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的開口:“而且還有一隻小狐狸……”他還沒看見蛇……
“不是吧?!還真的有人養老虎當寵物的?!弘……皇上也同意他把老虎帶進宮?!”胤禟一臉的不可思議:“皇帝瘋了吧?這宮裡那麼多妃子阿哥,要是嚇到人怎麼辦?”
“回,回這位爺的話,皇后娘娘也問了,剛進宮的那位阿哥說,他的寵物不會出阿哥所的……而且,而且皇上也說,阿哥所只是一個暫時的住處而已,等毓慶宮修繕完畢,就讓那位阿哥住到毓慶宮去……”
“毓慶宮?!”一聽此話,就連胤禛的冰山臉都有了一絲波動。
毓慶宮是甚麼地方?!那可是康熙朝時太子爺的住所!雖然那裡已經荒廢很多年沒人住了,但那座宮殿的分量依舊是不言而喻。
而現在……皇上卻把它給了一個剛進宮的皇子……
“你先下去吧。”胤禩微微抬了抬手,示意那個小太監退下。
“嗻,奴才告退!”
“四哥,弘曆那小子不是想讓一個私生子來繼承大統吧?”外人一走,胤誐就嚷嚷開了。
“哼,以弘曆那腦子,帶私生女去祭天都幹得出來,還有甚麼他幹不出來的?”胤禟撇撇嘴:“況且,今兒個早上宗人府的人不是說了嗎?那位可不是私生子,當年弘曆是確確實實封了夏雨荷為荷貴人的。”
“聽宗人府的人胡說八道!”胤誐滿眼的不屑:“弘曆要真是把那個夏雨荷封為荷貴人,那那個小燕子和夏紫薇,怎麼就只得了個義女的身份?”
“不管宗人府是不是胡說,但只要讓老百姓信了,那就可以了。”胤禩慢悠悠的笑著:“至於那些大臣,就算知道這不是真的,也不敢說出來。”
“為了那個私生子,弘曆還真是大費周章啊。”胤禟假模假樣的感嘆了一句:“對了,八哥,你要不要趕緊回宮看看,那個……夏子淵的寵物是甚麼樣的?”
胤禩的臉色頓時僵硬了起來,沉默良久,才抬頭看向胤禛:“四哥,你到底甚麼時候才打算把弘曆那小子給拉下位?”
“我正想跟你們說這件事。”胤禛放下茶杯,沉聲開口,“這幾天粘杆處的侍衛頻頻向我報告,說是暗處似乎還有一股勢力。”
“甚麼意思?”胤禩的神色變的嚴肅:“是……弘曆的暗衛嗎?”
“不像。”胤禛搖搖頭:“那股勢力極大,粘杆處的侍衛有好幾次都差點被發現了,弘曆不可能有那麼強大的暗中勢力。”
“那會是誰?”胤禟皺緊了眉頭:“四哥,你的意思是不是,那股勢力是不亞於我們的?”
胤禛微微頷首:“不僅不亞於,甚至還略高一籌。”
“到底誰會有那麼大的勢力……不會是反清復明的人吧?”胤誐異想天開。
“應該不是。”胤禛淡淡的否決了:“反清復明的人要是真有那麼大的勢力,早就殺進皇宮了,不可能到現在還隱忍不發。”
“那就是說,那股勢力的主人,也應該是皇室中人了?或者,至少也應該是八旗貴族之後。”
“這就是阿哥所啊?”無輕四處打量著,有些不屑:“我還以為會多麼金碧輝煌呢,原來就是這副窮酸相啊?”
站在一邊的小太監冷汗淋漓,卻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其實無輕的話說的實在是有些刻薄了,為了鍛鍊皇子,這阿哥所的佈局向來都是樸素大方,雖是遠不到豪華的程度,但還是處處精緻的。
“無輕。”子淵示意那個小太監退下,這才有些不悅的開口:“這裡是皇宮,以後不許再亂說話!”
這話傳到乾隆的耳朵裡,估計就是他管教不嚴了,他還要靠著受寵的皇子身份儘快建立起更大的勢力呢,可不想功虧一簣。
“是,少爺。”無輕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再說
甚麼。
“無翼,不是說八阿哥也住這裡的嗎?他人呢?”
“回少爺的話,八阿哥現在並不在宮裡。”無翼輕聲答道:“聽說八阿哥和六阿哥的關係極好,他經常出宮到六阿哥的府上玩,估計今兒個也是去六阿哥的府上了。”
“唔……我記得這皇子是要去上書房的吧?怎麼能經常出宮?”子淵對皇宮裡的一些事情還是比較瞭解的,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屬下也不清楚。”無翼誠實的搖搖頭:“只是聽說八阿哥的腿腳不好,經常會痠疼,皇上就准許他只在上書房呆半天就可以了。”
“腿腳不好還能經常出宮?”子淵更是覺得莫名。
“這……屬下不知。”
“少爺,皇上剛才不是說晚上要給您辦一場家宴嗎?到時候所有阿哥都要到場的,您看到八阿哥問問他不就行了?”無輕又忍不住說話了。
“哪兒能一見面就問人家這些問題?”子淵覺得無輕的想法很不可取。
“稟六阿哥,高公公求見。”小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讓子淵皺了皺眉——六阿哥?誰是六阿哥?還有……高公公又是誰?
推門走出去,子淵就見一個小太監跪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乾隆的貼身太監高無庸則垂首站在不遠處,他身後還站著四個五大三粗,一個人看起來足有他兩個重的老女人……
子淵看著這個奇異的組合,抽了抽嘴角,隱隱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奴才(奴婢)請六阿哥安,六阿哥吉祥!”
“你們叫錯人了吧?”子淵有些奇怪:“我不是六阿哥。”
“回六阿哥的話,您現在已經入了玉碟,按照年齡,正是六阿哥。”高無庸畢恭畢敬的開口,可能是人到中年的緣故,他的嗓音聽起來只不過是有些偏於女生一點兒,倒算不上尖細,讓子淵莫名的就起了一絲好感——實在是他這幾個時辰被無數個尖細的嗓音弄的頭疼啊!
“哦。”子淵點點頭,沒再這上面糾纏,目光落到了那四個女人身上:“她們……”
“回六阿哥的話,這四個嬤嬤是來教您一些基本的禮儀的。”高無庸從右向左開始指:“這是李嬤嬤,王嬤嬤,張嬤嬤,還有這位是容嬤嬤……”
“容嬤嬤不是皇后……娘娘的人嗎?”想著在宮裡至少要口頭上恭敬一點兒,子淵頓了一下,還是加上了“娘娘”這兩個字。
“回六阿哥的話,容嬤嬤的規矩可算是宮裡頂好的了,皇上的意思是,讓她每天來教您兩個時辰,這樣……”高無庸一邊解釋著,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子淵的臉色。
子淵微微頷首表示明白了,他對皇后和她身邊的人雖然談不上喜歡,倒也沒有甚麼惡感,因為剛才有他“心心念念”的令貴妃在,他也沒怎麼注意皇后,只依稀記得那是一個過分嚴肅的女人……對了,和六……現在應該是七阿哥了,冷冰冰的樣子和七阿哥永瑢有幾分神似。
在子淵神遊天外的時候,那幾個嬤嬤也在悄悄地打量著他。
嗯……長的確實跟那個明珠格格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卻是大不同,不似明珠格格的柔弱,反而如站雲端。平心而論,這位新來的阿哥,在外表上算是眾位阿哥之冠了,卻也是最不像皇上的一個——除了那雙愛新覺羅家世世代代都一模一樣的丹鳳眼,其餘的地方跟皇上幾乎沒有一絲相似之處。
不過話又說回來,只要有那雙和愛新覺羅家男子一模一樣的眼睛,也就足以證明他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