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又坐了一會兒,便匆匆離開了,出門一mo額頭,竟是一手的冷汗。
這個夏子淵真是了不得,說話看似溫和卻又咄咄逼人,再被他問下去,估計他的真實身份就要暴露了……
明明只有十七歲,但心機深沉的就跟有五十七歲似的,以前四哥都經常在和他的談話中甘拜下風,那個夏子淵居然能和他打成平手……
胤禩苦笑著搖搖頭,真把知道那個小子是怎麼長大的?估計小時候受的苦,比他還多吧?
“少爺,那個九阿哥真的很奇怪哎!”無輕皺著眉頭開口:“據莫然師父說,他當年只對康熙帝和幾個阿哥說過這種話,按理說這個九阿哥應該不會知道的啊……”
子淵沉吟了一會兒:“無輕,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師父說,他對哪些阿哥說過這種話?”
“好像是太子,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
“還有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和十七阿哥。”無翼介面道:“據莫然師父說,那幾個阿哥都是很受康熙皇帝寵愛的,而且……”
“康熙皇帝的八阿哥,是叫愛新覺羅胤禩吧?”子淵突然打斷了無翼的話:“他是甚麼樣的人?”
“屬下也是很清楚。”無翼搖搖頭:“不過莫然師父好像說過,那個八皇子,是一個很俊秀的人,帶人溫和,喜歡笑……跟剛才的九阿哥有些像……”
“哦?是嗎?”子淵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跟剛才的九阿哥有些像啊……那四阿哥呢?”
“少爺,您不記得了?”無輕湊過來:“莫然師父不是說過嗎?四阿哥是那些人裡面最有帝王之相的人,必成大器,莫然師父當時可不知道雍正帝已經駕崩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到底怎麼樣……”
“我是問你們四阿哥的xi_ng格是甚麼樣的。”白炎把自己龐大的腦袋擱在子淵的腿上,乖巧的如一隻小貓,子淵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白炎的耳朵:“我可不像你們有時間跟師父聊天,他怎麼會跟我說過這些?”
“對哦,我怎麼忘了?”無輕拍拍自己的額頭:“我記得莫然師父說,四阿哥看起來冷冰冰的,話不多,和八阿哥簡直是兩個極端……”
“是不是和現在的七阿哥永瑢很像?”子淵眼中的笑意更深。
“這樣想想,是挺像的……”無輕連連點頭。
子淵滿意的微微頷首:“派暗衛去調查他們,務必把他們的一言一行都絲毫不差的記下來。”
“是,少爺!”
胤禩和胤禛齊齊的打了個噴嚏。
“不會是四哥在說我甚麼吧……”胤禩揉著鼻子皺起了眉頭:“還是其他人在說我甚麼?”
胤禛也有些懷疑:“不會是老八在背後罵朕呢吧……”
乾隆對子淵的寵愛並不比當初對小燕子的少,再加上因為愧疚想拼命補償他的心理,所以子淵輕而易舉的就拿到了一塊可以隨時出宮的令牌。
“呼!還是在外面舒服!”無輕興奮的手舞足蹈。
子淵贊同的點點頭,宮裡面雖然錦衣玉食,但還是有些太壓抑了——當然,宮裡也有宮裡的好處,至少御花園的美,是外面比不上的。
這段時間他已經習慣抱著小狐狸到處走了,現在懷裡甚麼都沒有,反而是有些不習慣。
子淵心裡對小燕子的怨憤又更上一層樓。
“少爺,前面的那個人是不是三阿哥啊?”無輕突然開口,有些不確定。
“嗯?”子淵抬頭一看,就見永璋和一個女子似乎很親密的走在前面不遠處,看那女子的衣著,似乎正是昨天在御花園救下小狐狸的那個西藏公主賽婭,朝廷的貴客。
“沒想到那兩個小太監說的是真的……”子淵有些驚異的把小紅蛇一圈一圈的纏繞在自己的手指上——難不
成這就是一見鍾情嗎?
第四十五章
“子淵?”永璋驚喜的輕撥出聲,“你怎麼也在這兒?”
“出宮走走。”子淵淡淡的開口,瞥了一邊的胤礽一眼,微微頷首,目光柔和了些許——他對這個小狐狸的救命恩人,還是很感激的。
“這樣啊……”永璋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這麼高興,唇角不受控制的彎起,連以往的喜怒不形於色都做不到了。
胤礽微微皺眉——皇阿瑪這是怎麼了?感覺有點兒不對勁啊……那高興的樣子,就跟貓見到了老鼠似的……
短短的寒暄過後,原本的兩人行就變成了三人行——當然,要是算上無輕和小易子,那就是五人行了。
“賽婭公主和三阿哥很熟嗎?”子淵突然開口。
這街上的人也不是很多,再加上子淵說話的聲音較小,其他的路人還是聽不見他在說甚麼的。
胤礽一愣,繼而有些尷尬加緊張的擺擺手:“怎麼會呢……我跟三阿哥也只不過是才見了幾次面而已……”
子淵勾了勾唇,壓根兒就不相信。
他們說話時的語氣,可是熟稔的很哪……就像是認識了很多年似的……剛見面的人,再怎麼一見如故,也不會給人這種感覺的。
不過……這賽婭公主才來京城沒多久,三阿哥也沒去過西藏……子淵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來他院子裡的九阿哥永璇,微微眯起了眼睛。
“子淵覺得我跟賽婭公主很熟嗎?”永璋正不知道要怎麼跟子淵搭話呢,結果對方就送上了一個很好的話題。
“啊。”子淵有些探究的看向永璋:“就跟認識了很多年似的。”
可不是認識了很多年嗎……永璋在心裡默默的回答,強壓下他突然想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子淵的念頭。
“可能是因為我跟賽婭公主很談得來,你才有這種感覺的吧?”
“可能吧。”子淵淡淡的敷衍了一句,下一刻,目光就被一個公子哥兒模樣的人給吸引了過去。
那張臉很眼熟啊……對了!那個人不就是魏明嗎?令貴妃的親弟弟,在京城裡比八旗子弟還要威風的公子爺。
魏明帶著七八個壯漢,正在跟一個穿著粉紅色衣服的少女說著甚麼,臉上的yin(笑)讓人一看就知道這人不是正人君子,那個粉紅衣服的少女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路人紛紛躲著他們走,不敢上前去打抱不平。
這個魏明果然是男女通吃啊……子淵又想起了前幾天半夜去魏府時,在魏明屋子裡看到的情形,照舊覺得噁心。
“救命啊!”穿著粉紅衣服的少女突然尖叫了起來,拼命的掙扎著:“救命……救命啊!”
“閉嘴!”其中一個大漢一巴掌扇了上去,響亮的聲音讓不少路人的臉上都有了怒意,卻只能在一邊看著,敢怒不敢言。
永璋的眼裡劃過了一絲狠厲之色——好大膽的奴才!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民女?!難不成這魏明真的以為京城是他們家的了不成?!
“六阿哥,你不覺得生氣嗎?”胤礽對子淵還能悠閒的打量四周有些驚訝——天子腳下發生了這種事,身為皇子竟然甚麼表示都沒有?就是路人也會對那個女孩子感到不平吧?
“關我甚麼事?”子淵瞥了胤礽一眼,眸子裡是徹徹底底的漠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讓胤礽相信,就算那個女孩子在他眼前死於非命,也不會在他心裡激起一絲漣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