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讓蘇醫生過來就好辦多了,蘇醫生會幫她隱瞞,然而她的如意算盤剛打出來,就被許安然破解了。
“蘇醫生昨天說了,要是燒退不下來的話,最好去醫院。”許安然不好麻煩蘇醫生兩頭跑,不在同她商量。
她把外套穿上就在兜裡頭摸鑰匙,想了想又到外面去打了個電話給俞謹凌,讓她先盯著公司的事兒。
顧南蓓突然覺得頭痛,也終於知道了甚麼叫做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她撐著額頭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焉了吧唧的,看著門口的許安然,道:“安然,其實,我……”
“你怎麼了?”許安然轉身去泡了一包退燒藥,想到顧南蓓怕打針的樣子,走過來,笑道:“乖,我會一直陪著你。打針的時候我也牽著你的手,這樣就不怕了。”
打針?她會怕打針?
顧南蓓面子上裝的硬氣,臉上還是白了一下,她是真的怕打針。
雖然知道打針就像是被螞蟻蟄了一下,但是她心裡還是有點恐懼,她望了望浴室,要不去裡面洗個冷水澡,直接病了算了,免得安然知道真相,叫她生氣?
許安然心疼她,坐過來像照顧小孩一樣把藥餵給她。被當成小孩的顧南蓓那一刻恨不得自己真沒退燒。
“有點苦。”
許安然往她嘴裡塞了顆糖,就去她衣櫃裡幫忙找衣服,裡頭全是黑西裝,她就隨便取了一套。
顧南蓓換衣服的時候故意磨蹭著,想把時間一點點磨蹭掉,但是許安然不急啊,就在客廳裡等著,期間還怕她會渴,又去找了一個保溫杯,裝了一些水帶上。
沒辦法,顧南蓓只能出來。
醫院離這裡挺近,車轉個彎就到了地方。
下了車,許安然牽著顧南蓓的手給她勇氣,顧南蓓心裡是熱的,同是也是慌亂的,待會怎麼辦呢……哎。
期間兩人沒說甚麼話,許安然去掛號。
過了一會來了個小護士,小護士看著她們,然後站在了顧南蓓身邊,道:“再查一次體溫我看看。”
顧南蓓略白的嘴唇微微張開,很快又抿上。
沒想到還沒開始就要露餡,她咬了咬牙,把體溫計夾在腋下,約莫五分鐘,小護士又把體溫計要了回去。
小護士看了看體溫計,又看看顧南蓓,道:“做個皮試吧,打兩瓶吊水,你們在這裡等一會,我待會過來。”
顧南蓓有點懵,這是矇混過關了?
沒多久,小護士配好了藥,拿著酒jīng棉球,上來摸著顧南蓓的手,顧南蓓猛地一瞪眼,小護士就嚇得一抖。
她才來上班沒多久,針扎的不穩。
這一抖,就出問題了,顧南蓓那白皙的手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了個包,最關鍵是顧南蓓的臉還yīn沉沉的。
小護士經不起嚇,一個勁地跟她道歉。
許安然道:“沒事,你重新紮。”
小護士拿著針偷看了顧南蓓兩眼,手指只發顫,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準備扎的時候,又被顧南蓓嚇了一跳。
顧南蓓冷冷地說:“你走吧。”
這走了誰來打針啊,她又不會打針。
許安然連忙道:“沒事沒事,你去找個醫生過來。”
小護士戰戰兢兢的起身,然後跑著去找人幫忙,很快換了人過來,這次顧南蓓又準備故技重施繼續嚇人。
但是那醫生是個老手,一下就給她的手摁住了,捏著針頭,“顧小姐別動,打了針,身體才能好。”
打甚麼針啊,她現在又沒發燒。
這一針下去打出問題怎麼辦?
顧南蓓深吸一口氣,往許安然那邊挪,道:“其實,安然,我沒有發燒。”
她說的很認真,滿臉的歉意讓許安然的表情有片刻的遲緩,她道:“你說甚麼?”
語氣裡帶著驚訝,表情是不可置信。
叱吒商界的顧南蓓慫了,她低著頭,看著手指,小聲地說:“那個體溫,我是拿著體溫計倒著甩出來的。”
“哈?”許安然一臉震驚,“你怎麼甩的?”
體溫計還能這麼玩?
“倒著。”顧南蓓做了兩個動作給她看,就甩著手。
甩完,她也不管有沒有外人在,扯著許安然的袖子,“安然,這次我錯了,我下次再不會了。”
她的道歉讓許安然又是一愣。許安然半響沒反應過來,手指陣陣的顫抖,問:“你這麼做是為了甚麼啊。”
顧南蓓老實坦白,“我想讓你陪著我,不太想讓你去公司,但是又沒有一個好理由,就出此下策了。”
說完,她以為許安然氣到顫抖,討好的牽著她的手,“你別生氣……”
然而,她不知道許安然看著平靜的外表下,卻是這樣的……
哇呀呀呀,這樣的顧南蓓簡直……簡直……太可愛了!不行了,窒息了,要窒息了,太特麼的可愛了啊啊啊啊!我可以啊,真的超可以!
許安然沒忍住笑了出來,“哈哈,你傻不傻啊,你直接說,我也不會走的啊,你還整這麼一出,顧南蓓,你真的好可愛,哈哈哈!”
這下換成了顧南蓓,她傻了,許安然不僅沒有生氣,居然還說她可愛,“不生氣啊,那就好。”
“也不能說不生氣,下次不能這樣啊,生病是大事,你下次要是真生病了怎麼辦,好啦,走,我們回家。”
說完,許安然就牽著顧南蓓的手,她要帶著這個大小孩回家。
“不是,你們等下。”
後面的醫生喊了一句,她把體溫計拿出來,晃了晃管子,望著她們的背影,“顧總,你雖然沒高燒,但還是在低燒啊,最好還是打一針吧!”
“你說甚麼?”正在下樓的顧南蓓身體猛然僵住,如遭雷劈的扭頭看著醫生,“我真的發燒了?”
醫生認真的點點頭,不懂這對情侶在弄甚麼!
接著,她便聽到顧南蓓懊惱的嘆氣聲。
許安然:“哇哈哈哈哈!”
不明所以的醫生:“……”戀愛的人都這樣嗎?
等周圍的人一走,許安然看著顧南蓓忍不住又是一陣笑,沒想到又讓她說中了。顧南蓓很尷尬啊,但是看她那麼開心,自己忍不住也勾著唇,第一次覺得生病也不是甚麼很可怕的事情。
她笑累了坐在顧南蓓身邊,看向顧南蓓鼓起來的手背,“你看你,剛剛要撒謊吧,多折騰人,手疼不疼。”
“不痛。”
許安然還是心疼,輕輕地摸了一下,接著打了一個呵欠,昨天沒太睡好,沒一會她靠著顧南蓓就睡了過去。
顧南蓓偏著頭,動作小心的將她移過來,讓她靠著自己的肩膀,接著小心地勾住她的手指,眉頭舒展。
吊水打完,拔了針,許安然也沒醒過來。
顧南蓓一動不動,並沒有要叫醒她的意思。
而那些從走廊的經過的人,被她的冷眼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喧鬧的醫院忽地陷入沉寂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小姐妹想分手,我給她當了一天感情顧問。
姐妹:“真的想分手,她除了有顏有身材有事業有廚藝有溫柔有房有車會生活,其餘甚麼都沒有。我真的想分手,廿廿,怎麼辦。”
我的內心:“姐妹……你還要甚麼啊。”
單身狗不容易,吃狗糧吃到吐!
第42章 不懷好意
許安然又在顧南蓓家裡待了一天, 第二天一早, 公司那邊發來訊息,說要就之前“禮裙”的事情請她吃飯。
顧南蓓的燒已經全退下去了, 不好意思繼續留她,便開著車把她往餐廳裡送, 道:“要是誰為難你, 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可以幫你解決掉,不要委屈自己。”
到了地方許安然推開車門, “你看我像是會被人欺負的樣子嗎?你放心吧, 有問題我第一時間聯絡你。”
顧南蓓把她往前送了一點,單手插進兜裡, 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抱歉了, 這兩天給你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