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隨便挑古董好了?”
“好啊。”見自己不用費心思準備生辰賀禮,子淵有些高興,順帶著也萌發了一個念頭——不如以後其他人生辰他要送禮時,也讓那些人自己來店裡挑東西吧?
剛走出店門,就覺得風大了不少,天色也從剛才的晴朗變的有些yin沉了。
永璋眉頭微蹙,再看到子淵衣著單薄時,眉頭皺的更緊了:“你不冷嗎?穿那麼少?”
子淵笑著擺擺手,“不礙的,我以前都這麼穿。”
“以前是以前,杭州的冬天能跟京城比嗎?”永璋有些不悅,“你怎麼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子,要是受了風寒怎麼辦?”
“……沒那麼嚴重吧?”子淵低頭打量了自己一下:“我沒覺著冷啊……”
正說著,一個普通百姓打扮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少爺。”
子淵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向永璋使了個眼色,轉身走進了旁邊人煙稀少的小巷。
“查到了?”
“回少爺的話,是。”中年男人低聲道:“那個永明額家就住在城西,他阿瑪是……”
“是甚麼?”子淵對屬下的吞吞吐吐有些奇怪。
“他阿瑪的本名叫……弘旺,是……”
“弘旺?!”永璋手中的摺扇落地,滿目震驚。
第六十九章
“你怎麼了?”子淵被永璋的難得失態給弄得莫名其妙——不就一個名字嘛……幹嘛那麼震驚?不過弘旺……弘……
“我記得……只有康熙爺的孫子,才是弘字輩的吧?”突然想到這一點後,子淵也有些驚訝了:“既是聖祖之後,為何還過得如此落魄?”
中年男人瞥了永璋一眼,聲音更低了:“回少爺的話,那永明額,乃阿其那……原聖祖八阿哥之孫。”
子淵恍然:“怪不得……”
八阿哥已被削宗籍,嚴格來說,他的後人,已不算愛新覺羅家的人了,這樣想想,過得落魄就不奇怪了,要是過得好,那才奇怪呢。
“永明額……”永璋喃喃重複了一遍名字,神色不明,眼神複雜至極。
子淵沒對永明額的身世表示多大驚訝,倒是被永璋的表現給弄得很是驚異——就算那永明額是八阿哥之孫,但和他又有甚麼關係呢?幹嘛要露出一副說不明道不清的神色?
“三哥。”子淵古怪的上下打量著永璋:“你好像對八……阿其那……還有那個弘旺……你認識他們?”
但話問出口,卻連他自己都感到好笑。
那八阿哥是在雍正四年就死了的,而永璋在雍正十三年才出生,怎麼會認識他和他的後人?這副表情,要是換成他那位皇阿瑪來做,倒是會更理所當然一些。
“……不認識……”永璋勉強搖搖頭,卻顯然是敷衍的。
子淵微微眯起雙眸,心裡的疑惑更甚。
“我終於出來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太監蹦跳著大叫,駭的他同伴趕忙拉了拉他:“小燕子姑娘,您小點聲……被人聽到可就糟了!”
原來這小太監,竟是小燕子假扮而成的。
小燕子吐吐舌頭,笑著衝旁邊的小太監抱了抱拳:“小盒子,多謝了!等我回宮的時候一定讓永琪重賞你!”
“那奴才就先謝謝姑娘了!”小盒子也回了一禮:“不過姑娘還是找個僻靜之處趕緊把衣裳脫下來吧?畢竟這服飾在街上肯定會引人注目的……”
“也是。”小燕子拍拍腦袋,往四周張望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手腳迅速的脫掉了外面的太監服飾,露出了漢族男子所穿的長袍,再把帽子摘下來,從懷裡掏出一頂普通的白色帽子戴上,不一會兒,清秀小太監就變成了一個樣貌略顯yin柔,身材略顯奇怪的少年——幸虧這
長袍寬鬆,才沒讓她看起來有□之感。
“小燕子姑娘,這衣裳和令牌您得帶好了,還得用它們進宮呢。”小盒子把小燕子脫下來的衣服和一塊令牌通通用布包好,輕聲叮囑道。
“你不跟我一起啊?”小燕子有些失望。
“奴才還有事要做呢。”小盒子笑道:“小燕子姑娘要真覺得一個人不好,可以找福二爺陪您啊!”
“對啊!我怎麼把爾泰給忘了?!”小燕子喜得差點沒跳起來,提起裝衣服的包裹就想走。
“小燕子姑娘,您一定要記得在宮門關上之前回來!”小盒子跟在後面連聲囑咐。
“我知道了!”小燕子邊跑邊不耐煩的揮手。
小盒子盯著小燕子漸漸跑遠的背影,臉上憨厚的笑容撤下,嘴角勾起了幾絲冷笑。
永璋找了個藉口和子淵分開後,徑自往府裡走去,小易子見自家主子臉色難看至極,跟在後面大氣也不敢喘,心下卻極其疑惑——剛才不是還和六阿哥說說笑笑的嗎?怎麼轉眼就變成這樣了……難不成是因為那個甚麼永明額的事?不可能吧?那事跟爺能有甚麼關係?
“下去吧,沒有爺的吩咐,誰也不許進來。”永璋關上書房的門,冷聲吩咐道。
“嗻!”
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裡,永璋揉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不知道該露出甚麼表情。
他今天,算是清楚的知道了兩件事情——第一,胤禩的後人過得極不好,第二……他對子淵的感情,真的已經超出親情和欣賞的範圍了……
上輩子從出生到駕崩,再加上這輩子的四五年,一共七十多年的時間,他一直堅定不移的認為自己喜歡女人,堅定不移的認為只有yin陽調和才是正道,兩個男人在一起,那是逆天之舉,堅定不移的對自己二兒子的喜好深惡痛絕……
永璋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喜歡上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還是與現在的他有血緣羈絆的親兄弟……
永璋有些茫然的望著天花板,腦中幾乎是一片空白。
曾經最痛恨兩個男人在一起的人喜歡上了男人……這叫甚麼事啊?!還有,莫不是胤礽喜歡男人其實是遺傳自他的?!
這個念頭一浮出來,永璋就滿臉黑線。不,不,這絕對不可能,喜好這東西怎麼能遺傳?!況且他其他兒子可都是很正常的……
永璋輕輕吐出一口氣,煩躁的閉上眼。
那邊,小燕子正興致勃勃的拉著福爾泰逛街,福爾泰滿目柔情的看著小燕子,目光一刻也捨不得從她身上移開,越看越覺得她活潑可愛,對她的喜愛也越深。
一想到再過兩個月自己就要跟著巴勒奔他們到西藏去,可能以後再也見不到小燕子了,福爾泰的心就一陣陣抽疼,對大哥福爾康也興起了幾絲埋怨與憤怒。
“爾泰,我餓了……”小燕子剛回過身拉住福爾泰,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蹦跳著跑過來的少年撞了個趔趄。
“你走路沒長眼啊?!”小燕子扶著福爾泰堪堪站穩後,就狠狠瞪向那個約莫十三四歲,眉清目秀的少年人。
“啊……對不起!對不起!”少年滿臉惶恐的連連鞠躬道歉:“是我沒看路,真是對不起!”
小燕子重重的哼了一聲,又白了少年一眼,看樣子還想再罵兩句,卻被福爾泰給攔住了。
“好了,小燕子,別跟他一般見識,你剛才說甚麼來著?”
“哦,我說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