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瞬間就被轉移了注意力,大大咧咧的拉著福爾泰的手,一點兒也沒發現路人投來的怪異目光——這兩人男人在大街上手拉手比一男一女還要奇怪啊!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一個似乎讀過些書的老人從旁邊走過,搖頭感嘆了句。
“這位公子!”剛才撞人的少年竟還沒走,聽到小燕子這麼說後,連忙湊了過來,笑道:“前面的那家酒樓就是我家開的,不如我請兩位用餐,就當是給這位公子賠罪了!”
他好像一點兒都沒聽出來,小燕子的嗓音根本就不是男人所有。
“好啊好啊!”又便宜不佔的那是白痴!小燕子聞言連連點頭,喜笑顏開。
福爾泰皺皺眉,雖覺得有些不對勁,但見小燕子這麼高興,也笑了起來,立馬把那些不對勁拋到腦後去了。
“都弄好了?”龍源樓的雅間裡,一身貴氣的秀美少年坐在椅子上,纖長濃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眸裡的所有思緒。
“回少爺的話,絕對萬無一失。”略顯嘶啞的嗓音響起,那個躬身回話的人,竟然就是在路上撞到小燕子的少年!
“很好。”秀美少年微微勾起唇角,顯然很是滿意。
“不過少爺,賽婭公主幹嘛要如此大費周章的和那個福爾泰解除婚約呢?”無輕百思不得其解:“回西藏後,那個福爾泰是生是死還不都是她掌握嗎?”
子淵眉尖微動,良久,才淡淡的道:“可能賽婭有她自己的想法吧。”
福爾泰昏昏沉沉的醒了過來,有些茫然的看著天花板,良久,才轉了一下脖子,打量著屋裡陌生的擺設。
他這是……在哪兒?
昏睡之前的記憶突兀的在腦海裡湧現,福爾泰驚恐的瞪大雙眼,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轉過頭,小燕子渾身赤(l_uo)的樣子告訴他,腦海中浮現的畫面是真實發生過的,不是夢。
這,這……福爾泰握緊了拳頭,怔怔的盯著還在熟睡的小燕子,呼吸越來越粗重,不知是因為過度震驚慌亂,還是……
“……爾泰?”這時小燕子也醒了,打著哈欠坐起來,完全沒發現自己身上一(絲)不掛。
福爾泰連忙把頭轉過去,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哎?誰把我衣服脫了?”小燕子四處找衣服,壓根兒就沒覺得光著身子在一個男人面前有甚麼不對。
福爾泰僵硬著說不出來話,閉上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分明記得他和小燕子在一家酒樓吃飯,怎麼會……吃到床上來了?!對了……那壺酒!
福爾泰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就是在喝了那壺酒後,才變得神志不清,全身燥熱的……現在這種情況,饒是傻子也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何況福爾泰並不傻。
“爾泰,你怎麼也沒穿衣服?”小燕子亂七八糟的把衣服套上後,奇怪的回頭看向福爾泰。
“……小燕子,你有沒有……”福爾泰被小燕子沒有半絲不適的樣子給弄懵了,半晌,才囁嚅著開口:“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
“沒有啊。”小燕子為了加強說服力還在原地蹦了兩圈:“沒有哪兒不舒服。”
沒有?福爾泰皺起了眉頭,把目光移到了床上,細細看了,這才發現,床單上並沒有他想象中的紅色。
那也就是說……小燕子早就不是處(女)了?得出這個結論後,福爾泰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傷心。
慶幸是因為既然已經不是了,那他只要囑咐小燕子千萬別把今兒發生的事說出去,就不會有人發現,就算萬一有了孩子,還可以賴在五阿哥的身上,讓他的孩子享受皇家特的榮華富貴。傷心則是因為,每個男人都希望可以得到自己喜歡的人的第一次。
“爾泰!”見福爾泰的神色變化不定,
小燕子不耐煩的推了推他:“你想甚麼呢!”
“啊……沒甚麼!”福爾泰回過神,深吸口氣,定定的看著小燕子。
“小燕子,我們是不是好朋友?”
“是啊。”小燕子莫名其妙的點頭。
“那……我拜託你一件事,你肯定會答應的吧?”
“那是當然的了!”小燕子豪氣萬丈的拍著x_io_ng脯:“我小燕子是甚麼人你還不知道?我為了朋友會赴……赴湯蹈水!在火不辭!”
福爾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張的心情也一掃而光:“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管他甚麼火甚麼所!”小燕子無所謂的擺擺手:“你拜託我甚麼?”
“我拜託你,我們今兒的事,你別跟五阿哥說,怎麼樣?”福爾泰收起笑容,輕聲道。
“放心!我肯定不會跟他說的!”小燕子毫不猶豫的點頭:“就這點兒小事啊?我還以為是甚麼呢!”
福爾泰勉強笑笑,還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又問:“小燕子,你和五阿哥做過……呃……在一張床上睡過嗎?”
“睡過啊。”
福爾泰徹底鬆了口氣,只是他忘記了,小燕子的想法,理解能力素來跟常人不同……
乾隆二十四年十二月十四日,乃七阿哥愛新覺羅永瑢十七歲的生辰。皇帝賞御膳一桌,皇后,諸嬪妃賞各式珍寶數件。諸位阿哥,大臣,宗室子弟紛紛到其府上祝賀。
子淵莫名其妙的看著把自己當成空氣的永璋,微微蹙眉,乾脆大步追了上去。
“三哥。”
“……六弟,有事嗎?”永璋臉上的笑容溫和卻疏離,客氣的稱呼他為“六弟”,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叫他的名字。
“三哥今兒和以往好像不大一樣?”子淵承認,見永璋突然對自己異常冷淡,他覺得很不舒服,很不高興。
“有嗎?”永璋的臉上依舊掛著淺淺淡淡的笑意,低頭看了看:“我倒沒覺得有甚麼不對勁呢,怕是六弟看錯了吧?”
第七十章(下半章補齊)
子淵古怪的盯著永璋,眼神陡然犀利,心裡竟升起了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某不是眼前的人是別人假扮的?!
但下一刻,這個讓他自己都覺得啼笑皆非的念頭就被他否定了: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六弟要沒事,那我就先過去了。”永璋裝作沒看見子淵凌厲的目光,淡笑著開口,溫文爾雅,卻又帶著極深的疏離。
子淵又盯著永璋看了一會兒,才心情複雜的點頭。
習慣真是一個極其可怕的東西,子淵習慣了永璋每次見面都對他暖暖的笑著,沒話找話的跟他聊天,現在永璋乍一冷淡,他反倒是完全不適應了,還隱隱有些委屈……委屈?!子淵猛的反應過來,臉色微微發青——這種情緒怎麼可能出現在他身上?!
一定是他的感覺錯了!子淵深吸一口氣,有些憤懣的瞪了永璋離開的方向一眼,yin著臉轉身,拂袖而去。
“哎,子淵,你怎麼不高興?”胤礽好奇的看著面無表情的子淵,心裡嘖嘖稱奇——這冷著臉的樣子還真有幾分四哥的味道……不過難得見他把喜怒表現的這麼明顯啊?
“賽婭。”子淵眉頭微蹙,猶豫了一會兒:“你覺沒覺得三阿哥今兒有甚麼不對勁?”
“不對勁?”胤礽愣了一下,抬眸掃了一眼在院子那邊跟人說話的永璋:“……沒甚麼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