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阿哥,這是您晚上要穿的衣服。”高無庸從張嬤嬤的手上拿過了一套疊的整整齊齊的服飾:“萬歲爺說了,今兒個晚上是家宴,不用穿的那麼正式,只穿常服就好了,等過幾個月老佛爺回宮,您的吉服也做好了,再給您辦一場正式的宴會。”
“如果六阿哥沒甚麼吩咐,那奴才就告退了。”高無庸恭敬的行了個禮,待子淵點頭後,才向著外面退去。
看來這高無庸能坐上大總管的位子,也還是有一些優點的——比如在任何一位主子面前,都表現的謙恭謹慎,就算那位主子在宮裡的地位可能還真的沒有他高。
子淵瞥了那四個看起來頗有些虎視眈眈的老嬤嬤,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就教個規矩而已,有必要要四個人嗎?而且還是那麼壯碩的四個女人……也不怪她們會在宮裡呆一輩子了啊,長的那麼壯,肯定嫁不出去……更重要的是,這男人和女人的一些禮儀應該是不一樣的吧?讓女人來教他算是怎麼回事?
“還請六阿哥先穿上衣服。”容嬤嬤板著臉開口,與其說恭敬,還不如說是強硬。
子淵對容嬤嬤的語氣異常的反感,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只得拿著衣服走到了裡屋,兩個小太監剛想跟進去,就被無塵冷冷的攔住了。
“你們進去幹甚麼?”
“他們當然是進去幫六阿哥穿衣服的了。”容嬤嬤看看無塵,又看看無翼和無輕,心中的驚訝難以言喻——還真的有三個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哪?
“不必了。”無塵還是那副死人臉:“少爺不喜歡別人近他的身。”
容嬤嬤皺起了眉頭:“這是在宮裡,阿哥們當然是要由做奴才的服侍了。”其實根本就沒有這個規矩,如果阿哥不想讓奴才服侍,也是完全可以的。
“還有,進了宮,就不能在少爺少爺的叫,要稱呼六阿哥或者六爺。”
無輕不高興了:“我們都叫了那麼多年了,不好再改,再說了,少爺自己都沒說甚麼,你瞎嚷嚷甚麼?”
除了在子淵面前是一副乖巧的模樣,無輕在其他人面前都完全算得上是“驕橫跋扈”。
“你……”容嬤嬤頓時臉色鐵青。
無輕的舉動,讓容嬤嬤想起了曾經讓她受了很大傷害的小燕子,前還珠格格,現景陽宮宮女。
還在裡屋換衣服的子淵完全不知道無輕已經跟容嬤嬤扛上了。
這皇子常服跟他平日裡穿的衣服有很大的不一樣,比之更為貼身,也……更加難穿。
“無輕!”無翼不悅的拉了拉無輕的袖子,低喝道:“你是想讓少爺難做是不是?容嬤嬤可是皇后的人!”
無輕比小燕子好的一點就是,會聽別人的勸,冷靜下來之後還是會審時度勢的。
是啊,現在是在皇宮,不是在他們一手遮天的杭州,要是他得罪了皇后,給少爺添麻煩就不好了……
“怎麼了?”子淵一出來,就覺得氣氛壓抑至極,有些驚訝的挑挑眉。
“回少爺的話,沒甚麼。”無輕連忙搖頭,卻更顯得做賊心虛。
如果沒甚麼你會是這樣嗎?子淵暗笑,心思一轉就已經猜出個七七八八了——大概又是無輕和這幾個嬤嬤發生衝突了吧?
“六阿哥,既然您已經換好衣服了,那就開始吧。”容嬤嬤冷冷的開口,心中不屑。
果然不愧是在宮外長大的私生子啊!和他的妹妹一樣,一點兒規矩都不懂!不是說有甚麼奴才就有甚麼主子嗎?奴才不懂規矩,主子要能懂就怪了!
任何人都是有屬於自己的禁忌的,拜那近十年屈辱的生活所賜,子淵的禁忌就是別人拿他的身份來說事,曾經侮辱過他的人,如今沒有一個活在這世上……容嬤嬤該慶幸子淵不會讀心術。了。
第三十六章
說是來教禮儀的
,但那麼短的時間也教不出甚麼,這幾個嬤嬤只是教了子淵最基本的一些稱呼,還有行禮方面的規矩等等,比如見到嬪以上,皇后以下的只行半禮就好,對皇帝皇后需要行下跪禮,對嬪以下的不需行禮——雖然皇子遇到那些貴人常在的機率微乎其微,但要是偶然遇上了,子淵向她們行禮,那可就貽笑大方了。(這個行禮的標準是我按照清朝公主向後妃的行禮標準推算出來的,要是不準確的話,親們別在意哈!)
當然,這幾個嬤嬤是多慮了,子淵要是能在偶遇皇后時行個半禮,那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在教了一些基本的規矩後,天也不早了,那幾個嬤嬤也紛紛告退。
“容嬤嬤,我倒覺得這六阿哥比明珠格格要好的多了。”張嬤嬤一邊走一邊低聲道:“記xi_ng好,那些規矩說一遍都能記得住,而且也有皇家氣度,不像明珠格格那麼小家子氣。”
容嬤嬤冷著臉點點頭,沉默不語。
就是這樣她才更擔心啊!她倒希望這個新來的阿哥是畏畏縮縮小家子氣的呢!這麼多年,那五阿哥和十四阿哥基本上就把皇上的注意力給分了個一乾二淨,現在又來了這麼一個明顯很討皇上喜歡的阿哥……那不是更沒有十二阿哥的立足之地了嗎?不對……現在應該是叫十三阿哥了……
一想起以後要稱呼十二阿哥為“十三阿哥”,容嬤嬤心裡就很是膈應。本來十三阿哥永璟的夭折,就是娘娘心裡永遠的痛,現在可好,這不是讓娘娘得日日想起原來的十三阿哥,日日傷心嗎?!
“無翼,你覺不覺的……那個容嬤嬤好像對我很有敵意呢?”子淵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撫mo著懷裡的小狐狸。
“回少爺的話,好像是有一點兒。”無翼輕聲應是。
“少爺,這不是很正常嗎?”無輕大大咧咧的開口:“您現在是入了玉碟的阿哥,皇上又沒立太子,皇后自己也有兒子,多一個阿哥就等於多一個人跟她的兒子爭皇位,而那個容嬤嬤又是皇后的人,肯定會對您有敵意的。”
“無輕,沒想到你也會說出這種話啊?”子淵漫不經心的笑著:“我還以為你甚麼都不懂呢!”
“少爺!”無輕不滿的跺了跺腳:“我又不是傻子!這麼基本的道理我怎麼會不懂?!”
“看來……這宮裡的水很深啊……”子淵撫mo小狐狸的力道更輕了幾分:“無翼,你說,會不會像戲裡面演的,也有人給我下毒?”
“這……屬下不敢確定。”無翼低下了頭:“不過就算有,也不會傷到少爺您的。”
子淵淡淡的勾著唇角,話鋒一轉:“延禧宮的人都安插好了?”
“回少爺的話,安插好了。”
“很好。”子淵眼底的狠厲之色一閃而逝:“令貴妃每天做的事,都給我仔細的記下來!一個也不許漏!”
“是,少爺。”
敢派人來刺殺本少爺……讓你死都是便宜你了!
“紫薇,你跟那個夏子淵不是親兄妹嗎?怎麼皇上讓他入了玉碟,你卻還是義女的身份?!”淑芳齋裡,福爾康皺著眉頭看著紫薇,眼底閃動著不知名的光。
“我不太清楚。”紫薇搖搖頭,並不以為意:“怎麼了?有甚麼不對嗎?”
“沒甚麼……”福爾康勉強笑笑,“對了,紫薇,你跟你哥哥的感情怎麼樣?”
“我和哥哥……”紫薇咬緊了唇:“我們見面的次數很少,而且哥哥也對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