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然態度堅決,換好鞋子去找樓下客服借了支體溫計上來,然後接了杯熱水,一起遞給任晴天。
任晴天被幾個設計師架回了房間,哭喪著臉,把體溫計夾在腋下,可憐巴巴地看著許安然。
過了七八分鐘,任晴天把體溫計拿出來,體溫計和國內的不同,她看不懂,又遞給許安然,“沒高燒吧?”
許安然換算了下,冷著臉說:“39℃!”
任晴天差一點昏厥過去,抓著許安然的手臂,“求你求你,安然,我真的很想去啊,見了我就立馬回來。”
“好好待著。”許安然搖頭,“卡特先生工作室甚麼時候都能過去,又不急這一天,我去給你拿退燒藥。”
說著,她轉過身,見著了顧南蓓。
顧南蓓靠在門口,應該是看了一會了,半眯著眸子,似在思考甚麼一樣,等許安然走過來,她抬起頭笑了笑,問道:“你每次都是這麼照顧病人嗎?”
許安然從這話裡品出點“羨慕”的意思,顧南蓓像是在羨慕任晴天生病一樣,她道:“千萬別生病,真的很難受的。”
顧南蓓糾正她,“不是羨慕,是吃醋,吃醋你對她的照顧。”
“噗。”許安然笑了笑,“那是朋友間的照顧。”
“那也吃醋。”顧南蓓很較真,“只要出現在你身邊的人我都吃醋,吃醋他們和你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
一大清早的就撩人,真不害臊!
偏偏一向紳士沉穩的顧南蓓,這會成了話嘮,繼續問:“我說如果,我也病了,吃藥都好不了的那種病。你會不會像照顧她那樣照顧我,為我跑上跑下,擔心我?”
許安然轉身,很認真地看著她,說:“我希望沒這種如果,因為我更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不去受那種罪。”
話音落下,在長長的走廊裡十分清晰。
聽得顧南蓓耳朵醉了,不覺間呼吸也重了。
她微彎著腰,對上許安然清澈的眸子,“我也希望沒這種如果。不想讓你為了我那麼累。”
說完,她又道:“我待會讓司機送藥過來,順便帶醫生給任晴天看看,你不用那麼忙。跟我回一趟房間。”
回房間能gān嘛?親嘴、吃胸、還是滾一滾?
剛剛的對話讓人身上發軟發熱,許安然愣了愣,應了聲好。現在的她真是太放縱了,簡直活在蜜裡頭了。
顧南蓓握住她的手,十指jiāo叉。
明明就幾米的距離,偏偏走起來很漫長,她們打算就近找個隱蔽點來親,緩解緩解骨子的蘇麻。
就在顧南蓓把許安然壁咚,壓在走廊牆上,即將吻上去的時候,突然有人衝了過來,叫了聲顧南蓓的名字。
這聲音有些討人厭的熟悉,兩人擰著眉頭憤憤轉頭看過去,只見著方小小眼睛裡冒著光,緊盯著顧南蓓。
第27章 好久不見
方小小看顧南蓓的表情, 像是沙漠裡的淘金者,遇到了狂沙風bào後,猛然見到了金塊,狂喜中有些癲狂。
她一連吞了幾口氣,又將衣襬扯正,好叫自己看著依舊那麼體面漂亮。實則不然,她在酒吧裡瘋了一夜, 臉上的妝早就花了,更別說,面上還油膩膩的。
方小小往前湊, “南蓓, 你也出國了啊,真的好巧啊,之前在國外都沒碰到過你,我一直都想找你來著。”
顧南蓓面上的憤怒並沒有散去,眉頭緊緊蹙著, 一副被打擾了的不耐煩, 看向她的神情是種狠戾的陌生。
而方小小並沒有意識到, 把額前的頭髮往後撩, 道:“算起來, 我們好久沒有見面了,待會一起吃個飯吧?”說完, 她也不等顧南蓓回應, 伸手去拉顧南蓓。
顧南蓓閃的很快, 直接避開她的動作,眸子裡一半是厭惡,一半是疑惑,那樣子似乎完全不認識方小小。
方小小抓了一個空,自覺得有些尷尬,悻悻地收回手,道:“南蓓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方小小啊!”
顧南蓓看著她,冷冷地說:“不認識。”
話說完,除她之外的兩個人都愣住了,站在她身邊的許安然也很是不解,當初她親眼撞到方小小出軌現場。就在她們宿舍裡頭鬧,那會方小小驚慌又失措。
不過……顧南蓓好像全程沒理過方小小啊。
現在想想挺可疑,不管誰撞到女友出軌,都會生氣的質問。而顧南蓓全程淡定。淡定像是滿不在乎一樣。
方小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她張了張嘴,盯著顧南蓓看了又看,似在確定她有沒有開玩笑。
半分鐘後,她試探性地說:“我們在一起談過戀愛啊,你仔細再想想?”
聽她這麼說,顧南蓓才多看了她一眼。
只是她還是重複上一句話,“不認識。”
“不認識嗎?”方小小微微思忖,看了一眼許安然,隨即眸子微暗,故意說道:“那你記不記得,大學的時候,你大我兩屆,我們一起去圖書館,一起吃飯。那時候我們還……”
“還甚麼還啊?”許安然不等顧南蓓打斷她,自己便忍不住開口了,方才她不說話就想看看顧南蓓的表現,想看看她對方小小到底甚麼態度。
現在她知道了,自然不能讓方小小繼續炫耀,她擋在顧南蓓面前,“她說了不認識你,就是不認識你。你還回憶個甚麼勁,自個找鏡子好好看看,你現在是甚麼鬼樣子。”
方小小微微一尬,沒想到平時總愛“忍氣吞聲”的許安然這麼能說,很快她抱著雙臂不甘示弱懟道:道:“南蓓,你別被她騙了,她就外表看著單純。其實,在我們大學的時候,她就想勾引你,就想著拆散我們!”
這時顧南蓓偏頭看著許安然,眼睛裡裹著濃烈的疑惑,似信了方小小的話一樣,無形之中成了質問。
頓時,方小小覺得自己佔了上風。
她繼續說:“南蓓,我跟你說,許安然在我們公司名聲是出了名的爛,她先是勾搭我們部門的原經理,然後又跟我們部門的任晴天有一腿。最近還跟些不三不四的人開房!不信的話,你去前臺問,昨天也是!”
說完,她揚起得意的看向許安然,正欲補點甚麼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陡然響起。
“我就是那個不三不四帶她開房的人!”
“啊?”方小小嚇了一跳,再看向顧南蓓的時候,只見她面如冰霜。
顧南蓓狠戾地說道:“當著我的面侮rǔ她,你想過自己之後會是甚麼下場嗎?給你提示下,你可以對比原經理的下場想想看。”
方小小呼吸一窒,只覺得耳朵一陣陣鳴響,帶著許安然開房的人是她?那把原經理弄走的也是她了?
這時顧南蓓轉過頭,眸子裡帶著些許疑惑,她看著許安然,啞聲問著,“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許安然還沉浸她在剛剛霸氣的樣子,被她蘇的心臟砰砰跳,猛然被她一問,有些沒反應過來,愣愣的。
方小小說的有那麼幾句是真的,她挺怕顧南蓓發現她是個白切黑,導致她人設崩塌,顯得有些虛偽。
她吞著氣,“有的真……有的不真。”
顧南蓓目光變得溫柔,很期待地問她,“那你是從大學的時候,就想著勾i引我嗎?”
“啊?”
顧南蓓bī近,“是嗎,是不是一直在勾i引我。”
許安然心裡很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是這樣,那時候她還沒現在會騷,只會製造各種偶遇。比如說,顧南蓓去圖書館看書,她也抱著書跟過去,坐在她旁邊。
那時候顧南蓓看書,她看顧南蓓。
顧南蓓偏頭,她便立馬低頭。
只是,顧南蓓先她一步畢業了。
回憶過往,想起來有些許的甜。
許安然彷彿回到了曾經青澀的時代,她羞著臉,對顧南蓓點了點頭。
“真可惜。”顧南蓓笑了聲,“我居然沒早些發覺。”
說完,她補了一句,“不過,現在剛剛好。”
從方才到現在,許安然一直懵著,都沒來得及去品味話裡的意思,又沒來得及去看方小小顏色複雜的臉。