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顧南蓓牽著離開了。
站在原地的方小小掐著手心,她真的很不甘心,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是不甘心的,為甚麼許安然總是要跟她作對,為甚麼許安然總是會贏!她不服!
方小小的臉從不甘變的猙獰,緊盯著顧南蓓的背影,記憶一閃,想到了些甚麼。她勾起唇,歪著頭,衝著她們大聲地喊道:“顧南蓓!你現在身體還好吧!”
聲音裡帶了幾分暗示和痛快。
話音落下,顧南蓓抬出去的腿頓了一下,隨即停下腳步,短短的幾秒鐘裡,她的手竟是出了一層汗。
後面方小小還在說:“你有沒有按時吃藥啊,醫生的叮囑你有沒有聽啊,分開這麼多年,我很擔心你啊。”
許安然看向顧南蓓,她明顯感覺到顧南蓓的不對勁,之前她有些行為確實不正常……似有事瞞著她。
她擔憂地看著顧南蓓,顧南蓓用力地回握著她的手,帶著她離開,“沒事,走吧,別聽她的。”
許安然知道顧南蓓有秘密,雖然好奇,想窺探,但是從沒用過激的手法。看來,方小小知道些甚麼。她很好奇,但更擔心。
“身體不舒服就跟我說。”
顧南蓓輕聲道:“我待會有些工作要去處理,順道把你送到卡特先生那兒去。”
“你真沒事嗎?”許安然問。
顧南蓓低下頭看她,在許安然額頭上彈了一下,一如既往地、像個溫柔的紳士一樣笑,“我像有事嗎?”
許安然想說有,但顧南蓓卻轉身,到了門口。
走之前。
許安然重新組織人,正準備走的時候,方小小跟個幽靈似的,又幽了出來,站在前面直勾勾地看顧南蓓。
去的路上,許安然的思緒一直在飄,說實話,她心裡有很多疑問,她很想問顧南蓓到底是生了甚麼病。
可每個人心中都有傷痕,都有不願意像別人展示的痛。有時候,不去過問,不去參透,也是一種保護。
她也有很多秘密,想想,她也理解顧南蓓。
這一路上,兩人一句話沒說,安靜的有些壓抑,後面兩個設計師察覺到後,也把嘴閉得嚴嚴實實。
到了地方,許安然推開車門,顧南蓓從另一邊繞過來,手中的雨傘舉過她的頭頂,兩人肩並肩的走著。
和昨天的感覺不同,太沉默,沒安全感。
到了工作室的大廳,許安然停下腳步,撥出一口氣,偏頭對顧南蓓說:“我到了,雨很大,你路上小心些。”
顧南蓓嗯了一聲,在許安然轉身的時候,忽然握住她的手腕,緊緊的,用上了讓許安然掙脫不掉的力氣。
許安然沒聽到她說話,便扭頭去看她,“怎麼了?”
顧南蓓看向她的眸子黑沉,她似想說甚麼,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一樣。
許安然被捏的有些痛,她揚起了唇,笑著對顧南蓓說:“不想說,就不用說了,我能理解。”
雨拍打著車窗,聲音很大,顧南蓓聽了一路,早已經煩透了,人也到了崩潰的邊緣。但是,許安然剛剛那句話,又把她從無邊的深淵拉了起來,成了她的救贖。
那難以控制的情緒,潛藏在她心裡的魔障,終於停下了腳步,退回到它們原本該待的地方。
“謝謝你。”
“沒事的。”許安然很認真地說,“等到哪天你願意說,我給你當聽眾,你想說多久都可以,你放鬆些。”
顧南蓓應了聲好。
許安然走了幾步,又回頭,“我們下次見啊!”
*
話說開了,許安然心情還算舒暢。
來接待她們的是卡特先生的助理,叫瑞良,他過來和許安然握了握手,歉意地說:“卡特先生這兩天身體不太好,由我帶著你們參觀工作室,人都到齊了吧?”
瑞良的中文好,如果不是他一頭金髮,許安然都以為他是華國人,她道:“不礙事的,卡特先生的身體最重要。”
握完手,她轉身清點人數。程小艾過來壓低聲音說:“方小小又不在,估計進來沒多久就跑出去了。”
許安然眉頭用力地擰了一下,方小小簡直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在不好好整治整治,真把她當病貓了。
是時候清一下她這張牌了。
許安然道:“你們先進去,我出去看看。”
程小艾點頭,“行,那我們幾個在裡面等你。”
許安然又同瑞良說了聲抱歉,便加快步伐往外走。
只是,等她走到門口,入眼的那一幕,卻叫她陡然停下了腳步,她看到顧南蓓……
第28章 她的告白
之前顧南蓓停車的地方, 現在圍攏著十幾個黑衣保鏢,各個長得彪壯,手裡都捏著把黑傘, 排場很大。
顧南蓓坐在車裡, 車門敞開著,從外往裡頭看,她的側臉冷硬, 眉頭微擰。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短時間叫來這麼多人。許安然看著, 既覺得可怕, 又覺得蘇。
而方才消失不見的方小小,這會被保鏢反壓著手, 動彈不得。看著顧南蓓是要好好收拾她一頓。
許安然並沒有走出去, 而是找了個地方把自己藏起來, 偷偷往外頭看,緊張地捏著手指。
方小小掙了幾次,又被保鏢摁了回去, 她衝著顧南蓓諂媚地笑了笑, “南蓓, 你這是甚麼意思啊?”
她琢磨顧南蓓的膽子應該不會那麼大, 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還是在國外的大街上, 就把她怎麼樣。
只見那修長的手指在坐墊上點了點, 顧南蓓的嗓音裡帶著股戾氣, “看來你沒把我的話記在心裡。”
方小小心裡陡然一緊, 急急地向她解釋,“不是的,南蓓,你誤會了,我真的只是關心你,沒別的意思。”
“之前我有沒有警告過你,”顧南蓓說,“在安然面前管住自己的嘴,如果管不住,那我不介意幫你縫上。”
聲音很沉,沉的方小小隻發抖,彷彿她的嘴已經被顧南蓓縫上了一樣,方小小哆嗦著說:“南蓓,對不起,是我嘴賤,我以後再也不會跟她透露你半個字!”
顧南蓓的指頭停了下來,往身邊的保鏢看了一眼。
保鏢直徑走過去,一巴掌對著方小小的臉甩了過去,啪地一聲,聲音異常的清脆,把她都給打歪了。
好一會,方小小半天才轉過來,“南蓓,我真的、真的不敢了,以前的事會爛在我肚子裡,真的。”
然而,保鏢又給了她幾巴掌,她的臉直接腫了起來,她毫不懷疑,再來幾巴掌,她的臉會立馬毀掉。
打了幾分鐘後,方小小實在扛不住,雙膝著地跪在了地上,語不成句地說:“我甚麼都不知道,大學的事情我早忘記了,南蓓,你放過我吧,我真不記得了。”
這時,顧南蓓抬了一下手,打人的保鏢停下動作,走到顧南蓓身邊揹著手站著。方小小撐著膝蓋站了起來,捂著臉,卻是甚麼都不敢在說了。
“別讓我聽到些甚麼,方小小,否則你知道我的手段。還有,不要去打許安然的注意,她,你動不起!”
顧南蓓警告著她,眼神無比的兇狠,此刻的方小小如同螻蟻一般,如果她敢違抗,顧南蓓能立馬弄死她。
“你放心吧,我不會和她作對了,再也不敢了。”
終於顧南蓓的車門關上了,消失在了雨中。
雨還在下,幾下衝散了顧南蓓來過的痕跡,圍觀的人群也跟著散去,彷彿看到了一場鬧劇,沒人敢管。
方小小渾身溼透,láng狽不堪地坐在地上,她捂著臉罵:“顧南蓓,你這個瘋子!你就是個變態!神經病!”
她心裡恨啊,真是恨不得讓顧南蓓和許安然一起去死!可是她身上也痛,顧南蓓太狠了,真的太狠了!
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許安然心中也有這個想法,剛剛的顧南蓓太狠了,她毫不懷疑,如果方小小沒按著她的想法去說,估計會被當街打死。
這和她平時表現出來的紳士、溫柔完全不同,像個殺人狂一樣。這個詞一蹦出來,許安然用力地甩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