喝小豬吃飯的飼主一樣招呼著兩隻幼崽過來,硬生生打斷了綱吉醞釀好久的施法。
沒能說出小秘密的綱吉站了回來,鼓了鼓腮。
然而幼崽們的注意力就像是貓一樣容易轉換,不過一會,他就又被食物給吸引了過去。
不過就算是甜甜的好吃的也不能抹消綱吉的憂慮,他嚼吧嚼吧著食物,眼睛卻止不住朝著獄寺的身後看。
更加薄弱了。
他想,甚至有些憂慮。
魯斯利亞完成了投餵小豬任務就哦呵呵地捧著臉離開了,然而打斷施法的綱吉一時之間也找不到重啟話頭的時機。
他手裡握著拼圖的小塊,擰著眉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
已經拼好了他的那半邊拼圖的獄寺隼人轉過頭求誇獎的時候見到的就是綱吉這樣一幅愁眉苦臉的模樣。
嚇得尚且沒有甚麼經驗的幼犬一時之間都放輕了呼吸,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哪裡拼錯了。
再三檢查過之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張了口。
“綱吉大人”他小聲道,“您是遇見困難了嗎您手上的那個拼圖,是指環的這塊哦。”
實在是一個聰明又機智的幼崽。
綱吉低下頭看了看明顯是指環的那塊拼圖,將他放到了已經完成了百分之九十的手指處,低著頭思索了許久,突然發出了恍然大悟的聲音。
“綱吉知道了”他突然說道。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的獄寺
然而逐漸明白了一切並沒有的綱吉一個手握住拳頭砸在手心,蹭地站了起來。
獄寺忍不住叫了一聲“綱吉大人”
棕毛的幼崽左顧右盼了一下,聳起鼻尖聞了聞確定了某人的氣息,才扭過頭,朝著獄寺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獄寺君不要擔心,綱吉會幫你把獄寺君的媽媽留下來的”他說道,不由得露出羨慕的神色,“阿姨她那麼那麼喜歡獄寺君,所以、所以不會讓她走掉的”
我漏看了一集嗎
所以獄寺媽咪在哪裡之前不是說去世了嗎
是崽崽剛才說的幽靈
獄寺隼人愣住了。
然而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綱吉已經像是一陣小旋風一樣衝了出去。
被留在原地的獄寺隼人緩慢地瞪大眼,不知道過了多久,連眼淚無聲地落下來了都不曾察覺。
他無由地想起了許多事情。
雖然說著從未見過自己的“母親”,然而,在綱吉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腦海中卻逐漸浮現了一個身影。
那是他曾經的家庭教師,是一個擁有很長很漂亮的長髮、有著美麗面容的女子。
他記得那個人在新插入花瓶的白色百合還滴著露水的時刻來到他的面前,俯下身,露出比窗外清晨的日光還要溫柔的笑容。
那天是個明朗的天氣,然而早晨的光卻很溫柔。柔柔地照射在她的臉上,將那溫柔的笑意染上溫暖又明亮的色彩。
原本就白皙的面板幾乎要在這日光地襯托下變得晶瑩剔透,他們離得是那樣近,呼吸相互交融,幾乎能夠看見對方臉上細細的絨毛。
她微笑著帶他走到鋼琴旁,白皙又指節分明的玉手握住他小小的肉爪,在百合花的芳香中、在清晨日光的照耀下,輕輕地觸控上了琴鍵。
那個時候,獄寺隼人看著發自內心露出笑意的女性,就在想,她要是“媽媽”就好了。
如果“媽媽”有臉的話,是老師這個樣子就好了。
所以,這個時候,當綱吉說出陪伴在他身邊的是“媽媽”的時候,獄寺的腦海中並非浮現一個沒有面部的人偶,而是曾經的鋼琴老師的身影。
小小的、自從老師離開後就開始努力做一個獨立的男子漢的獄寺咬住下嘴唇,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忍不住又要哭出來的時候,一把揮亂了自己拼好的拼圖。
屬於彭格列初代目的眼睛安靜地看著他,就像是初代目第不知道多少代的孫子、名為沢田綱吉的存在在看著他一般。
獄寺隼人撥出一口氣,垂下頭,兢兢業業地重新拼起了拼圖。
每一塊拼圖拼上,那些他以為已經忘記的、帶著白色百合花香的日子就在他的腦海中拼起了一部分。
沒關係。
獄寺隼人想。
既然綱吉大人說了,那他就只要耐心地、全心全意地等待他就好。
要說為甚麼的話只是因為他的綱吉大人是這樣許諾過的罷了。
如此想著,小小的銀髮幼崽面上就不由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那團在他身後逡巡的白霧見狀,已經快要丟失大部分記憶的它環繞半晌,還是猶猶豫豫地重新裹進了小小的幼崽。
另一邊,綱吉哼哧哼哧地找到了還在睡覺覺的笨蛋xanx。
他探頭探腦地進了xanx的房間事實上,從他踮著腳扭開房門、甚至更早的時候,xanx就已經清醒了過來。
然而大人總是壞心眼的,就算綱吉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xanx也還沒睜開半個眼皮。
綱吉躊躇了一下,決定先禮後兵,先是輕輕柔柔乖乖巧巧地叫了兩聲“山楂絲哥哥”。
然而他越是乖巧xanx心中就越是狐疑要知道小鬼拜年總不是好事,於是也就閉著眼,看他能玩出甚麼花來。
叫了兩聲沒得到回應的綱吉左右看看,刷的一聲拉開了窗簾。
然而xanx還是沒有睜開眼。
於是他猶豫了一下下,就哼哧哼哧地爬上了xanx的床。
幼崽輕車熟路地坐在了xanx的胸口。
2333早上被貓主子泰山壓頂的我
已經有畫面感了
可是誰能拒絕他呢嗚嗚,綱崽坐我
草,前面的叉出去
xanx的呼吸逐漸緊促了起來。
他無奈地抬了抬眼皮,又閉上,一隻手戳在幼崽的腦門上,就把人往後面推。
綱吉無形的兔子耳朵豎了起來。
“山楂絲哥哥山楂絲哥哥”他急迫地問,“山楂絲哥哥知道哪裡有指環嗎”
幼崽手舞足蹈,說出自己的要求,“就是那種,可以裝進幽靈哦不,塔爾波爺爺說這個是靈魂。”
他認真而急切地看著xanx,直白地說出自己的請求“山楂絲哥哥知道哪裡有這個嗎”
原本還百無聊賴戳著幼崽玩的xanx蹭地睜開了眼睛。
赤紅色的瞳上下審視著幼崽,終於,在確定對方是認真的的之後,xanx嗤笑了一聲。
“當然知道了。”他說道,“老頭子的手上就有一個。”
瓦里安的首領、據外部傳言是板上釘釘的彭格列十代目的挑眉問道“所以,你想要嗎”
“想要的話,老子就帶你去搶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準備睡覺的x說到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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